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重生了当然要搞水仙》一隅茶亭

41、靠近（5） 话没说完，

　　时间回到几天前。
　　某个小公寓内。

　　“老哥，你为什么想要帮杨子潇，而且还是做到这份上。”林砚舟开口。

　　林泽笑了笑，“就当是做好人好事。”

　　“就这样？”林砚舟不信，“你可没那么单纯。”

　　“怎么说呢，我有种直觉，杨子潇不简单，从一次接到他的电话开始，我就觉得这个人不能为敌，只能为友。”
　　林泽开口，“你不觉得，一个17岁的小孩，家庭背景如此干净，知道那么多事情很不正常吗？而且他懂得利益交换，懂得对别人好，又善良，没有不拉拢的义务。”

　　“老哥，这才像你的作风。”林砚舟说，“老谋深算却又不打算回来继承家业，爷爷都要急死了？”

　　“家里斗争严重，我们和爷爷还是隔辈，目前不参加斗争明哲保身是最好的，更何况现在的事业也让我很有成就感，很多雇主家世不错，小孩也很聪明。”
　　林泽开口，“说实话，我也不想继承家业，除非家里真的到了非我不可的程度，不然在外面也挺好。
　　“更何况，我们家不是还有你这个聪明的弟弟吗？”

　　“别夸我了，什么聪明，只是会讨好别人罢了。”林泽开口，“家业这一块我也没什么兴趣。如果可以，我想当个心理学教授。”

　　“嗯，那就朝着目标好好干。”林泽拍了拍他的肩膀，“现在家里也就只有你和我最亲近了，没事记得多来这儿看看你老哥。”
　　自从离开家里之后，他就在这租了个小公寓，只有林泽知道的小公寓。

　　“知道了知道了。”

　　*

　　过了一段时间，期末考试结束了。
　　很快，成绩出来了。

　　秦野进步了不少，毕竟这半年他一直和陈景行在杨子潇家学习。陈景行依然是班里第一名，年级第三名。杨子潇也略微进步了一点点，上次考试是第十一名，这次已经到了第七名。

　　“杨哥，去庆祝一下？”秦野照常来找杨子潇报喜讯。

　　杨子潇有点恍惚，上一次期末，还是四个人一起去庆祝，只是这次，只剩下他们三个人了。
　　“好啊。”

　　陈景行说，“不知道云间考得怎么样。”

　　“没事的，宋哥也很认真学习，相信他能考好的。”秦野开口，“到时候我们几个和他肯定会顶峰相见。”

　　“说得对。”杨子潇笑了笑，“顶峰相见。”

　　秦野说，“杨哥，你有没有发现，你的笑容越来越自然了？嗯，就应该多笑笑。”

　　另外一边，宋云间也放榜了。
　　他来这个学校之后，几次考试成绩都在稳步上升。

　　班里人不多，只有二十三个人。
　　刚来的时候宋云间和排名靠近垫底，原因有很多，一是国际学校的目标是出国读书，考试形式也不太一样，需要时间适应，二是大家其实都很厉害，这个学校招生的时候就卡了很多条件。
　　宋云间本来以为自己还需要更长的时间去提升，结果这次期末考已经是第十五名了。
　　他的英语口语也有了长足的进步，比之前好了很多。

　　他都没想到自己能做到这样。
　　是因为朋友改变了他的学习习惯，让他习惯更好了，还是因为他自己足够努力，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说。

　　宋云间为了自己提升了成绩而欣喜，但有时候他也在忧虑。
　　他不想走他哥哥的路，他也不想出国读书，说是还挂念现在的朋友也好，说其他也罢，他想考国内的大学。

　　不过现在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了。

　　很快，时间来到了宋云间的生日。

　　宋云间的生日在除夕前一天，因为很好记所以都是过农历的生日。
　　他还记得母亲曾经说过——
　　“你是上天给我最好的生日礼物。”

　　那时候的母亲还是温柔地笑着的，似乎真的很爱他。
　　也不知道为什么，随着时间过去，变得越来越偏执了。

　　为了参加生日宴，他穿了一身雪白的定制的西服，领口别了一枚蓝宝石胸针，手上戴了父亲刚给他送的新款腕表，头发还特意请人做了个造型，一身干净清爽，任谁看了都是漂亮优雅的贵公子。

　　只有宋云间不那么认为，他在举办宴会的度假酒店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总觉得遥远又陌生。
　　这一切都是父母给与他的，如果没有了父母，那他什么都没有。
　　这些光鲜亮丽都是他们赐予他的，不是他本来应得的，如果他做得不好，他的父母可以轻易地把一切都夺走。

　　他很讨厌这种感觉，这让他感觉很不安全，只有一直往上爬才能获得喘息。
　　他有时候还是很想回到之前，回到那个杨子潇的住处，那里让他有归属感，有家的温暖。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门外有人敲了敲门，管家的声音响起：“少爷，准备好了吗？差不多要去宴会厅了。”

