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黑戈耳：照片存在即合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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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设计部的灯光依旧亮着。
江一白烦躁地晃了晃鼠标，电脑屏保亮起，她下意识敲击一组快捷键。
这是刻进肌肉记忆的动作，连自己都忘了何时养成。
屏幕右下角，一个陌生文件夹图标一闪而过。
鬼使神差地，她点开文件夹，里面只有一个加密压缩包，密码提示是：【你永远忘不了的日期】。
此刻，仿佛苏雨泽正在高处凝视。
『现在，小狐狸，打开它。』
『让我看看，当你逻辑世界里，出现一张“从未存在”的照片时——』
『你那句“存在即合理”，还兜不兜得住。』
江小白的手指顿住，脑海里瞬间浮现那个日子——18岁初雪，王旭龙消失的日子。
那是她27年人生里，唯一不敢触碰，却永远铭记的印记。
输入日期1202，压缩包应声解开。
一张背影合照弹出：她穿着白色羽绒服，依偎在穿黑色大衣的男生身边，身高像极了王旭龙。
背景是梅花盛开时节，雪落枝头，美得像仙境。
她猛地扣上电脑，指尖冰凉。
『照片里的人是谁？我什么时候拍的？为什么毫无印象？』
但更诡异的是，刚才惊鸿一瞥的瞬间，她除了熟悉感，莫名传来一阵细微的悸动。
心动怎么会因为一张照片而被触发？
『……就像对那个神秘的暴君！』
这个联想让她不寒而栗。
她紧闭双眼，头疼让她不能继续探寻，逐渐平静下来。
〔存在即合理！照片存在也合理！〕
远处苏雨泽看着手表，心里盘算着着：小狐狸该发现了，她的大脑逻辑还能闭合吗？
苏雨泽看向窗外，嘴角勾笑，记忆里翻涌起泰山之巅的风声。
风声呼啸，回忆叫嚣。
江一白抬头时，窗外已是鹅毛大雪，纷纷扬扬，和18岁那个雪夜如出一辙。『九年前的雪，带走了我的初恋。果然，冬天的雪最克我。』
腕间的健康手环震动起来，提醒她该下班了——这是公司入职就免费发的福利，可她总觉得，这手环的监测精度，过分关注她的健康了。
“雪下大了！还不走啊小白？”隔壁工位的孙畅探过身，嘴唇厚实红润，像切开的香肠。这是江小白给她贴的标签：【孙畅——“香肠”，靠谱大姐，爱操心】。
“马上回，畅姐你也别太晚。”江小白扯出浅笑，目光却不受控制地飘向走廊尽头。
一个穿黑色大衣的男人正背对着她们，和项目总监说话。肩宽腿长，总监在他面前格外恭敬。
“看什么呢？”孙畅顺着她的目光打趣，“咱们老板啊！一八五，健身，二十九，单身，有钱有颜还没架子。刚才我交图晚了，他都没骂我。啧，这次回国，不知道多少小姑娘盯着呢。”
“畅姐，老板对所有人都这么了如指掌吗？”
“那当然！老板对员工的信息精确到家庭住址，家里有几口人，我们在老板面前，都是透明的！”
『所以，木质香对我，只是老板对员工的关怀……呵呵，我竟然还在期待着什么！』
苏雨泽结束谈话，侧身转身。
侧脸线条利落，鼻梁弧度如精雕玉盘，下颌到喉结的弧度流畅得像炭笔一气呵成。
他抬手松了松领口，冷白手腕上的腕表闪着微光。
江小白想收回视线，眼球却像被磁石吸住。
她甚至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这失态，是27年人生里头一遭。『江小白！清醒点！他是老板，是陌生人，你在等王旭龙！』
她在心里狠狠骂自己，可心脏却不争气地狂跳，那股莫名的心动，比上午更加强烈。
看着黑色大衣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压抑九年的声音突然涌上心头：王旭龙，你死哪儿去了？知不知道我等了你九年？
她猛地闭眼，抓起羽绒服，声音沙哑：“走了，畅姐。”
与此同时，总裁办公室。
苏雨泽站在落地窗前，凝视着楼下那个裹紧羽绒服、走入雪中的黑色身影。
他左手无名指上的铂金素圈，在玻璃的冷光映照下，泛着微光。
腕表下的健康手环APP，悄无声息地推送了一条实时数据：【监测对象：小白。状态推断：悲伤。】
他垂下眼睫，指尖在冰凉的玻璃上，极轻地划过那道渐行渐远的轨迹。
『哭吧。』
『为你那脸盲的九年。』
『然后，快点发现你到底在等谁！』
来到我面前，问我——
『“你到底是谁”。』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黑戈耳：照片存在即合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