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靠近（3） 对了，我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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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舟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云间？云间？”
宋云间回过神来，声音沙哑地问，“他们找你了？”
“不是他们，只有他。”林砚舟把一封信交到他手里，“但是，他们都很想你。”
宋云间看出了那封信的字迹，清秀、漂亮、自成一派，和他的字迹很相似，是杨子潇的手笔。
他现在没办法形容自己的心情，更不知道对方会说什么，他的手在颤抖，一点点拆开了那封信，打开的第一句话就是——
我很想你。
一股无来由的悲伤涌上了宋云间的心底，眼泪涌上了眼眶，把眼前的字迹变得模糊不清。
他似乎又想到了那些瞬间，在医务室的那天，在海边的那天，和杨子潇度过的日日夜夜。
为什么非要那么直白地说想他呢。
这样会让他觉得，很难过，心里有很多声音出现——
【我也很想你。】
【你好想触摸你。】
【好想感受你的体温。】
【好想躺在同一张床上。】
【好想见你。】
【但是，要怎么逾越母亲的距离呢？】
【要怎么才能逃离现在的牢笼呢？】
他不想失态，于是把没看完的信收回了自己的抽屉，强迫自己笑了笑，对林砚舟开口说，“谢谢你。”
“不把信看完？”林砚舟开口，“没事，想哭就哭呗，我有纸。不想被班上其他同学看到，就低下头躲着。
“没事的，我知道你在乎他们。如果朝夕相处这么久，要我和你彻底断联，我也会难过。”
宋云间第二次打开了那封信，里面只有一些很细碎的话。
“你离开之后，我一直在想你。
我知道，你有你自己的苦衷，你有限制你的母亲，我们都知道，所以我们不怪你的突然告别。
实际上，你告别了之后，我，我们，都很想你，很惦记你。
你在新学校生活得怎么样？开心吗？
在家里有吃饱饭吗？
有交到志同道合的朋友吗？
学业上有进步吗？
我总是忍不住想这些问题，思来想去，最终还是在林砚舟的劝告下，化作文字，告诉了你。
宋云间，你说，要让我依赖你，对吗？
我总是不擅长去诉说这些情绪，有时候觉得依赖比我小的人不太好，但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宋云间，我好想见你。”
读到这里，宋云间的泪水已经掉下来了，豆大的眼泪淋湿了信纸，晕染开来，成为了一朵开在信上的花。
他想忍住掉眼泪，但是根本忍不住，那些情绪调动起来之后，如同汹涌的海浪，一波一波袭来。
他不能哭出声，不能被人知道，所以一直在无声地落泪，喉结滚动，但是一个字都没冒出来，只是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林砚舟没说话了，只是安静地待着。
现在说话可能会适得其反，还是给宋云间一点时间吧。
宋云间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哭了多久，直到觉得自己的情绪在逐渐平复，他才继续看后面的字。
“不过，你也不必要太担心。我比你大，是你哥，我有能力去解决很多事情，也能忍住这些思念，我只是想要把心声告诉你，怎么说呢，这算是一种依赖和进步吗？
别担心，我们终会再见的，兴许是你高中毕业之后，也兴许，是在不久的将来。
我总觉得一切都会变好的，你会离开现在的牢笼。
毕竟，我会一点魔法。
等待奇迹发生的时候把。
——杨子潇。”
宋云间想说什么，可是上课铃响了。
铃声把一切思绪打乱，他急忙把信折好重新放进信封，然后拿出书来听课。
只是想要调整状态真的不容易，他上课的时候一直心猿意马的。
林砚舟看出来了他不在状态，他悄悄问他，“还在想刚刚的信？”
林砚舟很少上课会打扰他，他知道这是在担心他的状态。
宋云间觉得现在逞强也没什么用，他发现自己也逐渐学会了坦诚。
他点了点头。
“要不要写个回信？”林砚舟说，“我帮你送回给他。”
