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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心跳大厦（26） 合作达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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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坏心跳大厦？”梅花像是听见了这世间最荒唐的笑话，唇边绽开一抹毫不掩饰的嗤笑，连尾音都带着轻慢的弧度，“想在那间监狱里屠‘龙’？疯了不成？迟无端竟也由着他胡来？难道他不知道，所有人都被暗中削弱，或是它被大大加强了？换个地方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可在那种地方，就得遵循那的规则。”
“谁说不是呢，我们当初四个人，也不过是勉强逃出生天。”唐株雪并未否认，语气里沉淀着难以言说的重量，“怨得了谁？一个副本里层层加码，难度飙升，这么多不利因素堆叠下来，我们这些小辈，除了乖乖收拾收拾等着副本升级，还能做什么？”
“他们倒是有本事，已将这里摸索得差不多了。想要杀死守楼人……怎么，是要同时开启‘游戏’？”梅花并未参加过那场能获得邀请函的联合游戏，可他手中丰厚的资本摆在那里，自然有人恭敬地献上请柬。
“我们运气好得很，手里握着十栋房产和全队邀请函，”梅花优雅地晃了晃那张镶着金边的邀请函，光线在烫金的边缘流转，映出他眼底深不见底的算计，“照着这个势头下去，最后的赢家只会是我们。”
“……真不知道该说您是成了精的老狐狸，还是将第三空间的规则贯彻到骨子里的商人。”唐株雪咬着下唇，字句从齿缝里碾出来。
“我就当你在夸我。”梅花毫不在意，笑意不改，“屠‘龙’这件事，失败的概率太大了。而我这个人，向来不喜欢铤而走险。”
“我身上，怕是没有你需要的东西。”唐株雪听懂了那言外之意，话语平静。
“哈哈哈，怎么会呢？”梅花朗声笑起来，目光却锐利如刀，“你那位副队的技能倒是不错。作为交换，我不仅可以帮你们围剿那头‘龙’，还能把我队里能加速技能冷却的庄南烟，暂且借给你们驱使。”
“副族长，南烟她上个本就受了内伤，还需要……”一个男人急急地迈出一步，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焦灼。
“晏景眠，我们家族的族训，你别忘了。”梅花淡淡地打断他，声音不大，却透着不容置喙的威压。
“……是。”晏景眠退了回去，头颅沉沉地垂下，像被无形的手按住了肩膀。
“那便算了……”唐株雪刚要开口拒绝，身旁的人却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队长，让我去吧。我们队赢的概率本就渺茫，不如搏一搏。如今我们也只剩下七个人，我们都想为你做点什么。”被称为“副队”的男人声音温和而坚定，“我那技能，本来还想着没多大用处，又正在冷却期，算不得什么……谢谢队长，此前对我的照顾。”
[我的妈呀……第三空间还是这么恶心哈……天天坑蒙拐骗那些能换脸变装、或者技能精巧的“族员”]
[啊啊啊不要啊我的蛐蛐！]
[一定要走吗……楚江岚的计划真的有用？真能全员存活？]
[现在除了信他，还有别的办法吗？学隔壁那样当无脑莽夫？]
[？前面那个想说什么？要不是我家Merrick把自己的命都押在那条狗身上，那条蠢狗和搞笑猴还未必会死好吗？这条智斗路线没被摸索出来的时候，你们不还在傻兮兮地走大富翁那条难如登天的路？]
[我的天，下回正主没脑子只会靠拳头跟押命的时候，我也这么替你们说哈……]
[蛐蛐？是我想的那个蛐蛐吗？是时候来把第五人格了哈哈哈哈哈哈]
