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春雨回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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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青云广场时，菩提树在雪幕中若隐若现，像一幅唯美的油画。
江小白蹲在树根旁，寒气透过羽绒服刺骨，她从背包里掏出一瓶小号伏特加——这是弟弟江小乐送的，说度数低不易醉。
从不碰酒的学霸，只有每年这个雪夜，会喝一点，试图在酒精里找到小白龙最后的模样。
拧开瓶盖，辛辣气味混着冷空气钻进来。
她没喝，先将冰凉瓶身贴在滚烫额头，目光扫过广场角落——总盼着，能像九年前那样，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朝她走来。
仰头，整瓶酒一饮而尽。
酒精迅速上头，她对着空气，带着哭腔喊：“第九年了……王旭龙……我等了你九年……”
风雪无声，只有雪落的簌簌声回应她。
她红着眼眶，语气带点狠劲：“王旭龙，你最好死了！不然我找到你，一定……一定再也不理你！”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雪落在睫毛上化开，让泪意更浓。
18岁雪夜的记忆突然清晰：教学楼后的菩提树下，王旭龙给她戴上亲手织的围巾，绕了一圈又一圈，认真地说：“小白，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她鼓起勇气：“王旭龙，我们一起上大学！”
他只笑了笑，说“来日方长”，便转身消失在风雪里，杳无音信。
江小白靠在粗糙的树干上，闭眼听着雪落声，心跳缓慢而沉重。“小白龙……你到底在哪里？”
脚边传来细碎脚步声，踩在积雪上沙沙作响。
她迟钝睁眼，视线模糊中，看见一双黑色皮鞋停在一米外。
往上是笔挺裤腿、黑色大衣下摆，再往上，是模糊的轮廓。
那人没说话，只是站在那里，撑开一把黑色雨伞，为她隔绝了漫天风雪。
江小白混沌的脑子艰难运转，张了张嘴想问“你是谁”，却只发出含糊气音。
那人微微一动，将黑色长柄伞轻轻放在她身旁的石凳上。
她的目光落在伞柄上，那里有一串浅浅的字母刻痕。
下一秒，世界彻底陷入空白。
她做了个很长的梦。
梦里有柔软的嘴唇，熟悉的木质香，温暖的怀抱，还有一双温柔的手，用热毛巾擦她的脸颊。
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回响：“小白，别怕，到家了。”
『是小白龙！一定是他！』
她想凑近看清那张脸，眼皮却重得像灌了铅。『又做梦了吗？那就不要醒了。』
指针划过七点，江一白坐在书房内，醉眼朦胧间提笔写下：
水满则溢，
月盈则亏。
溢白变一，
六变七劫。
雪落情起，
春雨回归。
江一白写完后，红着脸，将诗稿笨拙地捧到苏雨泽眼前，眼神迷离却专注地看着他，一字一顿：
“苏雨泽。我写的……我们的诗，好不好？”
苏雨泽摸了摸她的发顶，语气温柔：好，写的真好！乖，喝点温水。
苏雨泽接过空杯，正准备起身。
她却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将他拉近，然后仰头，在他下唇轻点了一下。
“盖章。” 她咕哝着，露出小猫般狡黠又满足的笑，随即扑进他怀里。
苏雨泽僵在原地。
书房的暖疯氤氲在墨香和梅香的气息里。
指针划过晚上八点，雪沫飘撒在窗台上。
苏雨泽坐在书房里，下唇被咬过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肿起一道淡红痕迹。
他舔了舔伤口，血腥味已散，只剩肿胀的刺痛。
手机屏幕亮着，是被强行挂断的跨国视频会议黑屏。
十分钟前，英国负责人还在视频里困惑地问：“苏总，您遇到紧急情况了？您的嘴唇……”
他当时神色平静：“抱歉，被家里的小猫咬了一口。我们继续。”
小猫。
他无声笑了，眼底满是无奈与宠溺。那个喝醉就爱咬他的人，就算忘了他，这习惯也刻进了骨子里。
中控台上，一颗星星奶糖静静躺着，包装纸泛着温暖橙色。他剥开糖放进嘴里，甜味化开，覆盖了唇上的痛。
闭上眼，他对着空气低语，语气温柔：“别怕，我一直在。”
雪落在窗上，很快被风吹散。苏雨泽看着桌上厚厚的江小白病例汇总，指尖敲击屏幕，给两个号码发去短信：【关于江小白，菩提树下七年之约，我想继续合作。】
海边别墅里，王旭龙秒回：【位置发给我，现在就去。】
市中心公寓楼里，吴凯回复：【十分钟后到。】
书房内，苏雨泽看着两条回复，眼底掠过一丝深意。
他拿起桌上的诗稿，展开，目光落在“雪落情起，春雨回归”八个字上，指尖轻轻摩挲着纸面，嘴角勾起一抹笑。
雪要化了，春雨，该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春雨回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