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不知名少女的柯学救济论》昏睡布偶

119、第 119 章 小孩身体再

　　另一对幼驯染一同回到家，门刚阖上，松田阵平的声音幽幽响起。
　　“萩原，你做好准备了吧？”

　　他只有特别生气的时候才会喊幼驯染完整的姓氏。萩原研二看着背对自己的幼驯染，悄无声息地后退了几步。

　　果然，一道拳风旋即凌厉而来，甚至打出了破空之音。这可是真正认真的啊……半长发青年瞳孔一缩，向右急闪同时抬左肘出右掌招架。

　　并不像平时一样喊着幼驯染的名字抗议或撒娇求饶，萩原研二紧紧抿着唇，一招过后不守反攻，两个一米八九的青年在空间有限的玄关辗转腾挪拳拳到肉，直到两个人都气喘吁吁，半长发青年忽然松了劲，顺着幼驯染的力道，被松田阵平一把掼在地上。

　　“还敢不敢不穿排爆服！”卷发青年厉声喝问。

　　在那种情境下，排爆服也没有用处啊……萩原研二叹息，但没有开口狡辩，只是伸手抱住幼驯染，拍了拍他的后背。

　　“没事了小阵平，已经没事了。”

　　他看清了那双凫青眼瞳中未消的怒火，也看清了那根本不是怒，而是胸腔深处的余悸。

　　哪怕他并没有真正看到那一切，惊觉自己曾经差点失去幼驯染，已足够让松田阵平后怕了。

　　萩原研二暗自叹息。他就知道，对他的这几位挚友来说，有了那些情报，相当于把死者复活的事也写在脸上了，最多只是更委婉点地传达发生了什么，根本不可能随便他这样糊弄过去。

　　他轻轻拍拍幼驯染的脊背。

　　*

　　养小孩真的会改变很多生活习惯。

　　就像以萩原研二对车的热爱，出行根本离不开车，但是因为阿茉季还是不喜欢坐车，结果他如今步行的比例也大大提升了。
　　——谁让他一定要坚持送她上下学呢，也算自作自受吧。

　　“给我们准备的圣诞礼物，到底是什么啊？至少小阵平的，可以悄悄透露我一下没关系吧？”
　　他看向手里牵着的、哪怕走路也在边走边看阅读器的小孩，其实只是随意找话题，想让她把注意力从阅读器上移开而已。

　　“真的还没准备好啦，毕竟圣诞节还有很久。”她依然没有抬头。

　　“怎么又想起送礼物了？玩偶的事，我们毕业时候不是已经回过礼了吗。”

　　“娜塔莉姐姐不是还没有嘛。”

　　“原来我们只是捎带的啊……”他故作委屈失落，“我们给茉酱送什么好呢……”

　　“并不。”小孩子终于抬头看向他，“其实是我喜欢送礼物。”她扬起笑脸，“我发现送礼物让人很开心呢，研二酱。”
　　“有这份开心就足够了，并不需要一定被回礼呀。”

　　这样吗……萩原怔了下。

　　“嗯……对了，其实给娜塔莉姐姐和伊达大哥的礼物我也选好了，不过还在攒钱中。研二酱和小阵平嘛……唉，再说吧。”

　　“——别只对我们这么随意啊！研二酱也会受伤的！”

　　说说笑笑也只能维持一小会儿，小孩子很快就再次埋头于阅读器，为论文沉迷。

　　即便是萩原研二也略感无奈。

　　行路中途，他忽然瞧见幼驯染的身影，卷发青年也发现了他们，向他们大步走过来。但是再瞥一眼旁边的小孩，竟还是完全没注意到。

　　萩原眼珠一转，诞生了个主意。

　　跟幼驯染比了比手势，松田阵平立刻会意。萩原悄悄松开手，换成卷发青年牵着她，这偷梁换柱的行动，小孩子居然、依旧、完全没发现！

　　两个青年都沉默地盯着她好久，而小孩子只管低头看着阅读器。他们对视一眼。

　　直到走到公寓楼下，已经到了目的地。

　　“嗯，到了。”小孩子终于收起阅读器，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青年，“那阵平酱，我回家了哦。”