[楼上的叉出去！梅花果然是梅花，要不是蹭着唐姐队的直播间我还看不着呢！这也太帅了吧！！隔着眼罩都这么帅啊！！]
[嘿嘿嘿……这个副本就没一个丑的……漂亮的全都被嬷了，帅的都得归大家嘿嘿嘿嘿……]
[？这话说的，想暗示丑的都死了就直说，搁这儿拐弯抹角是吧？强烈怀疑你意有所指。]
唐株雪没再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她尊重每一位队友的选择，如同尊重刀刃上最后一缕寒光。
“那么，合作愉快。”梅花文质彬彬地行了一礼，每一个动作都优雅得像是在舞会上邀请一位淑女，“你们要去找那位战斗力合作吗？”
“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听说他们这一轮直接去开启游戏了，领路人的位置，也终于不再是‘兔’了。”唐株雪将自己所知的情况和盘托出。
“哦？他想得倒是周全，凭现有的线索……在伺机而动么？若再疯一点，便是同时开启‘猪’‘虎’‘羊’‘鸡’‘兔’‘鼠’‘牛’整整七个联合游戏……那么守楼人那边，就只剩下‘龙’‘蛇’‘马’三位了……”梅花自言自语地拆解着局面，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转动着，旋即划过一抹激赏的光，“呀呀呀，楚江岚，还真有点能耐。留下的三位里，可还掺着个领人去监狱的巡兵。这路啊，都替他铺得明明白白了。”
他转了转眼睛，思忖片刻：“蛇，我未曾见过。只知道二分之一在监狱，另二分之一，在拍卖会。”
他盯着唐株雪看了好一会儿，最终摇了摇头：“只有我们握有全队邀请函。”
梅花纵然有时阴险狡诈，可一旦收了酬劳便是客的道理，从不曾变过。他招来队伍里的“传讯员”，附耳低声交代了几句，随后重新看向唐株雪，眼底已换上一副笃定的神色：“安排好了。Merrick同意合作，他说他的技能很适合接下来的围剿。按我的计划，我们队先行一步去拍卖会，击杀‘蛇’或是在坐班的守楼人。Merrick他们队里也有几张邀请函，决定分出三人随我们同去。”
“我与他在那边犯些‘法’，被一起抓进监狱，在那里杀掉领路的马，然后再等你们汇合？”唐株雪确认着任务脉络。
“对。我们先前不也在那里被关过？龙出现的概率虽小，但应该也快了。即便如此，也切勿轻举妄动，白白折损战力……击杀‘马’这件事，放在支线之外，难度绝不简单。不交钱买房、不住宿就引发的大战你们也经历过，他们要么身怀技能或武器，要么身躯被强化过，甚至……不死不灭。”
“正是如此。所以我还想请教一句——在非决斗场、非支线的区域，你们有把握能成功击杀‘蛇’吗？”唐株雪抛出了一个致命的问题，语气却依旧沉静如水。
“不必担忧，我们自有成算。实在不行，还有plan B兜底。”梅花微微一笑，那笑容像蒙在薄雾后的月色，看不真切。
“好罢，那便看各位的了。现在，稍作休整？”唐株雪不再追问，心弦缓缓松了下来，开始为即将到来的风暴做最后的调息。
“竞技本，真的存在平局么？当真能让所有人都活着走出去吗……”梅花喃喃自语，那话语轻得像一片羽毛飘落在湖面上，随即又被一声轻笑掩盖，“楚江岚，我静候你的佳音。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
空地之上，悄无声息。楚江岚懒懒地掀了掀眼皮，漫长的等待让困意像潮水般漫上来，他索性靠在迟无端的肩上，阖目养了会儿神。
“还没来么？这就对我没兴趣了？”楚江岚揉了揉眼眶，打了个悠长的哈欠。
“没有，已经入夜了。小树林里先前还有些情侣，现在也都散尽离去，估摸着待会儿教导主任就该来了。”迟无端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平稳得像一块沉默的磐石。
“这样啊……困死我了。反正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那就回去睡吧。”楚江岚无精打采地站起身，慢悠悠地迈开步子，背影写满了懒散。
