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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第 97 章 “为了解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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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达航陪着降谷零走下观海平台。
一个多小时以前,因为另一位挚友的请求,他特意赶来这里。
“为什么你不……”伊达当时明显怔愣了一下,才反问:“你觉得我去会更好吗?”
“在这件事情上,我跟zero的立场太相似了。”他湛蓝瞳色的同期苦笑着,“我们太了解彼此,又太过相似。”
“如果是我站在zero面前,会像一面镜子一样吧。在对方眼前无法隐藏的心痛,通过镜子般的瞳中倒影折射,最终只会衍生更多痛苦,无限放大悔恨。”
“所以,我安慰不了如今的zero。”
一左一右两个人走到停在滨海公路边的车前。
身形颀长的黑发青年早就等在那里,脚下的影子被路灯灯光拉长变形。
降谷零敏锐察觉到海风中隐隐递送来的烟草味道,但无论幼驯染手上还是他的脚下,找不出抽过烟的痕迹。
诸伏景光扭头看向他,忽然开口:“原谅我们吧,zero。”
降谷零脚步顿住。
“你已经道过歉了,hiro。”
而我也已经原谅你了。
被识破的诸伏景光无奈地笑了笑。
“原谅她吧,zero?”
所以,果然是特意替那家伙请求谅解。
金发青年抿起了唇。有一瞬间,他非常的、非常的生气。但只有这一瞬间。在下一刻,他就无力地意识到,他只能生气这么一秒,然后他就还是会选择原谅。
“你真是。”他压抑着怒火,“太纵容她了!”
就这么一秒钟的生气,还要替她拦下。就是因为这样她才会那么肆无忌惮的!
诸伏景光只能无奈地微微笑着。
“我也没有办法啊。”他叹息一声,向幼驯染走去,“就像zero你做不到真的对阿茉季生气一样,我又能怎么办呢。”
这样说着,他已经来到金发青年面前。在伊达愕然的神情里,下一秒,黑发青年闪电般出手,猝不及防地打晕了幼驯染。
“现在,还是好好休息一下吧。”诸伏景光接住幼驯染软倒下的身躯,路灯下,他笼在阴影里的神色柔软下来,轻声呢喃,“zero。”
伊达航这时才做出反应,一声长叹。
你们幼驯染,唉,们幼驯染。
他算是对你们这些幼驯染无话可说。
他看着黑发同期把另一位同期塞进车后座。——倘若不是深知内情,就眼前这种场景,作为现役警察的他大约会眉心直跳,升起掏出镯子把同期铐进局子里去的冲动。
诸伏景光安顿好幼驯染,回头看向他:“班长来照看下zero吧?我来开车。”
伊达挑眉。
“我开车是完全没关系的?”
在这种时候都要坚持亲自开车,把幼驯染拜托给他。这让伊达察觉到了什么。
虽然是死于交通事故,他现在看到飞速行驶的车辆也确实多多少少有点心理阴影。但伊达不觉得自己有到不能正常驾驶车辆的地步。
不过他还是收下了同期的关心,钻进后座扶住被强制休息的金发同期。
金发青年双眼紧闭,安详地靠在他肩膀上。正如萩原研二所感慨的,这张脸跟七年前几乎一模一样,丝毫没有变化。
但是仍旧有什么东西改变了,跟外貌无关的,属于内在的,更深层次的,某种东西。
那种东西会让他们立刻察觉出他已经不是七年前的降谷零。不是那位一腔热血少年意气的警校首席。他的身上出现了一种只有习惯了独自前行才会凝练出的孤独感。即使在阖上双眸的此刻,依然能让人感受到孤寂笼罩着他,淡淡的倦意从他骨子里透出来。
当时间把一种气质固定在人身上,它就会变成不那么容易被摆脱的东西。
所以诸伏景光直接把人敲晕,在最初的惊愕之后,伊达航很快就理解了他的做法。
——不这么做的话,他们这位警校首席,肯定依旧不会去休息吧。
搜查一课已经是忙到他们几位已殉职警察都直接拉去干活、无缝衔接的地步,公安那边的工作会堆积多少简直不敢想。
降谷零不会停下脚步,即使已经不眠不休了三十多个小时,收拾好心情,他就又会回到自己的战场,坚持到最后一刻。
诸伏景光显然是无比了解这一点,才干脆强制给幼驯染关机。
伊达的目光又从身边同期转到驾驶位另一位同期身上。
他心想:但是,诸伏,你也很令人担心啊。
“既然奇迹已经在我们身上发生,未尝不能再一次复刻。小阿茉季的事情不一定是死局,诸伏,你……”
“啊,我知道的。”
透过车内的后视镜,他看到驾驶位的同期微扬唇角。
“她只是没办法立刻就来面对我们罢了。她不是能坦率表达自己心声的孩子——不然哪里需要我来替她道歉?”