宋云间思考了一会儿，摇了摇头，“现在先上课，下课再说。”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课，宋云间感觉自己也没学进去多少。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问林砚舟，“你认识杨子潇？”
林砚舟想了想，“该从哪里开始说起？是最近才认识的，他主动找到我，多次接近我。我本来呢，以为他图些什么，钱财、权利，或者是倾慕，但实际上都不是。
“他想要通过我联系上你。”
宋云间没想到杨子潇会搭上这一层关系联系上他。
他在想，在过去没见到的时间里，杨子潇为了找他肯定付出了很多。
其实他不值得被付出那么多，他是辜负杨子潇的那个人。
为什么呢，明明是他把他们抛弃了，但是，他们没有放弃他，杨子潇还在找他，朋友也在关心他。
酸涩的感觉从胸□□开，他感觉呼吸变得沉重了很多。
不知道能回什么，最终回给林砚舟的是，“子潇他没给你带来困扰吧？毕竟是带着这样的目的接近你。”
“哈哈。”林砚舟揽住了宋云间，“这种时候怎么和子潇说出来的话一模一样？不用担心，我会把信给你，就是我不在乎这件事。
“倒不如说，你的朋友重情重义，我很喜欢。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我相信他们都是很好的人，因为你是很好的人。”
宋云间也不知道林砚舟这样的信任从何而来。
但他终于笑了一下，那些酸涩的情绪被冲淡了不少，“砚舟，谢谢。”
“哎哟，不需要把气氛搞得这么沉重，所以呢，要回信吗？”
宋云间想了想，摇了摇头。
“不了，不需要回信。你和他说我过得很好就好，最好之后也不要用信件这种冒险的方式，有什么信息口头传达就行。”
信件还是太冒险了，万一被他妈妈抓到把柄的话，他难以想象杨子潇会怎么样。
现在要做的是稳住他妈妈，所以，什么把柄都不能留下。
“好好好。”林砚舟开口，“你家妈妈，真的就这么可怕？”
宋云间苦笑，“不算可怕吧，只是控制欲很强。学习、交友、睡觉、吃饭，她都想管。只要不合她意，就会发疯。”
似乎是怕林砚舟担忧，宋云间补了一句，“没事，你也不用太担心，我已经习惯了她这个脾气。”
“嗯……”林砚舟思考着，“那，你没有想过反抗吗？”
宋云间摊了摊手，“想过，想过很多次，也执行过几次，结果就是惨败。我在家里没有地位，没有反抗的资本。”
第一次反抗是还小的时候，因为母亲不让他抱着娃娃睡觉，他吵了一场，坚持要抱着睡，结果就是自己攒下的零花钱买的娃娃被撕碎扔到了垃圾桶。
他一直在哭，母亲就关他禁闭，关到他不哭了才给他放出来。
而那时候，母亲给的理由是——
“你是男孩子，要学会坚强，一个人睡，不要抱着这种软弱的东西。”
宋云间从那天开始，睡眠其实就很差，他不害怕鬼，但是他不抱着什么东西睡不着，最后只能抱着被子，自己蜷缩着，才能缓解一些没东西抱的孤独。
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第二次反抗，是小学的时候，母亲总是煮他不爱吃的饭菜，那些饭菜又素又难吃，还要说他挑食，他的发育因此一直比同龄人迟缓。
后来他实在受不了，偷偷摸摸暑假的时候溜出家，拿着零花钱去学校外面买了炸串，结果炸串还没吃一口，就被管家抓住了。
宋云间回家看到母亲的一瞬间就哭了，不是想家，是害怕。
结果就是，暑假被关了半个月禁闭，全部的零花钱也被搜走了。
他还记得，最后，他是跪在母亲面前整整半天，保证自己不会再犯，会当好孩子，重复的承诺都把他嗓子说哑了，母亲才结束了他的禁闭。
宋云间的发育迟缓母亲并不在乎，她只在乎孩子能不能和自己吃一样的饭菜，会不会听话。
第三次反抗，是在初中，他交了不应该交的朋友……
总之，他的一生都是被母亲控制着。
母亲不会打骂他，但会对他实施人身控制。
她总是笑眯眯的和他说话，但说出来的话都是要他认错。
宋云间只有臣服。
林砚舟用复杂的眼神看着宋云间，“你这家庭也是一本难念的经。”
宋云间到是接受了，“没事，迟早会离开这个家的。”
他相信杨子潇的话。
迟早有一天他会拥有力量挣脱来自家庭的囚笼。
他会拥有自由。
只是现在，他需要力量，他需要蛰伏，他需要长大。
“嗯……”林砚舟说，“好，没关系，你的朋友都会站在你身边的。如果哪天你认为时机成熟了，真的举起勇气想反抗了，只要你开口，我们都会帮忙。”
“好了好了，知道了。别说那么沉重的事了。”宋云间开口，“对了，我也有个东西想给杨子潇。
“能麻烦你带给他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