55、围猎（十四） 搬砖和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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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觉性？
庄禾沉默，他看向林俞安，谁知林俞安没有惊讶，反倒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像是这样的做法很常见。
他不确定地转头再一次看向江寒，这种方法是很常见没错，但并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学会，有的人学了两三年后才学会。
而且林俞安就算了，为什么凌祁岸和沈木杉也觉得这正常。
庄禾又一次看向林俞安：“你教的？”
林俞安笑了，他歪头看着庄禾：“这叫天赋。”
庄禾十分不服气地笑骂道：“天赋就是个屁。”
江寒完全不知道他们两个在打什么谜语，只听庄禾说完后，紧接着说道：“江寒，我看你面相，觉得你十分有天分，要不要考虑跟着我学。”
他十分热情地揽住江寒的脖子，像是他们是早就认识很多年的老友。
这个话术和算命骗子没多大区别。
江寒心中吐槽，随即默然地说道：“谢谢庄前辈邀请，我暂时没有欺师灭祖的打算。”
一旁的凌祁岸听到这句话后忍不住笑出声。
欺师灭祖？这个词是这么用的吗？
沈木杉忍了又忍，还是抑制不住地扬起嘴角。
林俞安盯着庄禾：“看起来你的希望落空了，如果你真想收徒不如考虑考虑付荣年，我看你们两个相处不错。”
庄禾讪讪地收回手：“不了。”
他摇了摇手指，神神叨叨地说道：“我收徒讲究个缘分，我和付荣年没有这个师徒缘。”
沈木杉憋着笑，低声嘟哝道:“还缘分……”
谁不知道庄禾这个人平生最不信的就是缘分。
林俞安掀过这个话题：“你之后打算如何?”
他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看向被问话的庄禾。
庄禾抬眸看他，他笑了笑，看向隐隐泛着蓝色的天空。他说：“你都点出来我不甘心了，难道我还要继续浑浑度日吗？机会就在眼前，逃避可解决不了问题。不过我可能不会回去净明局，而是会和那些风水师厮混一块。”
凌祁岸适时说道：“庄前辈，局长一直在等你回来。”
庄禾转头看向他，他看着这个年轻人，回想起很久之前的事情，他年轻的时候也曾风华正茂，可惜岁月不饶人，留下的只有一层撑不开的皱褶，而褶里是回忆是过往是不愿触碰的曾经。
他也想过要不要就这么以死谢罪，毕竟他接受不了那个失败后害死同伴的自己。后来看到林俞安时，他想通了。只有活下去的人才有资格回忆、才有资格愧疚。
羁绊成为风筝的线，回忆成为顽固的锁。
“不了，”庄禾笑着摆手，“还是当个闲散人好，我不给局里添麻烦了。”
此时天蒙蒙亮着，他寻着初晨的风离开，去寻找属于他的自由。
*
林俞安并不擅长治愈术，虽然江寒身上的毒大部分都被祛除，但并没有完全根治。
江寒不由地想起与林俞安初次见面时的情形，他以为林俞安没有不擅长的事情，但事实并不是他想的那样。
据钟醉明说，他当时在场就是因为林俞安的布下的界不够细致。
林俞安布下的界是合格往上，但对比他这种特别擅长布界的人还是欠缺了些。
这是钟醉明当时说的话。
对此林俞安表示：界是近几年的产物，不要为难他一个几千岁的老年人。
钟醉明得知他说的话后吐槽林俞安时间观念薄弱，界是十几年前的产物，他个老年人早就落伍了。
不擅长界江寒倒是理解，但是不擅长治愈术又是怎么一回事，按理说像林俞安这样活得久的人，不应该最擅长治愈术吗？
江寒好奇地问林俞安：“你之前受伤怎么治？”
林俞安看了一眼江寒身上的血，说：“外伤和内伤都可以治，但是毒不行。”
江寒顺着他的视线一看，就看到自己的衣服像是用血洗过一遍一样，他刚刚都没怎么注意。他按了一下受伤的地方，发现伤口确实已经愈合。
他新奇地问道：“为什么毒不行？”
这个问题是沈木杉来回答的，她摊开手掌指向林俞安，展示道：“百毒不侵。”
江寒终于理解。
沈木杉继续说：“解毒我擅长，你最近先跟着我？”
她说完看向林俞安，然后林俞安看向江寒。
见江寒点头后，林俞安终于收回目光。
他说：“这几天没什么安排。你跟着沈木杉正好可以了解一下聚宝斋后勤部的工作流程，还有聚宝斋内部的情况，顺便去选一下趁手的法器。”
江寒拿出刚刚收起来的匕首，问：“这个不行吗？”
林俞安摇头：“它只是防身，并不是适合你的法器。”
江寒有些茫然。
林俞安看向沈木杉，而沈木杉在他看来的时候已经知道他想说什么，她掏出自己的枪，解释道：“适合的法器可以将灵力的性质最大化。比如说我的法器，我的灵力特性是灵力凝聚时间短，但是灵力很散，所以我选择了枪。如果付荣年选择枪作为法器，就会后继无力。”
