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芳华秘事 其三 3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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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那个在阁楼里飘的鬼吗？”
黑发的女孩鬼鬼祟祟拉着姐姐的手，有些好奇地问。
“不知道。”她的姐姐带着她走在廊道里，“会飘的只有修士，怎么会有鬼？就算有，那也应该是他们骗你的。”
妹妹撇嘴：“姐姐你又来。”
“你要知道我们在这里不是享福的。”姐姐露出个温柔的笑容。
“苏家输了，所以我们来了。”姐姐说。“我不是在啰嗦，快点走吧。”
“苏家湾在凤家手里真的好弱。”妹妹黑亮的眼睛好奇地四处张望，小声道：“是因为他们用火吗？”
“当然不是。”姐姐也小声回答：“是因为他们比苏家强。”
“小心一点，这里不比我们以前，真的会死的。”
妹妹郁闷地应了一声，乖乖地跟在姐姐后面当她的小尾巴。
凤氏确实比苏氏强许多。
小孩子不会明白，大人也不会让他们明白。
因为，苏家虽然位列修仙界八大家之一，与其它修仙世家族看似地位平等，却没有人知道，苏氏号称“罪神后代”。
是指定的神罚之族。
这世界的天道只是天道，它其实从没有判定显灵过，不管是好人还是恶人，只要有能力就可以飞升，不论祈求多少次，天道也从不给予任何帮助，就好像，天道其实并不存在，只是人们认可它的存在。
但是天道却又确实存在。
它是一种无形的意志，世间万物运行都离不开它，而懂得它意志的一部分生灵就被统称为“修士”。
背弃它的，就会被惩罚。
其实也不能称为惩罚，只是这一部分生灵是不同于其他生灵的领悟道路，而这很容易遭致灾祸罢了。
苏氏算其中一个。
他们住在海洋边界，依靠与鲛族共存生活，也因此族人也有与鲛人结为伴侣生下拥有半鲛血脉的孩子。
苏氏姐妹便就是血脉为半鲛的孩子。
姐姐看着妹妹，心里感叹什么也不知道其实也挺好的。
姐妹俩被送到凤氏是做人质来的。因为凤氏极其突然袭击，苏氏损失惨重。
为了族里的安稳，他们只能忍气吞声将族里最有天赋的孩子送过来。
她们不仅仅是人质，更是凤家的战利品。
凤家如日中天，而苏家却衰落到要与异族为亲。
“到了？”妹妹见姐姐停住脚步，小声问。
“到了。”姐姐肯定地说。
妹妹朝前看，望见前面堂厅中央站着一个衣着华贵的美妇人，她的面前跪着一排排的女孩们。
苏氏姐妹随之混入。
美妇人眼神轻蔑刻薄，扫了她们一眼：“苏氏来的？”
“是的。夫人。”姐姐懂事一点，迅速伏低身子拉着妹妹一起回答。
“你们迟到了。”美妇人轻哼一声道：“该罚。”
“夫人！”姐姐不敢抬头，只是握紧拳头道：“请您不要惩罚我妹妹。”
“你们一起来的。”美妇人扫了旁边还在愣愣状态被姐姐把脑袋按在地上的妹妹，然后眯起眼：“做下人的要有做下人的自觉，卯时没有及时赶到，就一起罚。”
她声音尖利，每说一句那涂满蔻丹的指甲就指一下所有女孩：“你，你，还有你们，都是一样的。”
“搞清楚自己的身份，凤家不养闲人。”
随后她尖声道：“不要以为你们还过着以前的生活。搞清楚自己来到凤家是什么位置，不要妄想不该想的东西！”
她脚步“嗒嗒嗒”地迅速走过，然后在临走前回头道：“还不快跟上！”
“是！”女孩们纷纷一激灵回道。
“姐姐…”苏家妹妹拉着姐姐的衣角惶恐不安：“她要对我们做什么？”
姐姐脸色难看，护着她道：“别怕，还有姐姐在。我会保护你的。”