　　松田阵平的墨镜之下隐隐散发着黑气，他已经忍了一路了，额角都要蹦出青筋，到了这一刻，反而气笑了。

　　——她甚至到现在都没注意到身边换了个人！hagi一个大活人直接消失了这也没发现吗！

　　——他总算明白，为什么那个降谷零能两次郑重拜托他，跟他说“那孩子有一些怪癖如果惹你生气了请多多原谅”这种话，他还不服气降谷零凭什么认为他是那种心胸狭窄的人呢。

　　敢情不是降谷零不信任同期，而是太过信任自家小孩惹人生气的本领是吧！

　　“我说你啊……”
　　“茉酱！”

　　赶在松田阵平发飙之前，萩原突然闪现，蹲在小孩面前一副哭脸，“你就完全把我忘记了吗……”

　　“hagi？”小孩甚至愣了下，“你怎么在这儿？”

　　“不是我在学校门口接到你的吗？我们刚刚还在说话来着！”

　　“啊，对。”小孩也想起来，恍然，又迷惑，“那你突然躲哪儿去啦？”

　　——突、然、躲、哪、儿、去、吗？
　　松田阵平再次气笑了。

　　“你以后不准在走路时看东西。”他直截了当地说。

　　“为什么？”小孩子不解，而且有些生气，“阵平酱凭什么命令我！”

　　凭什么命令她是吧？真是令人生气的小鬼啊。松田阵平一撸袖子，却被幼驯染抓住手腕。

　　“因为走路看东西很费眼睛哦，这样下去的话或许茉酱就会不得不一直戴着眼镜了，茉酱不喜欢戴眼镜吧？”

　　阿茉季怔了下，“但是不看点什么很无聊，单纯通行好浪费时间。”

　　“那我们尝试一下骑自行车怎么样？”萩原忽然想到这个主意，眼睛便一亮，笑着跟她建议，“没有晕车问题、还能节省时间，怎么样？我们去学一下吧？”

　　说着，他也对幼驯染眨了眨一边眼睛。
　　骑车的话，就不会有分心阅读的机会了。
　　这孩子也太好拐走了，确实让人担心啊。

　　这天晚上，萩原往几人刚搞出来的共享秘密邮箱发了第一封邮件——
　　【她要学习骑自行车啦。】

　　*

　　但是果然没有那么容易。

　　萩原研二还没有真正意识到小孩子的平衡能力与身体协调能力有多么差。以他自己和松田阵平为标准，自行车是骑上就能走的东西，以普通人的标准，花上半天时间也该熟练掌握能骑着走了。在他看来，小孩身体再笨，一下午还能学不会个自行车吗？

　　真的学不会。

　　不知多少次眼疾手快地接住差点接触地面的阿茉季，若是没有他在旁边看着，小孩身上绝对早就青一片紫一片了，而现在，青一块紫一块的是他自己——救小孩时被自行车磕到和砸到的。

　　只要没人帮忙扶着维持，完全保持不了平衡啊……而且方向也总控制不好，力气太小了吗？
　　萩原研二叹气，或许这孩子暂时只能骑没有去掉辅助轮的儿童自行车了。

　　“我才不要骑辅助轮去学校。”小孩子断然拒绝。

　　萩原想想那个场景，也觉得会很引人注目，十岁小朋友骑着带辅助轮的儿童自行车去东都大学上学吗？那很显眼了。要是被那些搞笑访谈节目注意到，甚至说不定会上电视。
　　而阿茉季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曝光，最需要的是低调。

　　说起来，她在周围同学都是二十来岁青年的环境，教室里上课时的情景，会是怎样的呢？会因为年纪被轻视吗？当初她准备直升大学，小诸伏和小降谷竟都毫无疑虑地全力支持，没有任何反对意见，其实让他有些许惊讶的。他以为好友们会考虑一下这么小的孩子能不能适应大学环境的问题，结果完全没有……唉，说不定，是这孩子在小学也融入不进去吧。

　　不想骑儿童自行车去学校。是不想因此被更加轻视吗？不，大约只是她也有自己的自尊心吧。

　　“没关系的，继续练习总有一天会学会的。”在休息时间，他安慰小孩，“掌握到窍门之后，把它变成身体记忆就好了。”

　　阿茉季没精打采地嗯嗯两声。

　　远处，身影巧妙隐藏在树荫和建筑阴影中的青年抬手压了下帽檐。
　　“就知道肯定学不会……”
　　前监护人笑得无情。

　　“嘛，能想到教她骑自行车这个主意真是勇气可嘉，hagi你自求多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