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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我对你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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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莱德穿着教会巡逻队统一的红白相间的粗布短衣,套着紧实的黑色长靴,手握长矛,庄严的站在监狱门口。
莉莉娅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让他们顺着自己的视线看过去。
“怎么是他?”因蒂诺既讶异又欣喜。
安吉蹙眉闷声道:“还需要去引开他么?”
“当然。”莉莉娅深吸一口气,“他告诉我们监狱的位置并不代表他会帮助我们,这里就他一个人看守,出了事他脱不了干系。”
因蒂诺点了点头,道:“你去吧。”
莉莉娅压低身子在墙体的边缘匍匐前进,她爬到维莱德看守处的正对面,用脚踹掉了一块碎石,落地发出了声响。
“谁在那?!”维莱德手握长矛,一步一步向莉莉娅靠近。
“走!”因蒂诺喊着安吉冲了过去。
维莱德的脚步越来越快,冲到莉莉娅面前的时候,安吉他们已经顺利潜入了监狱的正门。
莉莉娅踩着围墙柱子跑到监狱的侧方,维莱德紧跟其后,直到远离监狱外围的大门,莉莉娅才撑着胳膊翻下围墙,落在维莱德的面前,长矛正巧指着她的喉咙。
“你们来得倒快。”维莱德握着长矛,面色不惊。
莉莉娅倒也不在乎指向她喉咙的长矛,神色淡然道:“监狱位置都知道了,当然要尽快行动。”
“你想劫狱?”维莱德冷声质问。
莉莉娅不怒反笑:“有可能成功么?”
“那倒是没可能。”维莱德如实回答,“你们刚走出大门,下一秒估计就会被发现。”
“所以你会告密?”莉莉娅道。
维莱德收起长矛,立在身旁,说:“我对你们已经仁至义尽了。”
“的确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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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蒂诺和安吉进到监狱内部后两个人都愣在了原地,这里的布局简直就不像个监狱,更像是祷告堂。
一楼的大厅很宽敞,一个接着一个的拱门将大厅划分为了几个区域,白色的墙体在烛光的照映下变得庄严了起来,最中央挂着一个大型的黑色十字架。
“亚莉克西真的会被关在这里吗?”安吉有些怀疑,“这看起来就是个祷告堂。”
因蒂诺环视一周,轻声道:“关押的地方或许在其他楼层,目前没看到守卫,但还是要小心。”
安吉打头阵,和因帝诺排成一列,弯着腰贴着墙壁的边缘小心前进。
“这也太不对劲了,整个一楼没有一个士兵。”安吉望着近乎没有尽头的走廊,觉得诡异至极。
走廊的右侧悬挂着蜡烛,烛光微弱,地面上映着一个又一个淡淡的光圈,指引着安吉她们前行。
他们摸索着走到了尽头,走廊的尽头处是一个圆形拱门,向上看去排列着一层层台阶,台阶上还浮着沙粒和尘土。
“小心一点。”因帝诺叮嘱道,“我的麻药可以让他们失去服药前一段时间的记忆,所以千万不要伤害了他们,不然我们就暴露了。”
安吉郑重的点了点头,和因帝诺换了个位置,在他的身后保护他。
这个监狱的设计果然和因帝诺想的一样,一楼的大厅就是用来祷告的,真正关押犯人的地方在二楼往上。
因帝诺他们沿着台阶一层一层往上探寻,越往上走,因帝诺越觉得不对劲,因为这台阶是螺旋式的,似乎根本没有尽头。
“看来这个楼梯并不是通往二楼的。”烛光下的因帝诺阴沉着一张脸,有些懊恼。
安吉停下脚步,疑惑道:“什么意思?”
因帝诺回过头来,解释道:“我们走了这么久也没有看见出口,这个楼梯很有可能只通往顶楼。”
“那我们要回去么?”安吉问。
“不用。”因帝诺摇了摇头,“或许亚莉克西就关押在顶楼。”
两个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借着昏暗的烛火继续攀爬,这里的台阶有些年头,他们每走一步都会有石子在脚下滑落,一旁的墙壁也时不时掉落些墙皮。
这个监狱看起来应该是已经荒废的城堡,住在这里的人早就离开,所以才改造成了一所监狱,那么顶楼能够关押犯人的地方大概率就是阁楼了。
随着踏上的台阶数越多,因帝诺的情绪也越紧张,他攥着已经沁出汗的手心,默默的在心底打气。
不知道他们绕了多少圈,这才终于见到了一丝光亮,也听到了守卫们的声音。
因帝诺向后退了一步,按住安吉的手,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她偷听一下守卫们的对话。
他们到的时候已经入夜了,守卫们听起来有些倦怠,他们百无聊赖的踢着土地上的石子,仰头接连打了三个哈欠。
“你说关押在这的真是女巫么,她看起来和人类没什么区别啊。”年轻的看守员不禁疑惑道。
他的身旁站着一个满脸胡子的看守员,看起来和他父辈的年纪差不多大。
年长的看守员摸了一把自己的长胡子,声音沙哑道:“主教说她是女巫,她就是女巫,在教会你不需要有自己的判断,一切皆有主教定夺。”
顶楼果然关押的是亚莉克西。
与他们一墙之隔的安吉握紧了拳头,牙齿被咬的咯咯响,她看起来气极了,原本就有些凶相的脸在烛火的映照下更像是一个索命的恶鬼。
因帝诺从腰间掏出麻药,递给安吉一小瓶,自己则是拔开了瓶塞,准备进行突袭。
最先冲上去的是因帝诺,他趁其不备往年轻的看守员脸上一撒,看守员就浑身无力的瘫软在地了。
“你们是什么人?!”