“不许交头接耳！”美妇人像是脑后长了眼睛，高声冷嗤道：“某些人啊，现在还不明白自己的处境，我得教教你们规矩！”
“苏家来的，你们迟到了，还记得吗？”她停住脚步，一直跟随着她的婢女应声而动，明明都是一样的女孩，却眼神空洞异常，注视着人眼里也没有光亮。
妹妹打了个冷噤，眼里迅速盈满泪水：“姐姐…”
婢女们将两姐妹都架了起来，姐姐咬唇，僵持着最终承受不住哀求道：“夫人！夫人我们知道错了！”她看了一眼妹妹。
“错哪了？”美妇人笑了，尽管这个笑容仍旧掩不住她刻薄恶毒的本质：“想清楚回答。”
“我们不该贪玩迟到的！”姐姐跪倒在地上，脸上的表情是十足的恐惧与害怕。
“还有呢？”美妇人示意婢女取出一把长尺接过。
“还有…”姐姐眼睛里满是不甘，但她只能怯懦地对着美妇人低声道：“我们不该多嘴…”
“啪！”
“姐姐！”妹妹忍不住惊呼道。
美妇人冷笑着用戒尺对着姐姐的脸狠狠打过，姐姐因为这力道撞倒在地，并嘴角流出鲜血，脸颊也立即红了。
“我说了，这里你们最大的问题，就是不懂尊卑。”
“你不但没有第一时间向我下跪，还心存不满，这是你的问题，至于你…”她的戒尺指向妹妹：“不懂规矩。”
“拖下去，按规矩处置！今天她们杀鸡儆猴，日后，谁再犯，都如她们一般！”
带着血色的戒尺被甩到地上，染红了地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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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氏姐妹被惩罚了。
尽管她们并不明白为什么偏偏是她们。
凤家忌讳杀孽，但是并不是说明他们心慈手软，恰恰相反，他们一向擅长折磨研究罚则，对于他们而言，世界只分为两种：他们和劣种。
妹妹被关入了空牢中。
那是一个非常像鸟笼的牢笼，成人无法缩入其中，为了可以将这类犯人塞进去，一般是将他全身骨头打碎缩减体积并强行扭缩骨肉，表面可提拉出一张肉皮的程度才将他放进去。
孩子可以进去，但是这个空间对他们来说也还是太过狭小。
沾满血迹的笼壁还带着污臭的血腥味，妹妹一被塞进去就恐惧地疯狂挣扎，她不敢去触碰那些墙壁，但是她不得不触碰。
因为这真的是一个鸟笼。
被吊在空中，不去想尽办法维持平衡，她就会不停地在笼中翻滚。
姐姐眼睁睁看着妹妹的处境，挣扎着恳求道：“不！不！！你们不要这么对她！”
“求求你们！求求你们！都是我的错！不要这么对她！”
“请不要惩罚她！都冲我来吧！”
押着她的人没有理会她的恳求，只是道：“放心，很快就会轮到你。”
就如他们所说，姐姐很快就被带到了一个庞大的水池边。
姐姐看到这个水池脸色瞬间苍白。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会知道重水！”
重（chong）水，鲛人生活的深海禁区里特有的水流，字面意思，就是不断重复回转的水流高速流动形成的，鲛人虽然身体强悍，可适应这种水流，但是有着人类血脉的半鲛不行，这种水流会顷刻撕碎腐蚀它们的□□。
“嗤。”终于有人肯理她了，那人语气轻讽：“为什么？你们虽然是半鲛，但我们从你们家族那里知道了很多关于你们的事情。”
“不可能…不可能！！”
姐姐毕竟也是个孩子，闻言不可置信地扑向那人质问道：“你在说谎对不对？！”
“你在骗我对不对？！”
她被捉了回去，那人拍拍自己的衣服整理道：“有病，骗你做甚？你们两个一个继承鲛人的血统一个继承人类的血统，这还是你们族人亲口说的。”
