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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拼死一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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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转身扶了他便进了密林,脑中灵光乍现,焦急的问道,“我先掉下来的时候,你叫了后却又没事,是不是随身携带了什么药物?”
他腼腆的笑着,从衣襟内摸出一个琉璃凸鹤瓶子,瓶口用红色帛布奏着,他扯动嘴唇想要说话。
我不等他说出口,已经抢过小瓶将塞子一拔,一股馥蜜的香味便扑鼻而来,使人产生自己正置身百花丛中的错觉。我将瓶子向下一抖,一颗褐色的药丸便滚落在了掌心正中。
“这是幽曦丸专用于内伤,但是只剩最后一颗了。”他温和的嗓音传来,唇角仍然挂着淡淡的笑。
我将药丸递到他的唇边,急得焦头烂额,“那你快吃啊。”
他反掌将我的手一推,眉心微皱,“这东西,一次只能服一颗,我已经服过了,三天之内都是不能再服的,你留着吧,或许对你有用。”
我“哦”了一声,把药丸放在香袋中,没甚在意。清冷的星光滤进了密林,照着这些高大挺拔的树干恍若古墓魅影,阴森得可怕。
我将他安置在黑暗之中,双指放在唇间示意他不要说话,我压低了声音道,“你先在这里不要动,我去看看他们来没有。”
他拉着我的手腕,不放我离去,深深的夜色之中,他的眸子仍然泛着美丽的光泽,他就这样看着你,让你不忍离开。
我的心痉挛着,可是,我不离开不行,如果我不将他们引开,我们必死无疑。
必死无疑!
这可怕的念头在我的脑海中划过,犹如闪电给我当头一击,倏然将手抽回,飞身离去,口中却嚷道,“你当我是谁啊,我凭什么和你一起死,你自己就在这里呆着吧,估计他们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你。我求你了,别再连累我,行么?”说到最后,竟然哽咽得舌头打转,激灵灵地打起一个个冷战来。
很快我的身影便淹没在了一片夜色中,我回头望了一眼,却是再也望不到他了,心中似打翻了敷醋,酸得我直咬牙,泪水不争气的往下掉。
他,应该被我伤得很深吧?
抬头看着从枝叶缝隙中透进的几缕星光,我的心中蹦出这样一句,完全忘却了自己将会面临怎样的危险。
我抬手抹干泪水,眼睛红肿难堪,不想再让泪水落下,蹲身扯掉一块布帛,挂在树杈之上。
一路上走走停停,磕磕绊绊,身上一阵阵的冒着虚汗,终于来到了一个稍微宽敞的地方。
我在原地打着旋,看周围有没有什么可以利用的东西,颤巍巍地摸索着过去,却是一大堆生了硬刺的干树枝。有了,我脑海中灵光一闪,将树枝堆成形状,避开那些许光亮。又在一边解开拴在腰上的长长宫缔绑在相近的细树干之间。
隐约有火把的亮光靠近,我在林中弄出窸窣的衣玦声响。
光亮逐渐逼近,约莫能听到来人的脚步声。
心中像慢了一拍,我紧张得揪紧了衣裾准备拼死一搏。十步之外有我堆放的干树枝,此间树木密集,过道狭窄,他们若是想过来就必须放下火把,否则只能引火自焚。
前方火熄灭了。我站在这宽敞之地,星光缕缕射入,勾勒出一个侧影,使他们看不出我是谁。
我反身一侧闪进了密林之中。无尽的黑暗使得他们也放慢了步伐而行。
“哎呀呀!”“哎呦矣!”
黑暗中干树枝经将他们中的二人绊倒在地,泥尘向我扑来,害我差点呛着,却无暇扑打,我仔细聆听着他们的动静,一举一动无不小心谨慎。
突然一柄钢刀泛着冷光从我腰侧闪来,寒气逼人!