年长的看守员反应灵敏,后退一步躲过了安吉的麻药,然后摆出了格挡的姿势。
安吉呵了一声:“来杀你的人。”
只剩下一个看守员,这对安吉来说困难并不大,她好久没体验过近战格斗了,此刻愤怒充斥着她的大脑,倒是让她更加兴奋。
安吉活动了两下手腕,抓着看守员的胳膊就冲他的下肢来了一脚,然后又乘胜追击肘击了一下他的前胸,因帝诺见状立马撒上药粉,年长者也瘫软的倒在了地上。
“不能再打了,他身上有伤就暴露了。”因帝诺冷静开口。
安吉喘着粗气,心有不甘,却也只好作罢。
他们两个将倒地的看守员拖到了椅子上,伪装成熟睡的模样,然后蹑手蹑脚的走向了阁楼的最深处。
阁楼里只有一间牢房,被好几根铁柱困住了脚步,墙壁的最上方有一扇小天窗,窗外的月光便是透过这扇天窗落在牢房的杂草上。
“亚莉克西?”因帝诺试探性的开口,心底却是止不住的惶恐。
蜷缩在杂草床上的人动弹了几下,然后撑着手臂慢慢向牢房的大门爬了过来。
安吉借着月光看清了她的脸,那正是亚莉克西。
她看起来十分憔悴,头发像是枯草一般,脸上蹭了灰,嘴唇毫无血色,用尽全力挣扎着向安吉的方向蠕动。
看着亚莉克西变成这幅模样,安吉没忍住哭出了声,她压抑着哭声,向牢房里的亚莉克西伸出了手。
因帝诺也于心不忍,他抓着亚莉克西的胳膊,将她往自己的身边拖。
“你们怎么来了?”亚莉克西担忧道,“私闯监狱可是要被定罪的。”
“那我们就进来陪你。”安吉抹了一把眼泪,赌气道。
亚莉克西叹了口气,无奈安抚道:“又说气话了,我这是担心你们。”
安吉抓着亚莉克西的手,哭的满脸泪痕,呜咽道:“我们也担心你啊。”
“这是我带来的药,你涂在脚掌上,应该能够扛过下一次的审判。”因帝诺从腰间又掏出了一小罐药,递给了亚莉克西。
“虽然不知道熬过下一次审判之后,我们究竟能不能团聚,但只要还有希望,我们就一定要坚持下去,好吗?”
因帝诺最后一句算得上是乞求,他害怕亚莉克西为了心中的大义选择放弃自己,所以只能小心翼翼的乞求她再坚持坚持。
亚莉克西收下药,脸上撑起淡淡的笑意,她郑重的应道:“好。”
安吉抓着亚莉克西的手不愿放开,眼睛都被水雾模糊了视线却还是舍不得伸手擦一下泪水。
“好了,安吉,我们要走了。”因帝诺劝说道,“莉莉娅还在外面等着我们呢,维莱德毕竟是教会的人,她一个人拖不了很久的。”
亚莉克西眼底闪过一丝惊喜,她问道:“莉莉娅也来了?”
因帝诺点了点头:“她去引开士兵了,所以没机会来见你一面,但是她让我告诉你,只要撑下去,就一定还有相聚的机会。”
“好。”亚莉克西拍了拍安吉的手,又重复了一遍,“好。”
最终安吉也没能停留多久,她泪眼模糊的叮嘱亚莉克西要照顾好自己,然后一步一回头的离开了阁楼。
亚莉克西攥着手里的小药瓶,看着这群为了她努力的挚友们,忽然觉得自己那想要在狱中自缢的想法十分的可笑,她应该活下去,也必须要活下去。
无论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这群为她以身涉险的挚友,她都必须要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