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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薛氏恩怨 其四 22 ...
何子之简直不敢相信那是薛起。
可事实那就是薛起。
修者的修为越高,回溯的本貌也就越容易返璞归真到最佳状态,从小到大的面容也就不会有太多改变。
不是玩笑,是字面意思。
修者的修为高到一定程度,塑形会与自身灵根相适配。往后的所有时期的容貌都会与此息息相关,没有外力改变的话就会维持原本生长轨迹以最完美的方式塑形。
尽管薛起现在长成个阴郁恶狠的模样,但只是气势变了又不是相貌变了。
但凡薛起爱笑一些眉目明朗一些都会显得温和许多,也就与这小娃娃基本吻合了。
小娃娃被那看不清脸的青年抱在怀里,不太高兴地转脸埋在青年手臂中,肉肉的手揪住青年的衣衫不乐意松手。
何子之认出人后心情有点复杂,但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妈呀这什么玩意啊薛起,哈哈哈原来你小时候长这样啊!
这到底是在对付他还是在惩罚他自己,这么丢人的事都给他看不怕他跑出去后嘲笑他吗?!
“伤敌为零自损一千”的小娃娃薛起对此一无所知,只是固执地想留下自己的兄长。
青年叹息一声,颇有些无可奈何的意味。
“兄长。”薛起声音闷在里面,“阿起不想再一个人了。”
“可我告诉过你,我不会带你回去的。”青年拍着他的背,语气温和。
“可是兄长你回去就没事了吗?”薛起眼眶发酸,小娃娃不会掩饰情绪,哭腔根本无法掩藏:“兄长你每次来都带着血,哪里都很冷。”
青年动作顿住:“你…怎么会…”
“我看见的!”小娃娃薛起抬起头,一双眼睛红的像兔子:“你每次来都在施法,可是气味藏不住的!”
“…”青年沉默着放下薛起,然后俯下身,与薛起视线相对,似是在注视着薛起:“对不起。”他语气诚恳,几乎是很温柔的在说话:“让你担心了。”
“带我一起走吧!兄长。”薛起又抱住青年:“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去哪里都好,我们藏起来,不要让他们找到!”
青年脖子被小娃娃抱住,只好更低地俯身让他抱的方便些,比小娃娃大很多的手慢慢地拢住小娃娃小小的身躯。
“…好。”青年声音很低,这个时候几乎感觉不到情绪:“带你走。”
他迅速地抬手向小娃娃施了个昏睡法咒,小孩软软地倒在他怀里,极其脆弱,又极其温和。
何子之看着青年将小孩抱在怀里,然后起身看向不远处的高山。
高山山顶白雪皑皑,与这里如春一样温和的环境不同,那里是苦修之地。
青年在小娃娃睡下之后就再没有开口,何子之看着他垂首掐诀,那几个手势看着很熟悉,何子之一时没认出是什么。
他打算做什么?