　　宋云间不喜欢这样的名利场，但还是深呼吸了一口气，来到了管家身边，一路跟着管家来到宴会厅。
　　不少人看到他入场，都上来问候，说生日快乐，呈上礼物，给祝福……
　　每年都是这套流程，宋云间已经腻了，还要举着类似香槟颜色的汽水和他们碰杯。

　　他知道这些人在乎的不是他，是他父亲，是他父亲背后代表的财富。
　　那些琳琅满目的礼物他都给管家了，都收起来叫人带下去了。

　　寒暄过后，接下来是他父亲讲话，等他父亲讲话结束，就是他上台讲话，然后切蛋糕。
　　重复的生日宴，来的名流都是冲着他父亲来的。

　　趁着其他人都在假装认真听父亲讲话的时候，宋云间来到了角落的椅子里坐下。
　　难得的清净。

　　可就在这时，他发现了一个人的背影。
　　好像杨子潇。

　　他的心跳漏了半拍，总觉得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对方恰好转过头来，和他对视。

　　那个人的脸化了妆，显得比杨子潇要老，脸的棱角也没杨子潇那么分明，只是那双眼睛他实在是太熟悉了，像是冰冷的湖水。
　　只是现在，那双瞳孔在抖，像是湖水泛起了涟漪。
　　就算化了妆，宋云间也能一眼认出来，这绝对就是杨子潇。

　　为什么杨子潇会在这里？

　　他又看到了站在杨子潇身边的林砚舟，林砚舟似乎正在抬头和杨子潇说着什么，下一秒，对方就在朝他走来。

　　他现在内心很慌乱，好不容易见面的这一刻，心情却没他想象得开心，而是很紧张。
　　对方会和他说些什么，他要说些什么。

　　时间实在相隔太久，那些复杂的情绪实在是很难消化。

　　他就这么愣愣地看着那个人离自己越来越近，最近那个人伸出了一只手，“你好，宋公子。我是代表林家公子林泽来给你送礼物的，他说祝你17岁生日快乐，愿你今后的人生都是坦途。”
　　他把一个精致小巧的礼物盒拿出来，放到了宋云间手里，低声问，“方便聊聊吗？”

　　宋云间接过了礼物，想说的话全部堵在胸口，最后开口说了一句，“方便的。”

　　对方自然地坐到了他的身边，在他耳边低声开口，“小云间，好久不见。”
　　是真的好久不见了。

　　看到宋云间的第一眼，他就挪不开视线，西装很合身，衬得他皮肤更加白皙，整个人举手投足都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他不知道原来从第三视角看小时候的自己是这样的，现在的宋云间比当年的他要高，显得整个人比例很好，如果再长高一些，未来会更好看。

　　宋云间再次听到这样的低沉的声音落在他的耳边，他实在是忍不住那些情绪，眼前变得模糊，他沙哑地喊出，“哥……”

　　“怎么在难过？”杨子潇伸出手，悄悄地摸了摸他的头发，只是很快就离开了，“不要难过，我说了我们会再见的，所以我来了，虽然是用这种方式。”
　　是的，甚至为了见他还专门请人化了个妆，算是一种现代的易容，变丑变老，目的就是为了不让他的母亲沈霁看出来这是杨子潇。

　　“哥……”宋云间开口，“我好想你。”
　　天知道他现在有多么想伸出手去拥抱杨子潇，有那么多想感受到对方的体温，有多么想再说很多很多的话。
　　可是他知道不行，能在这种场合下碰面已经是好事。

　　“我知道，我也很想你，秦野、陈景行也很想你。”杨子潇开口，“小云间，我有很多想问你的事。”

　　“1906，这是我的酒店房间号。”宋云间一边说，一边往杨子潇的口袋里塞了一张房卡，“等会我发言结束，切完蛋糕后，我会找个理由回房间。
　　“你能在那里等我吗？这里不适合聊这么久了。”

　　台上父亲的发言即将结束，宋云间马上要上台了。

　　杨子潇点了点头，起身，“很开心能和宋公子聊一聊，再见，代表林先生再次为你送上生日祝福。”

　　宋云间也站起来，把杨子潇给他的礼物塞进了自己的西装内口袋，露出了迎合的笑，“也谢谢你为林先生带来的祝福。”

　　*

　　杨子潇很顺利地进入了宋云间的房间，这个地方他很熟悉，前世来过几次了。
　　其实宋云间不用说他也知道房间号，17岁那年的生日和现在没什么偏差，看起来命运只是修正了一部分。

　　他正在思考等会的措辞，门突然开了。
　　出于一种本能，他躲到了门后，直到确认来的人有宋云间的常用的香水香气，他才放下心来，从门背后走出来，结果却把宋云间吓了一跳。

　　“哥？”宋云间往后退了一步，顺手关上反锁了门，“我还以为你还没来，还想着是什么人想偷袭我。”

　　“我担心是保洁开门，想看看是什么情——”

　　话没说完，杨子潇就撞入了一个剧烈的拥抱。
　　那个拥抱很用力，像是想把他揉进自己的怀里，一辈子都不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