我慌忙地仰身躲过,脚尖一抬踢在那人手上,钢刀一下子掉落在了地上。笏头鞋乃是以寸高的实木为底,其力道可想而知。
咔嚓一声,血腥味扑鼻而来。那人已仰面摔在了干树枝上,肚皮被枯枝穿破,双手隔空一捞想要挣扎,终究是碰声倒下,没了鼻息。
谁知这一踢却坏了事,只听得一身爆喝,“快说!他在哪?”另一柄钢刀已架在了我的脖颈之上,幽幽寒气随着脖子往上,让我浑身一个激灵,却又不敢大动!
我怎么没有想到笏头鞋多为女子所穿这一层啊!
他们把我拉扯了出来,尖锐的树枝划破了绸衣咯得我肌肤生疼,划出好几道血印子,我含泪咬紧了牙,誓死不从,瑟瑟发抖。
穿麻衣的男子,青铜色的肌肤上有着一道刀痕,好像铁轨爬上了脸颊,在这片漆黑阴森之下显得越发的狰狞。
我的双手被一位粉衣女子绑着,另一位拿刀架着我的脖子。那位麻衣男子的目光就这样赤裸裸的望着我,目光阴寒得让人心中发憷。
他一步步逼近,突然弯了大指,刮上我的脸颊,力道大的使我痛得想叫出声来。他将我的泪水刮干,冷哼一声道,“我家公子平素最爱美人。像姑娘这番姿色,我们奉与公子定能将功赎罪。公子一定会对姑娘百般宠爱,不分昼夜。”
什么?不分昼夜?我一下子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麻衣男子。我该怎么办?我现在该如何是好?
我吓得慌了神,冷汗将衣裳打湿,贴着肌肤,扯动之间痛得我呲牙。心间思绪乱得像麻,怎么理也理不清。哆哆嗦嗦的把那位公子全家连带祖宗十八代都已问候了好几遍。
“姑娘!你想好了么?”麻衣男子显然已经不耐烦了,满脸的阴郁,乌云盖顶。
当他的手再次向我伸来时,我一下子将他的手指狠狠地咬住,血腥味呛得我踹不过气来,都说十指连心,本是高手的他却在我面前整张脸都扭曲了。
两名女子都紧张得一时失神连连撤了刀,慌忙地前去查看。我转身就跑,明明浑身虚软却咧嘴一笑,朝他们挥了挥手,“本姑娘不奉陪了!”
谁知那个麻衣男子冷哼一声,将两名女子一推,随手扯过布条将指尖包扎,掉头就走,看都不看我一眼,“他应该就在附近,我们快去搜查。别在这里浪费时间!”
什么?他们这就走,那么快就对我没兴趣了。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这下该如何是好?
我抬眼看了下黑得如墨的天空,心知就快黎明,必须加快引开他们,不然少寒定有危险,
我斜睨了那粉衣女子背影一下。突然蹬地,一阵急冲,劈腿,腾空,直朝她脑门踹去。粉衣女子颤声尖叫起来,向地面扑去,刀光闪烁间已将大刀深插入地缝中,方没摔倒在地,但却痛得站不起身来了。
她旁边那位见同伴如此情形,立马反转过身,嗜血的大刀向我迎面砍来,划得风声飒飒。
我使出浑身力气,将头一歪,斜身闪入灌木之后,发辫却被刀锋打散,倾落于肩。
麻衣男子伸手将粉衣女子出刀的手腕紧紧握住,眉头深皱,摇头,“不可,快走!”已向来路跑去。
我不顾一切地拔出短刀冲向他们的身影,笏头鞋的缎面□□树枝划破,肌肤开口渗出颗颗血珠,痛得我粗气嘘嘘踹个不停。
只觉得浑身虚汗涔涔,体力已是越发的不支,能撑到如今都是因为他们只是想摆脱我而没有用心跟我打斗。
突然不知是谁冲我背后一脚踹来,犹如千斤巨石压得我肝肠寸断,血腥味立即漫上口腔,我痛得想叫却像是被人捏住了脖颈般叫不出来。
晕乎乎间只见得前方一片火影,人声鼎沸,嘈杂声传入耳里,终于瘫倒在地,眼皮沉得再也抬不起来,陷入一团黑暗之中,不知时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