何子之疑惑。
青年自然不可能回答他的问题,淡青色的灵力混杂着白色光晕出现,如同滴水入池一样的涟漪在脚下升起,奇异的符号排排涌出围成圆圈,中间是一个放大的篆文,何子之四周的景色在极速缩放,他瞪大眼睛一时失语。
他无法描述看到这东西阵成时出现的景象,只是清楚意识到,若那日那人若是全盛实力,他绝对会丧命于此。
所幸,这只是过去。
青年袍摆被风鼓动肆意飞扬,端的是一派风骨天成,笔直的站姿体现着他良好的教养。竹林“簌簌”作响,草地绿意侵染,强烈的生机波动越过大地,何子之虽然无法感受确切的影响,但也知道这绝对不是他所认知的木灵根所能发挥的能力。
近乎生死相接的力量。
记忆到这里像是断层,天地晦暗一刹,何子之再睁眼时就换了场景。
小娃娃长大了一点,位处新的小院。
这一次何子之仔仔细细地看了四周,认出这里是凡间的地界。
何子之只觉得这里哪哪都很眼熟。
有点像…去兰家镇之前呆过的那个小镇。
小孩身边依旧空无一人,只是在自娱自乐地自己玩。
大了一点应该是开始识字了。
何子之看着小孩拿着笔在纸上写写画画,偶尔还在翻书。出乎意料地认真和专注。这或许就是后来薛起可以接手循音阁事务的原因吧。
青年的身影在这里几乎消失了。
何子之忍不住想寻找这位“兄长”的痕迹。即使现实里那是一张与自己长的几乎一模一样的脸,何子之也不太想看着这段堪称古怪的回忆。
没有家人,没有朋友,没有消遣。
这是一段绝对孤独的记忆。
小孩只是持续不断地在这里等待,似乎有人说过要他等到那人来就会带他离开。他说话的时候很多,有时又很少,大部分都是自言自语,觉得这样就不会变成哑巴让人觉得是一个怪胎。
这里与外界的联系极度薄弱,偶尔有凡人来拜访也只是短暂地相处。
他学会与外面的人对话,学会选择趋利避害,学会自己生存。
外面的小孩有的很善良,有的很可恶,他们会带他一起玩,一起讲外面的故事,有时又混在一起四处捣蛋。也许会交朋友,也许会受欺负(虽然小孩的实力更强)。旅行是不会停止的,他们都不能长久留在此处,但他们都无一例外想带他离开这个院子。小孩没有答应,只是从一始终地坐在院门口。
欢颜笑语对小孩来说似乎只是一份解闷的工具。
他总是抬头看向院墙外面,望着某个方向静静地看着,似乎这样就可以等到某个会来拜访的人。
明明没有囚笼,却自我画地为牢。
何子之看的有点困倦了。正当他感到不耐烦到想直接砸了这个破幻境的时候,小孩自己突然站了起来。
“我好想你。”小孩忽然道。
“可你在哪里?”小孩自己低声道。“为什么丢下我呢?”
“哥哥。”
·
何子之猛地一激灵。
薛起那一声让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小孩的声音稚嫩纯粹,可从这人嘴里说出来只有一种诡异的感觉。
他觉得这阵法不应该是回忆阵法,应该叫鬼孩现身阵。
小孩自己走出院门,桌上写好的画字无风自动,原本晴朗的天空转瞬暗沉,有银光在云层间涌动,片刻后“轰隆隆”雷鸣声震响,巨大的闪光亮起劈向此地。
耳边的世界清静片刻就断断续续传来一阵破碎的声音。世界像铜镜碎裂一样,巨大的裂痕横垣并迅速加深,连土地都开始出现强烈的割裂感。
“这是…”何子之歪头:“入道了?”
说实话刚刚场景的时间变化感觉很漫长但实际是极短的。
薛起的确很有天赋。
一般修者的入道都是对于确立自己的大道或是红尘入道,而薛起勉强也算其中一种。
但何子之有点疑惑。
他不是…一出生就已经入道了吗?
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混账!”有人声音饱含怒意,近乎是炸响在耳边:“薛起你反了天了不成!”
天地倒置,裂痕修复,何子之这才认出这里不是凡间那个小镇,而是一处秘境。
而薛起刚刚的动静毫无疑问几乎毁掉了整个秘境平衡。
小孩表情冷冷,垂眸不看面前出现的中年人。
那中年人一身锦衣华服,雍容华贵气度不凡,举手抬足间威严尽显,一双如鹰一样的眼眸紧紧盯着薛起:“你在不满什么?”
薛起抿唇不答。
“你兄长不会来看你的。”中年人皱眉:“就算你动静闹得再大我们都不会让你们见面。”
“薛家的血术诅咒注定了你们永远都是敌人。”
薛起厌憎的眼神望向中年人:“所以呢?”
“大伯你又不为什么直接杀了我?一劳永逸就不需要面对像您和父亲一样的结局。”
薛度眉头紧锁:“你以为我不想吗?”
薛起握紧拳头:“我要见我哥!”
“不可能。”薛度拒绝道:“你兄长薛安之是整个薛氏的少主,有多少人盯着他犯错你不知道吗?!”