“嘶嘶——”
狂风骤起，像一头挣脱了锁链的巨兽，张牙舞爪地扑向大地。树枝在风中狂乱地抽打着，仿佛要把整个世界连根拔起。楚江岚猛地抬起头，那股腥烈的风就狠狠灌进了喉咙，呛得他瞬间清醒。
“不对劲。”他的眼神骤然锐利起来，像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他正了正身形，一边准备唤出系统商城兑换的剑，一边屏住呼吸，感知着四周每一寸异动的空气。
“小心！”迟无端的眼神倏地一变，双刀已然出鞘，堪堪抵住楚江岚背后袭来的攻击。他侧腿发力，狠狠踢向那偷袭之物，力道沉猛。
“刀挺帅。”楚江岚借着这股力道撑住地面，顺着摩擦力向后滑出一条流畅的弧线，稳稳与迟无端背贴背站定，瞬间构筑起无死角的战斗姿态。只可惜，他那把剑恰被那“东西”一击打飞，剑身在半空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终于碎裂。
“我的武器带不进C级本。这是梅花复制后，我方才带进来的……自然，是装了一整个系统背包。”迟无端抬手扔出一柄剑，剑身流淌着黑金色的暗芒，剑柄上雕着王冠与羽毛，靠近护手的地方，深深刻着一个“C”字，“我的剑的复制品，比商城的剑坚韧几倍。”
楚江岚握剑在手，运了运劲，挥剑在空气中转了几圈。一片残叶悠悠飘落，途经剑锋，瞬间被无声地切成了碎片。
“哦？可以啊小迟，这下我更期待出去之后，能搞一把趁手的家伙了。”楚江岚嘴上调侃着，手上却早已摆出防御的姿态，警惕地望向那些在风中诡谲漂浮的落叶，“这可不算什么好消息……敌暗我明，能从我面前瞬间转到我的后背，移动速度快得连残影都来不及捕捉。”
“不是人。”迟无端平静地吐出一句，“放手杀。”
“就等你这句话了。”楚江岚盯住不远处那片模糊的残影，周身气息凝成一线。后腿骤然发力，整个人弹射而起，前腿在落地的一瞬间猛然向下一踩，将那巨大的冲力牢牢钉在地面。在身形稳定的刹那，杀意毫无保留地灌注于剑刃，反手挥出。
金色的剑光骤然亮起，剑刃似乎是撞上了某种不可言说的硬物，巨大的反震力道将楚江岚整个人震荡得连退数步。
“我靠……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楚江岚难以置信地望着面前的“东西”，瞳孔猛地缩紧。随即，他冷冷嗤笑一声，声音里淬着冰：“喂，装成几个高中生来迷惑我们，可不像是你的手笔啊。守楼人。”
楚江岚这一次并非诈敌。就在交手的那一瞬，脑海里便闪过某些支离破碎的记忆片段——防御的路数被对方精准识破，绝非巧合。他一定，一定曾与它交过手。
更何况，支线里的怪物战斗力怎么可能高到这种地步？若真如此，他们什么都不用做了，只管伸长脖子等着被杀便是。
“抱歉，猜错了。”那“东西”发出一种难以形容的声音，仿佛无数重叠的电流在耳际流淌、撕裂，呕哑嘲哳，像生锈的金属在骨骼上刮擦。
【san值下降中……87%……】
“？！”楚江岚愕然瞪大眼，“san值？这玩意儿来真的？！”
迟无端在攻击间隙中飞快调出系统面板扫了一眼，沉沉地叹了口气：“不是没有过这种情况。一般只在克苏鲁世界才会出现，就像那个披着童话皮的克苏鲁本……不过，有时副本也不仅限于克苏鲁才会扣理智值。当精神力受到创伤时，一律都会。”
楚江岚一边勉力格挡着暴风骤雨般的攻击，一边疯狂调动着大脑。“猜错了”——等于“不是守楼人”。而且系统也未曾弹出“发现守楼人”那条加分提示。战局陷入了令人窒息的焦灼。
那怎么会呢？若非守楼人，他怎会与这副本中的“人”交过手？对方又怎会如此洞悉他的进攻与防御？
除非……
楚江岚咬紧牙关，硬生生接下那“东西”轰然砸来的沉重一击，手臂却仍被那余力划破，温热的血瞬间飞溅开来。
“除非……我选择的‘虎’符记忆，能对位传输给这个世界里的……所有生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