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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下不为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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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帝诺他们从监狱正门弯着腰偷溜出来的时候莉莉娅还在和维莱德对峙,安吉迫不及待的想要冲莉莉娅高呼一声,被因帝诺紧急捂住了嘴。
维莱德背对着他们,因帝诺不清楚此刻是什么形势,也不敢轻举妄动。
不过眼尖的莉莉娅早就注意到了他们,她松了口气,双手抱胸再次看向维莱德。
“我的朋友们来了。”莉莉娅坦然道。
维莱德回头望向监狱的正门,又将目光重新落在莉莉娅的身上,他突兀的问:“你们是自小便生活在一起么?”
莉莉娅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面上却波澜不惊,她一本正经的说着假话:“是啊,我们都是在一个村子里长大的。”
“哦。”维莱德没再多问。
莉莉娅向因帝诺他们招了招手,他们这才快步跑了过去。
“真是谢谢你了。”因帝诺向维莱德伸出手,“我们用的是麻药,不会牵扯到你的。”
维莱德盯着因帝诺伸出的手,挣扎几秒后,还是没选择回握。
“我没做什么,她引开了我,你们是自己偷溜进去的,与我无关。”
“你这人怎么这么别扭啊。”安吉啧了一声,不满的翻了个白眼。
因帝诺讪笑两声,最终缩回了手。
“不过还是谢谢你了。”莉莉娅颔首感谢,招呼着因帝诺他们原路返回。
维莱德手握长矛,回到最开始站岗的位置上,他望着莉莉娅的背影,那金色的长发分外耀眼,叫他一时失了神。
下不为例。
维莱德在心里告诫自己。
空中的阴云连绵不断,本就稀少的月光被尽数遮挡,如同编织了一张大网笼罩住了整个监狱。
阁楼里的士兵们已经醒了过来,他们面面相觑后又互相道歉,忏悔自己因为一时困倦就睡了过去。
监狱后方的围墙处发出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主教裹着长袍从被杂草掩盖住的小门中钻了进来,身后又跟着两位心腹。
这座监狱最初改造的时候,教会便特意留了一个小门作为通行处,方便深夜潜入。
主教轻车熟路的撬开了监狱后方的井盖,而后带领着两位心腹潜进了监狱。
“这座城堡表面上说是监狱,实则真正关押犯人的只有顶楼那一间阁楼罢了。”主教举着蜡烛,烛火映照着他那扭曲的嘴脸。
“其他的楼层可都是用于给高管权贵作乐的地方。”
主教身后的两位心腹沉默不语,只是尽心尽力的举着蜡烛帮助照明。
走过螺旋式楼梯,主教他们终于到达了顶楼,他脱下了长袍,端着一副慈爱的笑容,对两位看守员招了招手。
“两位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年长的看守员谄媚道,“为教会效力是我们的荣幸。”
主教弯了弯眼睛,点头祝福道:“愿上帝保佑你们。”
主教他们越过两位看守员,径直走向了关押亚莉克西的牢房,他摆了摆手,示意两位心腹先退下,他独自一人前往。
他来到牢房的门口,虔诚的说了一句:“愿上帝宽恕你,我的孩子。”
亚莉克西睁开了眼睛,她将药罐藏进了杂草中,然后跪着爬向了主教。
她面前的主教和教堂中的别无二致,看着充满了慈爱、大度,像是拥有能容纳世间万物的胸怀。
只可惜亚莉克西早就识破了他的伪装。
“主教大人又有什么吩咐呢?”亚莉克西上扬着脸,脸上挂着淡淡的笑。
“亚莉克西小姐的草药十分有效。”主教垂眸道,“不知道亚莉克西小姐愿不愿意分享一下药材?”
这听起来多么的可笑。
亚莉克西嗤笑一声,回问道:“既然草药效果显著,那是否能证明我的清白呢?”
主教怜悯的看向她,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语气温和,却又充斥着威胁道:“亚莉克西小姐如果不配合,那我便只能将你那两位邻家妹妹请到教会做客了。”
亚莉克西注视着主教,企图从他的脸上看出一丝裂痕,只可惜主教太善于伪装,哪怕是说着这样威胁人的话,却依旧能保持和善的面容。
“想必亚莉克西小姐也不想牵连无辜的人吧。”主教继续蛊惑道,“只要交出草药的配方,她们就会安全的。”
“会吗?”
