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第 107 章 “可是我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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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谷零蓦然睁开眼。
他从投影仓中起身，就像有什么急事一般，一把抓过旁边的制服外套披上，匆匆便往外走。
只在看到栗原时，顿住脚步，“这次测验你有记录日志吧？”
“啊，诶，对！是！当然有！”栗原葵惊了一跳。
“‘强烈的情绪或情感牵引是意识从数字世界返回身体的方法。’把这个记录在日志里。”铁血上司竖起一根手指告知她，也不做任何解释就大步离去，完全一副领导者大忙人的做派。
“好的收到！诶……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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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茉季斯特死后第六天，思维测量所的一间小会议室。
“嗨~~！”
一个大头忽然出现在屏幕上，张开五指的手掌放在脸颊边虚握成猫爪又张开，女孩音调轻浮：“这边是梅菲斯特捏！”
“你在卖萌吗？”
台下，降谷零的语气近乎有气无力。他架着一副黑框眼镜，手里握着笔，面前还摆着摊开的笔记，冷冷吐出两个字：“重来。”
“到底哪里有问题啊？”屏幕里的数字幽灵抱怨，“那这样呢？”
她晃了晃手掌，这样打招呼确实看起来正常了许多。
“你是什么跟粉丝见面的女高中生偶像吗？重来！”
然而话音刚落，前排响起一声：“异议！”萩原研二举起手，回头，抬起鼻梁上的墨镜，“小梅菲斯确实是女高中生的年纪啊，不必这么苛刻吧？”
“是是，快点结束这个环节吧。”他身边，松田阵平已经趴倒在桌子上，“无限死循环啊……”
降谷左手边，伊达航探出身子，看向他的右手边：“诸伏没有意见？”
而诸伏景光只是支颌注视着屏幕，他也架着一副黑框眼镜，指间夹着笔，唇角稍稍勾起弧度，微微笑着：“确实很可爱，不是吗？”
答话可谓驴唇不对马嘴。
伊达坐回去，后仰，心底不妙地闪过一行字：没救了……
仿佛为了验证他的预感，在这区区一个如何出场自我介绍的部分，他们继续无止境地重来，又不知卡掉了多少条。
再一次重来，一只雪白的小羊蹦蹦跳跳进屏幕。
降谷零一抬头，手里的笔差点失手扔出去。
完全是真实小羊的样子，四蹄修长，动作活泼，绒毛瞧着柔软又飘逸，乍一看真的以为是播放了什么现实中小羊的视频。
前排居然响起掌声，萩原对着屏幕一整个大肯定：“对对，这个，就是这个！”
小羊歪歪脑袋，屏幕上浮现一行字幕：“如何？这样是不是足够有创意？”
降谷零深呼吸。
良久，他才拉扯起一个笑：“你还能怎么更有创意？”
于是，他眼睁睁看着屏幕里又走进来一只小黑羊。白羊屈起四肢卧伏下来闭眼假寐，黑羊骄傲地哒哒哒迈着四蹄，翘着尾巴，走过来走过去，走过来走过去——
而前座的两位同期还在唯恐天下不乱：“还有那个，让他们看看那个！”“zero和hiro没见过确实遗憾啊。”
一阵烟雾爆开，两只羊变成了一只坐着不动的羊玩偶，一半黑一半白，两只尖尖的羊角，黑色豆豆眼闪过诡异的光辉。
“是这种卡通版？”屏幕上的弹幕说。
“虽然也很可爱啦~”“为什么不是之前那个团子？”
羊偶直立起来。画面转到一根空中的长树枝，一只毛茸茸圆滚滚的小山雀飞过来，落在树枝上，然后更多的肥啾落下来，鸟球们叽叽喳喳，毛茸茸地挤成一排，在排好顺序之后，她们开始从左到右发声，唱出一个上行音阶。
然后她们接力演奏：
“大~”“家~”“好~”“我~”“们~”“是~”“梅~”“菲~”“斯~”“特~”“吖~”
“Unbelievable！！”前座发出欢呼，有一位同期已经笑得快要滚到座位底下去了，身旁似乎也传来某个人扑哧的轻笑。
降谷零终于忍不住拍桌而起：“梅菲斯特——！”
几乎怒音落下的同时，前座两位同期齐齐回头，整齐统一的墨镜，几乎动作一致地举牌，左边牌子上书：“别和女儿”，右边书法：“生气”。
金发青年面色有目可见地逐渐红温。
“还有你们，萩原和松田！你们把外交场合当成什么了！”
几乎是世纪大战的前一刻，会议室门口忽传两声轻咳，金发青年扭头，他一把年纪的上司黑田兵卫立在门前，颇有一种不知该迈左脚进门还是迈右脚进门抑或出去再等等的尴尬。
红温飞速褪去，降谷也低头轻咳一声，余光扫过，身旁的同期已都乖觉地站了起来。