“可他本来就不想当!”薛起反驳道:“如果不是你们半途拦截,整个薛氏我们都不会来!”
“不知悔改!”薛度脸色阴沉,沉重的威压直接让小孩趴在地上:“你真的以为我不敢杀你吗?!”
“薛安之前途一片光明,怎么就偏偏护着你这样违反家规的存在,还一直藏在族里!你知不知道你的存在对他来说就是修行路上的累赘!”
“我是他唯一的弟弟!娘死了他就只剩我了!”薛起咬着牙小脸冷汗直冒:“我不能再让他一个人了!”
薛度手指收紧:“你以为这样就是对他好了吗?”
“吴梅峮就不该生下你!”他怒喝道:“薛起!你根本什么都不懂!!”
“我就是不懂!”薛起道:“为什么你能留下薛柏(薛起父亲)却不愿意让我留下!”
“都是弟弟有什么区别?!”
薛度掐住薛起脖子提起,清俊半老的脸上满是狰狞:“可他还是死了!我宁可他一出生就被掐死!”
薛起被狠狠丢出,呛咳声断断续续:“咳咳…”
薛度招了招手,空间再度闭合:“我警告你,薛起,既然你活下来了,那就做好成为血食的准备。”
“像你父亲一样。”
·
血食。
何子之人都不好了。
早就听闻八大家族里秘辛不少,没想到薛家的竟然是血食!
以同源血脉的亲族血肉为食,以此突破自身天赋上限,说白了就是汲取亲族的气运,完完全全就是邪术。这绝对是修仙界一大丑闻!
“喂喂,薛起……”何子之不安起来:“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给我看这么个玩意,难不成还想把我变成这鬼东西吗?”
薛起自是不可能回答这个问题。
他重新平静下来呆在秘境,那些日复一日的普通生活里几乎看不见灵魂了。
他一日日地持续修炼,几乎是不眠不休,修炼天赋的强大让他迅速进入金丹期,而他的兄长依旧没有看望他。
何子之有些心绪难平。其实对于他来说,任何人的苦难都不能引起他的感受,哪怕是贺兰循,他也只是采取完全旁观的姿态,可对上薛起,他倒也没说有多特别,只是那种感觉堵在心里,多少有点郁闷。
他觉得薛起做的并不明智,甚至可以说是愚蠢。
何必呢。
兄弟之间的感情就算再深厚也只是人生里的过客。兄长只是兄长罢了。兄弟相残这种把戏屡见不鲜,没必要如此在意。
他们之间的感情是真的,但着实不需要毁了自己的人生。
薛起又不是修佛的,那帮和尚还说出去历红尘劫需要完整承接因果,不论好的还是坏的,如若有缘就可以度姻缘,无缘害了命就道途崩毁,他们修大道的没有这种讲究。
还是讲究问心无愧么?
接下来的发展何子之感觉有点不太对了。
记忆里薛起已经变成后来和他第一次相见的模样,可是修为却开始逐步倒退。
从金丹到筑基,再到练气,完全倒退到凡人境的时候何子之惊讶地看着他,薛起很平静,似乎散功的人不是他。
难怪…那时那小子与普通人无异。
虽然不知道薛起身上发生了什么,但很快薛度又来了。
他一句话也没说就打开空间,有着小少年身形的薛起脸色苍白地走出呆了那么久的秘境,外界的阳光让他有些不适应地眯眼。
何子之目光扫视四周,竹林,雪原,沙漠,海岸。巨大的庭院包含着森罗万象,古朴的篆文镌刻在旗帜上,这时何子之才意识到那其实是薛家的家徽。
薛家的房屋与平常认知的不太一样,这些奇景被阵盘承载,阵盘放置在庭院中,而薛氏族人居住的地方却在阵盘里。
对应着建筑竹屋、木屋、沙堡和石房。
何子之想起之前薛安之和薛起呆过的那个院子。
虽然是凡人宅院,但却是不属于薛家的东西。
薛安之当时…到底在哪里?