“二百六十八个人都是她复活的,她自己才是掌握着命运的那个人,也比任何人都更加接近未来。但是至今为止,她没有给自己预设一条生路——我想这才是让zero生气的主要原因吧。那孩子若已有了决意,即便是zero也干涉不了。这之前,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基本能想象得到。”
在后视镜中,他湛蓝的眼眸与他对上一秒,依然是微微笑着的。
“没关系的,班长,你不用担心。即使现在我们是她最不想见的人,她最后还是会来见我们。这一点我非常确信。”
伊达本来想安慰他,结果却是反被安慰了,在同期的温言软语下,几近哑口无言,插不上话。
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如果萩原在就好了。
伊达少见地升起一种无助感。
于是他去见了另外两位同期。
如今数百名死而复生者都得到了安置,只是根据身份不同,安排方式也略有不同。
大部分人入住了公安安排的酒店。他们之中有不少非日本籍的外国人,是需要通过外交渠道解决的棘手问题,与各国使馆沟通、联络这些人的亲属,稍微想象下便能感受后续将有多大的麻烦。还有些人是被怀疑与组织犯罪活动有联系的人员,被公安严密监管着,同样也是大麻烦的一部分。
再加上组织垮台这个大项目,繁杂事项堆积如山,正是因此,像他和几位同期这种原属警察队伍的劳动力身份恢复得飞快,简直堪称迫不及待,直接被拉走干活。除了过分细致的体检,几乎会让人忘记他们其实死过又得到重生,那次死亡的经历也如同一场幻梦一般,偶尔让人觉得有些许不真实。
他们几位都联络了家人,不过还是统一住在公安安排的酒店。伊达回到酒店就立刻去找了萩原和松田。
“我跟班长想的一样。”听完伊达描述的情况,萩原研二托着腮,也露出苦恼之色,“小诸伏不会坏掉吧……忍不住有这种担心啊。”
“景旦那说的那些话……他没觉得有点既视感吗。”松田阵平则忍不住吐槽,“有事就知道自己扛着,没有给自己预设一条生路,下定决心便是连zero也阻止不了——他没发现他描述的也是他自己吗。”
“这种话可不能对小诸伏说哦。”萩原连忙竖起手指嘘了一声,然后搭上幼驯染的肩膀,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不过,小诸伏的解药……我说不定知道该怎么办呢。”
“怎么做?”两位同期异口同声地看向他。
“——只能想办法让小阿茉季现身啦。”
看着幼驯染笑眯眯的表情,松田啧了一声,“为了解一道难题要先去解另一道难题。”
“但并非无解哦。”萩原眼眸明亮,“以我对茉酱的了解,她虽然还在逃避,没有向我们投来‘注意’,但一定有那么几个人,她不会移开视线,必然在持续关注着。”
这一日一夜降谷零没休息,他们几个其实也没休息,连夜恶补了不在人世的这些年所缺失的情报。几人能看到的东西几乎一样,情报共享,所以萩原知道的事情另外两位同期也知道。此刻萩原对松田和伊达眨眨眼睛,相信他们一定会立刻明白自己的想法,于是调皮地wink了下眼睛:“——对吧?”
