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靠近（4） 没办法，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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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哥，你最近在吃什么啊？”秦野开口，他已经困惑很久了，自从宋云间离开之后，杨子潇就时常往嘴里扔吃的。
杨子潇耸了耸肩，从背包的口袋里拿出来了几个黑色小袋子装着的零食，放到了秦野手里，“尝尝？”
秦野拆开那个黑色包装，里面是一块巧克力。
“杨哥，你原来喜欢吃巧克力啊。”
他把巧克力扔进了嘴里。
杨子潇开口，“不算喜欢。”
“我去！”秦野刚进嘴就把这个巧克力吐了出来，“这么苦？？？”
他低头看到看到那个袋子上有符号100%，“我去？百分百黑巧克力？杨哥你也太能吃苦了。”
杨子潇弯了弯嘴角，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心情并不算坏。
“有时候会情绪失控，吃点苦的东西能让我保持清醒。”
这是很久之前的习惯了，还没重生的时候，他就已经有了这个习惯。
一旦有东西失控的时候，就会感觉到焦虑，脑袋混乱，自从某次发现纯黑巧克力这种苦的东西能让他缓解失控的焦虑之后，他就上瘾了。
他并不爱吃苦，但是苦能缓解那些焦虑，以及现在无端的思念，不知不觉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捡起来了这个习惯。
本来以为能戒掉的。
杨子潇想着，又往嘴里扔了一块。
“杨哥，佩服，面无表情地吃着这么苦的东西。”秦野开口，“你失控的原因，是因为宋哥吧？”
杨子潇一下就被点破了，他的信送出去了，他不知道会有什么回答，这让他很焦虑。
他知道大概率少年不会回信，信这种东西真的太危险了，如果是曾经的他，就宁愿断了，什么都不做。
但是现在宋云间变了，没有那么狠，也没有那么冰冷和绝情，这让他在思考宋云间到底会怎么反应。
他越思考越觉得一切都不可控，思念又上来了，只能嚼着苦巧克力稍微缓解自己的情绪乱流。
杨子潇没有否认，如果换做原本的他肯定是会觉得没必要告诉别人这些，也只是给别人徒增困扰罢了。
他一直是一个很要强的的人，只因为他觉得自己是大人，理应承受更多。
但现在的他点了点头。
“嗯，要不我们想个办法把他从母亲手上救出来？”秦野说，“不过，目前还真不知道要从哪里下手好。”
杨子潇低头，眸子沉入黑暗中，“其实有办法的，一直都有办法，只是时机还没到。更何况……
“你和陈景行都和我提过这件事，但是不管是宋云间还是我都不会希望把你们卷进来，所以我才一直没说。”
“真的吗？”秦野开口，“什么办法？”
杨子潇开口，“还算是挺冒险的一个方法，现在我也什么都不能说。
“你们知道得越少越好，起码，能把全部事情都推到我身上。”
“哎。”秦野叹气，“我知道了，之前你也这样，现在你也这样，什么事都想一个人扛。我们也劝不住，但是需要我们的时候一定要开口。”
杨子潇扬了扬嘴角，“我知道的。你们现在能不被他妈妈骚扰，就已经很好了。”
秦野感叹，“有时候觉得长大挺好的，没长大之前要一直被很多人管着，有太多身不由己了。
“相比起宋哥，我觉得我家庭也挺好的，虽然并没有那么多的财富，但是母亲温柔，妹妹亲和，我很自由。”
杨子潇拍了拍他的肩膀，“其实吧，长大也会有很多身不由己的。人每个阶段都有难以言说的苦楚。所以，珍惜现在。”
*
杨子潇没想到自己会收到宋云间的信息，还是来自林砚舟的口头传达。
“他说他过得很好。”林砚舟说，顺便把一个包裹给了杨子潇。
杨子潇拆开来，里面是各种木质香气和水果香气的香薰蜡烛，琳琅满目、色彩缤纷，刚打开混合的香气就散发了出来，混合的香气并不违和，是一种甜腻又带有清新的味道。
“他说知道你睡眠不好，香薰蜡烛是给你助眠的。”林砚舟开口。
“谢谢。”杨子潇手都在抖，那些都是他曾经用过的味道，之前放在柜子里的。
没想到宋云间记了下来。
那些夜晚的回忆又开始涌了上来，让他感到难过。
之后，他也明白了宋云间的意思，没再写信，而是让林砚舟带话。
——“和他说，我很喜欢他的礼物，好好读书。”
自此以后，林砚舟就成为了他们的传话筒。
为了防止意外发生，林砚舟每周只能来见杨子潇一次，但这样对于杨子潇来说也足够了。
“宋云间让我告诉你，他最近成绩还不错。”
“你和宋云间说，学校有纯英语教学的选修课，可以试着报一报，对他的英语好，还有，多和外教交流。”
“宋云间想让我问你，最近你们有没有什么有趣的事。”