薛氏族人似乎大多擅长阵法,阵修的数量远远多于剑修法修,阵法造诣也着实强悍,至少这种可以让阵盘承载一方天地的手法非大能不可用。
薛度是薛氏现任族长,为了寻求大道他没有与任何人达成亲密关系,孤身一人问道至今境界已达炼虚圆满,而今放出薛起只是因为他要开始冲击渡劫期传位给薛氏的少族长薛安之了。
反正薛安之当了族长也会放出薛起,还不如做个顺水人情让他老实当他的继承人。
何子之依旧看不清薛安之的脸。
薛安之一身锦衣华服,头戴锦冠,低垂着头,一步一步的登上家主宝座,流苏金饰在他身上发出了悦耳动听的声音,无人发现他的眸子空洞异常。
薛起站在下面望着他,就好像曾经在站竹林望着高高的雪山。
他一直都知道。
薛安之是住在雪山上的那个小木屋里,旁边栽着一大片雪松林。
那地方很冷,甚至可以说与他的灵根毫无联系只有害处。
风灵根的风在那里只有冷冽,木灵根唤起的植物也带着寒霜。
那不是什么苦修之地,而是惩罚。
薛起喜欢他身上冷松一样的香气,喜欢他望着自己其实不怎么柔和的双眸,也喜欢他泛着冷气的拥抱。
薛安之不是雪人,却被薛家教养成那样冷漠的性子。
假如他有一天完全不再限制自我,是否能够轻松自在一点?他不知道。
他知道自己对他来说永远是他的弟弟,这就足够了。
·
薛家到底是如何灭族的?这一点薛起其实并不完全清楚。
何子之看到的是薛起视角的故事,这个故事前面很温馨,后面却反倒有些难受。
薛起是整个薛家的异类,其余人修为节节拔高他却越修越低,也因此受到过歧视和鄙夷,薛安之就算已经坐上家主的位子也不可能时时看着他,薛起隐藏了很多,他的修为,他的气运,他的伤痕,但在他的兄长面前他始终都是好弟弟。
薛起在薛家闯过不少祸,无论是主动还是被动,似乎带着引起某人注意的目的,也可能是只是想要发泄,长老无法对他使用那些酷刑于是最多的就是跪祠堂抄祠规。
薛安之就多会这时偷偷来看他,这是兄弟俩少有的独处时光。
薛起只是个孩子,最多与兄长说话讲那些他认为挺有趣的故事,好玩的东西和那些外界的趣闻。而薛安之就多数时候都是默默聆听。
薛安之在薛起面前露出的多数都是温和的一面,少数谈及自身的时候比较容易沉默,他们的父母都已去世,他们彼此就是唯一的亲人。
也许是因为世家多有联姻,比如他们的父母薛柏和吴梅峮,薛安之偶尔也逃不过这种话题,薛起就会因此生气更加大闹一场直接截断话题,对他来说,没有感情,就像族里的大多数人,也许父母也一样,这是不能接受的委屈。他不会让他亲爱的兄长遭遇这种难题。
可这种事某些时候无法避免。
薛起就开始策划起和薛安之的逃跑计划。
“兄长!”薛起兴冲冲地迎接薛安之的到来:“我们一起离开族里吧!”
薛安之动作顿住:“不行。”他罕见的有些愠怒。
薛起被他的表情吓到了,小心翼翼地问:“为…为什么?怎么就不行了?”
“离开这里他们就不会管我们了!”薛起觉得自己理直气壮。
“你会死。”薛安之言简意骇。事实上他本就寡言,在薛起面前只是相对话多一点。
薛起怔怔地望着薛安之:“可是…”
“我不怕啊。”
“哥。”
·
这一瞬间,薛安之的动作似乎停滞了。
连旁观的何子之都明显感觉全身战栗起来。
幻象里的某种东西似乎与自己的身体共鸣,何子之身上的灵力无法控制的躁动起来。
“…”何子之感受到一种怒意从心底最深处涌出,无法控制,也不想控制。
“薛起。”薛安之开口:“是我太惯着你了么?”