*
灰原阅读着江户川柯南带来的资料,眉头紧锁。
“APTX4869的研发数据我都牢牢记着,拿到组织里记载的资料也未必能有多大推动作用……”她抬头瞄了眼站在自己面前的柯南,看到他的神色,又忽然改口:“不过组织里的原始资料确实更加详尽一些,解药的研发应该确实会加快进度吧。”
柯南呼出一口气。而灰原又低下头一页一页仔细翻阅那些材料,过了一会儿,她一边翻阅着一边似是漫不经心地挑起话题:
“是不是还有什么别的事?”
她偶尔抬头瞄一眼,发现柯南一直盯着手机,看他脸上的神情,想来并非在阅读什么轻松愉快的东西。
“灰原,你应该也注意到六本木奇峰大厦事件的时候,那位实行犯的动机很大一部分是败坏维丝塔博士的名誉,所以那是一场公开审判式的‘复仇剧’。当时在奇峰大厦那场放映,观看的人很多,事件相关信息和许多具体细节会不可避免地扩散出去,甚至在网络平台上公开传播。”
“嗯……我差不多知道你在担心什么。”灰原若有所思,“但是公安那边会出手控制舆情吧,我不觉得这会让你露出这种表情。”
少年侦探叹了声气。
“那次事件的真正幕后黑手同样有着公开某些内幕的强烈动机。前天那场与组织的大决战,开战之前,我还在追逐那位真凶——你记得这件事吧。我跟那个人、菅原庆太对峙的时候,他提到过,如果他死了,关于组织的存在,以及组织对死者复生的研究等相关内幕,会以邮件的形式定时群发给各大媒体。”
灰原冷静的眼瞳略眯了眯。
“我记得。你还说过,菅原被组织的狙击手干掉的时候……阿茉季斯特也在场,引导了这场狙击。”
柯南低低嗯了一声。
于是灰原反问:“你觉得阿茉季斯特会不知道邮件的事情?还是以她的能力做不到拦截发送,让那些邮件神秘消失?”
“问题正在这里。”少年侦探蔚蓝的眼睛注视着她,“你觉得她会出手干预吗?”
灰原怔了怔。
她似是无意识地又翻了几页手中的文件资料,沉默片刻后,回答:“她会。”但她又说:“虽然我这么讲了……”
“是的。”柯南立刻接道,“我想她恐怕没有去管。前天与组织的决战使整个东京断电了两个小时,影响不小。我们都知晓有不少本来死去的人现在被复活了。包括菅原庆太的邮件,包括这些事,都是足以令世界震动的大新闻。哪怕是警方尽全力封锁,我也很担心能不能全部拦截下来。现在时间尚短,战后余波远远未结束,但我关注着网络上消息,已经有媒体把这些事联系在一起发布了新闻——虽然很快就被删掉了,能看出来,他们恐怕正是收到过菅原的邮件。何况越是官方遮遮掩掩极力隐瞒,越会引发人们的好奇心,某些平台上已经出现了讨论相关事情的帖子……”
灰原低头沉思。
“组织已经覆灭,现在只是余波未平,警方迟早会宣布相关消息的吧。只是那么多人大张旗鼓的复活,实在难以想象……”
少年侦探忽然压着桌子,身体前倾,关切地看过来:“我担心之后会波及到你。”
灰原怔了下,手指敲了敲放在桌面上的纸质材料。
“我没问题的。”她毫不犹豫地回答,“而且我相信你们,如果真的有危险,也会有人保护我,不是吗?”
柯南默然数秒,然后回以她微笑。
在这场谈话的翌日,阿茉季斯特死后第四天,灰原哀在阿笠博士宅门口被不明身份的一男一女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