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不知名少女的柯学救济论》昏睡布偶

82、第 82 章 一个案发现

　　随着走在最后两个人的窃窃私语，一行人终于来到目标地点，基地最深处，实验室主机所在地。
　　成排的服务器低沉轰鸣，即使机器众多，这里依然透着一种深邃洞穴般的幽冷。黑暗之中，唯有一些屏幕和仪器发出微微荧光，显示着长度不一不断变化的数字。
　　灯光随着他们的走入而一盏盏点亮，照耀出服务器老旧的模样，与外面的投影屏幕和操作台相比，这里给人的感觉甚至不在同一个年代。
　　然而几位警官都没有注意这一点，在灯光亮起的一瞬，三道目光齐齐定在了同一个位置。

　　血迹，星星点点的血迹。

　　一个案发现场。
　　这是几位警官脑海里同时闪现的念头。

　　伊达航率先迈步过去，蹲下来观察那片血迹。
　　喷溅状和涂抹的血痕挂在老旧的服务器上，服务器前的地面也有一小滩未干的血。

　　“新鲜血液，变色不明显，时间在一个小时之内。”松田也走过来蹲下，指腹沾了沾地上的血，观察了下颜色，又抬头扫视一圈四周，“但是这里温度很低，会延缓血液氧化过程，所以也可能更久。”

　　萩原则在几步外停止脚步，低头看着脚下。“这里有一枚弹壳，9mm口径的手枪。”

　　“这么密集的喷溅血迹，是相当近的距离打中的。”伊达注视着服务器上的痕迹，手掌丈量了下高度，脑中已经开始模拟当时的场景：“一发打中，中枪者仰倒，倚靠在机器上，身上的血流淌到地面。”

　　松田观察着地面，滴落状的血迹一点一滴，向远处延伸，他的视线也跟着拉远。

　　“凶手走了过来。”
　　松田身边，他的幼驯染从弹壳处走过来，紧盯着地面上非常轻浅非常不明显的、非专业人士基本辨认不出的脚印，轻轻说道。

　　“凶手抱起了受害者。”
　　松田站起身，跟着滴落的血迹走向前方。

　　其他几人也跟着他的脚步向前，直到停在一台电脑前。从远处看的时候，这里似乎就是普通的电脑和电脑座椅，但近距离观察会发现，座椅管线密布，有点类似于他们醒来时的睡眠舱和电竞椅两者的结合体。

　　三位警官在这里停下，一齐低头。

　　这里的场景比服务器前还要惨烈，大片大片的血液洇湿了宽大的座椅，从头枕到椅背，血迹乱七八糟，几乎看不清座椅的原色。

　　“凶手来到这里，把受害者放在里面。”松田说。

　　“有一些管线，被连接在受害者身体上——或许是手指？”萩原俯身捡起地上几条管线，管线尽头是染血的小夹子，会让人联想起用来测量血氧饱和度和脉搏的医疗设备——如果以那种设备为参考的话，这些管线应该是夹在手指上的。

　　“然后，凶手开了第二枪。”
　　伊达注视着头枕上的枪眼，再次用手掌丈量了一下椅背上的血迹。

　　“第一枪的时候，是胸口，第二枪瞄准了头。”
　　身形高大的警官最后补充。

　　气氛莫名有些沉郁。没有人开口.活跃气氛，萩原研二忽然转头看向身后的年轻研究员：
　　“小栗原有什么发现吗？”

　　“啊，这个。”因为感受到某种沉重氛围、一时没敢发声的栗原葵似是吓了一跳，连忙回忆自己知晓的信息：“这个仪器，是那个，思维数据的另一种提取法，因为思维测定手环收集的数据需要进一步解密分析才能做到下一步的思维意识构建，而这种提取法不需要，我之前听说阿里高特他们自己行动的话经常使用这个仪器。”

　　注意到三位警官看向自己的目光，忽然明白这样说警官们是完全听不懂的，栗原葵顿了顿，声音弱了少许：“就是说，这个实验室的项目是拿人们死后的思维意识数据做实验。有时候为了获取实验品，组织的人会拖一些还活着的人过来，在这里杀死，用仪器上传他们濒死时的思维意识数据，就这样源源不断获得新的实验数据。”

　　三位警官的脸色一同变得恐怖起来。

　　从前栗原葵便想过，自己潜伏在组织中、违法犯罪的坏事不能说没自己一份，如果以后被警察抓捕了她该怎么办。如今真正面对三位警察隐含愤怒的严肃神色，年轻研究员心理压力顿时巨大，强忍着没后退几步已是非常不易。

　　“对、对了，有监控！”她灵机一动，连忙来到电脑前，打开电脑，一边操作一遍解释：“实验室的监控是不留死角的，只要调取监控记录就能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何况只是一个小时前的事……咦？”
　　年轻研究员忽然轻咦了一声。

　　“怎么了？”几位警官也探头看向屏幕。

　　“最近两个小时的记录被删除了……”
　　栗原双手离开键盘，微微后仰，惊讶地喃喃自语。

　　“喂，组织的犯罪分子在自己老巢里杀人，不会有销毁证据的习惯，对吧？”松田低沉地反问。

　　“是这样啊。阿里高特他们有什么必要……”
　　年轻研究员皱着眉，声音却突然顿住，猛地回头看向某个方向。

　　警官的手环投影里，从刚才开始一直没有动静的毛绒团子悄悄探出头。

　　“茉……”

　　“你们是不是忘了现在的主线任务？比起查案，快点去重启主机才更重要吧？”毛绒团子发出声音。

　　“啊对，还有保护无辜人群的任务。”松田阵平直起身，转身就向来时的方向走去。

　　一同转身就走的还有伊达航，高大青年拍了拍身边同伴的肩膀，说了句“这里就交给你了，萩原”。

　　“你们要去哪里呀，小阵平，还有伊达大哥？”
　　毛绒团子歪头。

　　“去巡视。”伊达低头对自己身边的毛绒团子微笑，“大厅里尚未醒来的人们还需要我们去守护，不是吗。”

　　“但是还有没被控制住的敌人，乱走可能有风险呢。”那只毛绒团子仰头看着高大青年。

　　“正因如此更需要去保护好复活者。”松田脚步不停，双手插兜，淡淡回应，“把剩下的敌人也解决掉，就没有风险了。”

　　这两位警官就这样说着，很快远离了栗原他们的视线。

　　“sa~那我们来研究另外一项任务吧。”萩原也从电脑屏幕前直起身，视线投向这个房间的更深处，“重启实验室主机，又是怎么一回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