亚莉克西忽然笑了,冷声质问主教:“就算我交出了配方,教会还是会杀了她们。”
主教微眯着眼睛,喉结上下滚动一下,似乎有些愠怒。
“教会不会停止对我们的围剿。”
亚莉克西语气淡然,自顾自的继续说了下去,“其实就算我真的通过了审判,教会也不会放过我的。从被你们抓到的那一刻,我的结局除了死亡,早就没有其它选择了。”
“你不要妄图从我这里拿到草药的配方,我绝对不会交给你。”
直到此刻,主教脸上的表情才出现了一丝变化,他拧着眉,嘴角勾起了一抹狡黠的笑容。
他向两位心腹招了招手,平静道:“将那两位看守员带过来。”
亚莉克西已经预感到了一些不对,她不安的抓着自己的衣摆,在心里默默祈祷。
两位看守员的脸上堆着笑,他们似乎以为自己即将被夸赞,又或是能够得到一些奖赏。
主教缓慢的转向他们,虔诚的在胸前画了个十字。他的嘴巴一张一合,如同念着魔咒:“愿上帝宽恕你们。”
两位心腹接收到指令后立刻拔刀手刃了看守员,鲜血溅了一地,主教嫌恶的退后了一步。
看守员他们还未来得及作出反应,脸上依旧挂着笑容,跪倒在血泊中。
亚莉克西跌坐在地,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她望向看守员那未消下去的笑容,恐惧感一瞬间爬上脊骨。
“真是可惜。”主教看向亚莉克西,悲悯的说,“如果亚莉克西小姐答应了我的请求,或许他们就不会死。”
亚莉克西缓慢的摇了摇头,她迫切的想要开口,却如鲠在喉,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不该是这样的。
亚莉克西感到前所未有的煎熬。
“将亚莉克西小姐带走。”
主教又一次发话了,他又一次编织了谎言。
“有人深夜闯入监狱,企图将关押在阁楼的女巫救走,甚至对看守员痛下杀手,幸好士兵及时赶到,将女巫扣留下来。”
两位心腹一左一右驾着亚莉克西,主教走在最前方,他拍了拍长袍,嘴角上扬了几分。
“明日午时将女巫亚莉克西处决,发布对莉莉娅和安吉的通缉令。”
亚莉克西全身瘫软的被两位心腹架着,她已经变得麻木,看守员的死亡给她造成了不小的影响,她第一次觉得生命是如此渺小。
因帝诺递给亚莉克西的药罐还藏匿在杂草床中,淡蓝色的月光透过天窗钻了进来,不舍的在药罐上停留。
主教他们从后方围墙的小门中离开,未能开口的亚莉克西再也开不了口了。
天空泛起鱼肚白,维莱德的眼眶微微泛酸,他终于等来了和他交接班的士兵,而后踏着清晨的第一缕日光离开了监狱。
今日午时处决女巫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莉莉娅这里,她们三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安吉第一个拍桌而起,她浑厚的嗓音此刻变得尖锐了起来:“我们根本没有杀死看守员,这教会简直是污蔑!”
“我检查过的,的确是麻药。”因帝诺也跟着说,“不可能致死的。”
莉莉娅深叹一口气,她撑着头,觉得整个脑袋涨的发晕。
“很有可能是教会自己演了一出戏,目的就是为了处死亚莉克西。”
“是不是那个维莱德?”安吉吼道,“我早就觉得他有问题,明明是教会的人,怎么可能这么好心帮了我们。”
因帝诺此刻也摇摆不定,虽然他觉得维莱德不是这样的人,但保不齐这都是教会的阴谋。
“不是他。”莉莉娅肯定道。
安吉嗤笑道:“都这个时候了你居然还在相信一个教会的人?”
“安吉。”因帝诺劝阻道,“现在不是搞内讧的时候。”
安吉翻了个白眼,重重坐回椅子上。
莉莉娅也说不清为什么自己会这么肯定不是维莱德做的,但她还是下意识的相信了他。
“他一个刚来的士兵要是想讨好上级,大可以提前报信把我们三个抓起来,为什么要放我们回来呢?”
因帝诺点了点头,觉得有些道理。安吉却还是那副暴躁的模样,看那架势似乎根本没有听进去,全然将维莱德当成了通风报信的小人。
“现在我们首要问题是想办法救出亚莉克西。”因帝诺提议道。
“不可能了。”莉莉娅毫不留情的揭露真相,“教会既然已经决定处死亚莉克西,就一定会严防死守。凭我们现在的实力,就算我们都死了也不可能救得出亚莉克西。”
安吉又坐不住了,她抓起杯子摔在了墙上,嘶吼道:“那我们就要眼睁睁看着亚莉克西去死吗?”
莉莉娅平静的望向安吉,一言未发。
安吉却忽然像是被刺激到了一般,她抓着莉莉娅的衣领将她撞到了墙上。
“你就是一个冷血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