姐姐瞬间像失了力气一样，被按入水中的时候她脑子还在想：为什么？
鲛人不会溺水。但是人类会。
半鲛说到底也仍旧像人，没有鱼尾巴的半鲛只是一个比普通人强一点的人，而有鱼尾巴的鲛人，却又是不能离开水太久。
空牢里伸出的幼嫩手臂布满裂口，鳞片脱落留下的伤口狰狞可怖。而笼壁上，更多的鱼鳞被强行扯下，鲜活光彩依旧。
视野下方里的女孩被强行扯开衣裳，按入水池里疯狂挣扎。被水触碰到的肌肤像遇到了沸水不断发出“滋滋”的声音，迅速地染满红斑，随后腐烂露出森森白骨。
一切都深深地，深深地刻入两个女孩彼此心中。
那是苏氏姐妹在凤家生活都第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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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讨喜的东西。”掩着口鼻的美妇人眉头蹩着，嫌弃地挥了挥手道：“这种不能当族里的仆人，找个地方拖出去埋了。”
她身旁的丈夫面容英俊，但是此刻也是难掩嫌弃，他皱眉道：“太过了，雯娘。”
“苏家还没有真的臣服于凤家，第一天就把人玩废了不好交代。”他沉吟道：“既然如此，那就让她们侍奉凤凰大人吧。”
“夫君！”凤家当家主母蔡雯萍脸色一变：“为什么还要给她安排？！”
“你难道还在想那个贱蹄子？！”
“行了。”凤家家主以不容置疑的态度道：“这事就这么定了！雯娘，平时的事都依你，但是这事，就算了，不要再追究了。”
蔡雯萍咬牙道：“是，夫君。”
浑身是伤的苏氏姐妹俩就这样被抬入了阁楼。
凤家喜好奢华，作风张扬，随处可见金灿灿极其惟妙惟肖的凤凰神像，高大的神鸟雕像眼眸低垂，喙部对着尾羽，像是俯瞰众生的神明，用昂贵木材建立的各式建筑廊道，亭台楼榭无处不显他们的奢靡与疯狂。
哪怕是最不起眼的这个小塔楼也是。
长垂落地的卷轴铺满地面，凌乱的墨迹书写着凤家引以为傲的狂信徒誓言，走过几步就会发现雕饰有不少是用纯正的金子镶嵌而成。
姐姐和妹妹拖着伤被人丢了进去。
“咳咳。”姐姐吐出口血，漂亮的脸孔不再，布满狰狞肉疤。
她护住怀里的妹妹，可以明显感觉到对方身上源源不断传来的异常高温。
鲛人恢复能力很强，这一点苏氏所有人都知道，但是她们只是半鲛。
姐姐望着自己手指上延伸生长的蹼爪，接过妹妹眼眶里流出的圆润白珠，将其捻成粉末撒在她的伤口上，再寻找一个水池将她放下，妹妹的脚像融化了一样合拢在一起，幻化出一只流光溢彩极其美丽的鱼尾。
“好漂亮。”有人忍不住惊叹道。
“谁？！”姐姐立马变了脸色，耳边听到的稚嫩声音非常悦耳，但是在此地却相当诡异。
廊柱背后偷偷探出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有着尖耳朵蓝眼睛的漂亮白发小女孩眨巴着眼睛道：“你们是谁呀？怎么会来这里？”
她说着露出个非常灿烂天真的笑，姐姐一时怔住。
“我们…”姐姐迟疑道：“我们是来服侍凤凰大人的。”
“啊，你们要来找我娘亲吗？”有着妖异面孔的女孩惊讶，她缩在柱子背后疑惑道：“可是你们怎么是这个样子？”
小女孩口齿清晰，有点牙牙学语的腔调慢慢地比划道：“这里…还有那里，都还脏脏的。”
苏家姐姐意识到对方是在说她身上的伤。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芳华秘事 其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