“算是有吧，秦野因为运动天分还不错，被学校篮球队看上了，但是秦野拒绝了，说只想认真读书。
“陈景行最近很受班级里女生的欢迎，可能是因为换了个新的发型加上换了个金丝框眼镜，显得像是那种很认真读书的学长，实际上私下打游戏打得比班上任何一个人都多。
“至于我，最近班主任挺喜欢我的，说是想让我下学期当数学课代表，但是我回绝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班主任会这么说，可能是想激励我更认真学习，给其他同学当个‘改过自新’的好榜样。
“不过我这样的身份确实不好去做课代表这样的事，同学们还是怕我。”
“宋云间说最近他母亲的态度缓和很多了，父亲也变得更喜欢他了。他会努力做乖孩子，看看未来能不能有机会让家里人网开一面。”
“和宋云间说不用冒险，能被家里人喜欢是好事，压力会更小，但没必要碰面，这可能也会给他带来麻烦。”
林砚舟就这么给他们传话了快一个学期，很快，高二上半学期就快结束了。
快结束的时候，杨子潇给了林砚舟几本书，书都很旧了，甚至内容都是纯英文的。
林砚舟收到书之后眼睛发亮，“《心理学原理》、《梦的解析》、《人类本性》……这么多本英文原版书？还是初版？成色还可以，你去哪里弄到的？”
“周末没事就去逛一逛二手书店，还有二手贩卖网站，也算是淘到了不少，验证过了是正版，感觉你会感兴趣就打算买下来给你。
“你不缺什么，我只是想感谢你一直在我和宋云间之间当纽带，以至于我们的关系不会断裂。”
林砚舟想要也有渠道弄到，但是太麻烦了，这些书都需要费心思去辨认是否初版，而且还需要一定的英文阅读能力。
在找这些书的过程中，钱反而是最小的因素了。
杨子潇显然是费了不少时间和精力，才把这些书送到他面前。
林砚舟搭上了他的肩膀，“我和你说，我帮你只是因为出于朋友的关怀，送上这份大礼也太重了。
“不过，我就收下了，谢谢啦，会把我的喜好记在心上。”
林砚舟把那些书小心翼翼地放回了杨子潇给他的收纳盒里，然后开口说，“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然后就要寒假了，你知道吗？寒假之后就快是宋云间的生日了。”
杨子潇想，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宋云间快要17岁了。
他还记得上次宋云间冒着风险来找他过生日，但现在的他却想干什么都很无力。
“嗯，我知道。”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你会去宋云间的生日宴对吧？我有礼物想要给他，还有一些事想让你告诉他。”
现在他觉得是时候告诉宋云间一些事了。
剩下的，让宋云间自己做决定吧。
林砚舟开口，“不用啊，我们一起去就好了，你有什么事，亲口告诉他吧。”
“你的意思是？”杨子潇有点困惑。
“我堂哥林泽，你知道的，宋云间的家庭教师之一。”林砚舟开口，“嗯，他说是为了感谢你介绍的客源，他现在忙得脚不着地，根本没时间去宴会，所以打算把邀请函给你。”
杨子潇没想到现在还有林泽的事。
而且，似乎林泽已经知道自己牵线搭桥上了林砚舟。
他都没想到会有这样的惊喜。
“给我？”杨子潇问，“但上面邀请人毕竟是林泽，我以什么身份入场呢？”
“我们想好了，你就说是林泽的朋友，来代替林泽送礼的，送完礼就走，不会过多逗留。到时候我哥和我都会给你打配合。”林砚舟开口。
“我堂哥从来没怎么露过面，他对这种场合根本不感兴趣，这种邀请函家里一堆了从来没去过。要是被家里人知道他有来送礼的心思，有参加宴会的心思，哪怕只是派个朋友来都好，不知道会有多高兴。”
“所以，就来吧。”
杨子潇若有所思，“不过，就帮你哥哥介绍了点客源的事，值得你哥哥这样帮我？”
“怎么说呢。”林砚舟开口，“我哥他说，你很真诚，有能力和魄力，是值得我们林家深交的对象。
“所以，他愿意继续帮助你。”
杨子潇都没想到，自己能得到林泽的赏识。
“我其实确实很想见他，有想告诉他的事。
“我想要问问他，想不想离开家里，回到我们学校。”
“真的？”林砚舟很好奇，“杨哥你有办法？之前怎么不说？”
“嗯，有的，但需要他的同意。一直没说一是计划还一直在完善，二是我想给他一点时间压力，计划必须在最近的时间节点完成。如果不施压的话，他的性格和我一样固执，很难做出决定。”
他必须用什么办法推他一把，不然他会一直困守在原地，就为了保护他的朋友。
“那杨哥你就更要来了，珍惜这次机会。你亲自和他说，总比我开口效果更好。”林砚舟开口，“我也想看久别重逢的戏码。”
杨子潇知道现在再拒绝就不礼貌了。
他开口说，“那邀请函我就收下了，谢谢你，也谢谢你堂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