江寒简单总结一下沈木杉说的话，她用枪可以无CD瞬发，而且不用补充弹夹，而付荣年用枪则会因为不能快速凝聚子弹惨败。
林俞安补充道：“庄禾的灵气更倾向于单体攻击，用棍是因为棍的攻击范围大更为灵活能更好补充他的短板，而且他曾经学过少林棍法。”
江寒沉默地点头，他看着手中的匕首，他自己也不清楚自己适合用什么样的武器。
林俞安看出他的迷茫，他摇摇头：“不用着急。适合你的，你总有一天会发现。”
江寒点点头，几人正说着话，就见不远处有一个泛着蓝光的符箓飞来。
这是传音符。江寒学符箓时，先翻找的就是这张符。
因为手机的普遍，传音符已经没有太多人在用。可它还是存在，因为有一些地方即使是特质的手机也无法将消息传出去，而这个时候传音符就派上用场。
它的主要功能就像它的名字一样：传音。
但它有个弊端：传音符只能传给符箓的制作人，也就是说不会画符的人无法接收传音的消息。
“看来是又是有人找你求救？”沈木杉作为和林俞安对接的人，对于这种情况很是熟悉。
符箓从林俞安手中消散，他看着符箓消散的荧光，摇摇头：“这次不一样。”
他望向江寒，说：“我忙完就回来。”
江寒刚想点头，林俞安已经不见踪影。沈木杉已经习以为常，她拍拍江寒的肩膀，示意他跟着自己。
自从他认识林俞安，就发现林俞安总是会忽然离开，有时甚至半天都见不到人影。
江寒将视线从林俞安离开的地方离开，问道：“林俞安一直都是这么忙吗？”
沈木杉慢慢走向当时打斗最激烈的地方，她听到这句话，点点头：“能成为渡魂师的人不多，高战力的渡魂师总共没有几个。”
她走到承重柱前，弯腰瞧着被砸出来的坑，几秒后，她看向地面上本不该出现的石块。
江寒过来后看见沈木杉退后几步，抬手掐诀。
微弱的青色光芒闪过，再去看时发现，刚刚的坑已经消失不见。江寒看了看地上一同消失的碎石子，觉得很神奇。
“这是修复类的术法吗？”
“是也不是，”沈木杉说着转移目标，打算探查下一个修复区，“比起术，它更像是位于术和咒之间。之前这类修复需要念咒语，后来有人发现了不念咒语就可以修复的方法，所以这个咒就渐渐向术的方向转变，但是这种术无法进行大型修复，所以它还叫镜像咒。”
沈木杉在这里转悠几圈，掏出手机，找出一个置顶的联系人发了几条消息过去。
江寒愣住片刻：“镜像咒，我还以为会叫修复咒。”
毕竟符箓的命名都那么简单直白，他还以为咒也是这样。
沈木杉抬头看他：“可以这么说。但镜像咒的命名的因为这个名字和它的原理像。它是通过镜像世界的折射来修复。”
江寒瞬间相当第一次被鬼追时不太美妙的回忆：“现实世界的东西损坏镜像世界的东西不应该跟着损坏吗？”
“对，”沈木杉想到糟糕的回忆，她面色变冷，从口袋中掏出一个半个手掌大小的透明玻璃珠，“我们有备份。”
江寒将目光移向她手中，他从透明的玻璃珠里隐约看到里面有一个缩小版的场景。
他再度看向沈木杉，比起冷漠，江寒觉得她更像是绝望。
沈木杉似是找到倾诉人一样，话忽然间多起来：“负责地区的建筑一变更，备份就要跟上，不然出事后就只能先找个借口，然后自己找东西修。”
……他严重怀疑当初医院里看起来很新的玻璃就是沈木杉带人来换的。
事实证明，他真相了。
“这次备份的东西不是很全，一会有人会把东西送过来，比如说水泥。嗯？你那是什么眼神……我们暂时不需要抹水泥，只需要将镜像咒和送来的东西结合一下，待会我教你。”
江寒沉默，他曾经以为修复是像修仙界一样，一伸手就可以直接将房子修复成原貌，万万没想到没想到现实居然是这样——搬砖和泥。
*
林俞安来到了一家寺庙。
李清浅此刻正坐在蒲团上饮着刚泡好的茶，她对面正坐着一个戴着眼镜同样在饮茶的中年人，正是净明局的局长。
李清浅先一步注意到打开的木门，局长也跟着看过去。
李清浅笑道：“我们刚刚还在谈论你，真是说到就到了。”
局长穿着西装却没有以往那么庄重，李清浅仍旧穿着色彩有些灰的旧长袍，两人随意的不像是在谈正事。
局长又抿了一口茶，沉声道：“我们在谈论殷星宸的处分还有那栋楼的后续。”
他说着长叹一口气：“这事不好解决，无论是殷星宸还是那栋楼。十几年前的工程有没有人愿意接手都不好说，而且万一招标成功后下一个又跑了，就又是一场空。”
与局长紧皱的眉头相比，李清浅倒是轻松许多，她手肘抵在桌子上，单手支着脑袋，笑着询问：“林俞安，你怎么看？”
她叫林俞安过来，正是因为林俞安提过这件事。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围猎（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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