黑田兵卫引人进门。
世界著名小说家、推理界的翘楚工藤优作和前著名演员工藤有希子，经常有奇妙发明的天才发明家阿笠博士，这三位大人身后，小小一只的柯南钻进来，灰原则在其后坦然自若地第一个入座，泽田弘树随后左右看了看，选择跟着灰原哀坐在她身边。
紧跟着是百崎哲矢和栗原葵。守门的公安警察从外面阖上了门，原则上来说，这就是对降谷零的真正身份有所了解、对指导梅菲斯特或者解析现实稳定理论可能有帮助的阵容了。
柯南带着两个小孩跟四位死而复生的警官打招呼。“今天算是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见面。”降谷零看着工藤优作他们，正式自我介绍：“我是公安警察降谷零。”
几人也纷纷向他致意。
“今天的会面，是希望我们能更好应对组织覆灭后的余波，倾听诸位的意见，为之后的消息发布做好准备。”
黑田兵卫定了个基调。
降谷零接道，“这个过程中我们离不开一个人。”他看向屏幕，然而此时画面里空无一人，只是静态的风景，颇具日本古典风格的庭院，流水池塘，游廊曲折，敞开的推拉门能窥见和室内的布景。
他心里已然闪过不妙的预感，轻声：“梅菲斯……？”
只唤了半截，他顿住，面无表情地看着屏幕里画面拉近，室内场景放大，那家伙穿着一身繁复的振袖和服进入画面，膝行上前给他们行了个大礼。
“初次见面，妾身、梅菲斯特、是也。”
优雅，实在是优雅。沉默，实在是令人沉默。
“啪嚓。”
手中的笔不堪重负地断成两截。
“我竟然还不知道，你是从大正年代穿越过来的？”几乎要气笑了的公安警察咬牙切齿，没忍住又提高了声调：“你以为你是上上个世纪见家长的新娘吗？！”
“还不是因为你喜欢日本？！”屏幕里的少女也拍案而起，“你以为是我喜欢？烦死了什么事前演练，烦死了什么日本外交！我·最·讨·厌·日·本·这·个·国·家·了！”
唉，果然应该等等再进门的。
黑田兵卫无声哀叹。他环顾一圈这一屋子的日本人。
“反正我不在意哦，我可不是纯正的日本人，我是混血。”茶发小女孩悠然。
“虽然有点直白但我也深有同感，日本这个国家是该有所变革了。”这是血统纯正但曾旅居国外的男孩。
“没想到她有这么讨厌日本，我居然从未观察出来……”这是另一个好像可以套用同样的形容、只顾着复盘沉思同样没有什么所谓的男孩。
黑田兵卫：日本的未来好像是有一点点完蛋了。
再看大人们，也各自或忍笑或平淡，没一个人在乎本国是不是真的被人讨厌。
黑田兵卫：就知道你们个个身怀绝技……
老上司最后看向一向有着超强的荣誉感和超级靠谱的下属，而金发公安看起来似乎对这个发言丝毫未感意外。
“你就不能表现得自然一点？”金发公安还在试图挽救数字幽灵离谱的喜剧或者戏剧化的表演，“更像你平常的、本来的样子，嗯？”
“那你就会满意？”屏幕里的少女嗤笑一声，随手抓出一个光圈，手腕一扣放在自己头顶，于是场景又一变，她顶着发光的光环，硕大的雪白羽翼在身后舒展，好一副天使下凡的景象，非常符合已死之人的身份定位。
女孩张开双手，“本来的样子，满意吗？”
金发公安：“……”
“可是我觉得很神圣啊……”工藤有希子在后排跟丈夫小声嘀咕。
“你哪里有天使那么可爱？”某人则开始怒而反笑，“怎么不顶个恶魔犄角，那恐怕更合适吧？”
“这样？”天使打了个响指，脑袋一晃，光环变成传统恶魔形象中的山羊弯角，只是，然而，但是，变化不止于光环和角，她整个脑袋都变成了山羊恶魔。
人身羊首恶魔！
“还神圣吗？”工藤优作望向妻子，有希子脸上的笑容已经僵住，一言难尽。
最前排的萩原和松田差点喷出来，俱伏在桌子上，一个咳得止不住，一个拼命捶桌。
降谷零在全场惊咳中一跃而起，看起来像恨不得冲进屏幕里好好教训小孩，左边的伊达航和右边的诸伏景光连忙拉住他的手臂，一边一个，把他摁住。
诸伏景光一手拉住幼驯染，另一手竖起一根手指抵唇，看向屏幕里，用眼神和唇语无声示意。
【换第一版。】
恶魔歪了歪羊头脑袋，手一挥，画面变暗。
暗下去的屏幕如堕深邃宇宙之中，随着点点星光的若隐若现，日常装束的双马尾鬈发女孩从数据流中浮现。
“列位诸君，初次见面，正如你们所知——”鸢紫眼瞳缓缓睁开，星芒璀璨，“梅菲斯特，是我的代号。”
场内一时静了静。
“就这样吧。”金发公安坐了回去。
在场无人有其他意见，只有柯南忍不住咧了咧嘴。
——“列位诸君”，是什么叫法？
还有——只有他觉得非常似曾相识吗？为什么波本酒味儿这么重啊！
作者有话说
第107章 第 10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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