何子之似乎看清了他的脸。
那是一张与何子之长得一模一样的脸,清秀至极的脸庞白皙如玉,眉骨眼睛之中透着一丝严肃感,三千墨发半披着,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将耳边的碎发捋至耳后,露出标志性的金色耳坠,锦服上薛氏云纹蔓延衣摆,复杂华丽的装饰迫使其腰背挺直,淡漠的眼神给人一种矜贵感,仿佛这世上没有任何事情可以让他放在心上。
薛安之语气淡淡:“以后不要再说这句话了。”
薛起:“哥!”
薛安之眉皱起,清秀的面孔看上去很温和但实际冷下脸的样子一点都不温和甚至可以说是冷酷:“我不会让你去做这么危险的事。”
“如果要做,那就一切交给我。”
薛安之行动很快,让人怀疑不知是不是早有预谋。
那之后的某一天,薛氏一族遭到屠戮,不管是薛起认识的还是不认识的,不管是对他做过恶作剧还是对他抱有杀意的,所有人,鲜血从指尖滑落,空洞愕然的眼眸望向天空,身上密密麻麻的剑痕与剑意或是其他难以描述的伤痕叠加,尸首整整齐齐堆在一起,血泊染红庭院,薛氏一族最骄傲的家徽旗帜被人踩在脚下,再也没有任何可以威胁他们的存在了。
薛起脚下踩到块布料,他认不出这是什么符号,他只是茫然无措地望着四周,到底只是一个小孩,见到这么大场面的屠杀还是吓的脸都白了。
薛安之浑身浴血快步来到他身前,灵力溃散速度触目惊心。
“小起。”薛安之撑着薛起肩膀,嘴角血迹被擦去,他淡漠的眼神极其温和,是极其温柔的神色:“说起来,我好像还没给过你平安礼。”他好像在笑,嘴角是扬起的。
“哥…”薛起的眼睛被遮住完全无法动弹,薛安之定住了他的动作阻止他的行动,薛安之带着笑意说:“别动,也别看,等会它会护着你。”
“母亲什么也没教过我,只有这个是她留下的东西。”
“你不要去记这个东西,我会让你忘记它的存在。”
薛起视野被完全掩住,黑暗一片的不安里,他感觉到那人掌心难得的温热,他似乎前倾了身体,温热柔软的触感在额头处停留,身上的灵力一刹那都停滞了。
薛安之收回手,露出的脸上笑意盈盈:“以后,就自由啦。”
“不用等我出现。小起,好好活下去。”
薛起的记忆震荡不止,他在失去意识的时候撕心裂肺地喊:“哥————!!!”
何子之指尖原本淡蓝偏深的灵迹逐渐变得偏向淡青,他意识到马上就要结束了。
最后的片段自从薛安之捂住薛起的眼睛可是就一片黑暗只剩下声音,可薛起的那一声的绝望的感觉似乎都传到了心里。
何子之有点闷闷的,他好笑道:“嘿,这法术可真有意思。”
共情的术法,薛氏的秘术有攻心之效么?
何子之也不清楚到底是法术的缘故还是自己那么滴点的同情心终于诈尸了,只是觉得有个疑问。
他刚刚就想问了,那个薛安之跟他杀死的那个人怎么感觉不一样?
薛起还有别的跟他长一样的哥么?
小剧场:
薛起:哥哥。(小孩音)
何子之:哇,好恶心好腻歪!不对,你到底有几个哥?!
薛安之:…(有点可爱)
何子之:(盯着薛安之又望向导演)导演这剧本不对吧!
没开窍的玩意是真直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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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薛氏恩怨 其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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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好想一次性写完再发啊…但是那样的话我再写又要大修了(无语)锁着的都是偏离剧情幅度太大已经不知道在说什么的剧情,事实上我是要把一直到最后更的都要修,但是那样的话就上不了自然榜了,所以我得一点点修,别看老子黑历史了好不!!!!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