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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第72章 我们终于在 ...

  •   回到陶家,宋栀禾推开门,屋里暖黄的灯光涌出来。

      陶父陶母站在客厅里,看见他们进来,陶母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回来就好。”她说,声音发颤,“回来就好。”

      陶父没说话,只是拍了拍陶最的肩膀。

      宋父宋母也在。宋母走过来,拉着陶最的手,上上下下看了一遍。

      “瘦了。”她说,“你俩都瘦了。”

      陶最:“让你们担心了。”

      陶霜从厨房里探出头来。

      “都站着干嘛?吃饭了。”

      潘彩和蒲铭也跟着进来了。潘彩有点拘谨,小声问宋栀禾:“我是不是不该来?”

      宋栀禾拉着她的手:“来都来了,吃顿饭再走。”

      方景丞没留下——怕被拍到,先走了。

      饭桌上很热闹。

      陶母艾琳亲自下厨,做了一大桌子菜。陶最面前堆得满满的,她还在不停往他碗里夹。

      “多吃点。这个是你爱吃的。这个也是。”

      陶最看着面前那座小山,哭笑不得,“妈,够了。”

      “够什么够?你看你瘦的。”

      宋栀禾在旁边笑。

      陶最看了她一眼,低头吃饭。

      潘彩坐在宋栀禾旁边,小声说:“你婆婆真好。”

      宋栀禾点点头:“嗯。”

      蒲铭坐在陶最旁边,一边吃一边跟他说明科的情况。

      “技术数据全封存好了,第三方审计结果也出来了,没问题。杨波那边找的那些水军,现在都在删帖跑路。合作方那边,有三个已经表态继续合作,另外两个在谈。”

      陶最点点头,“辛苦了。”

      “辛苦什么。”蒲铭摆摆手,“你出来就行。”

      陶霜端着酒杯走过来,在陶最身边坐下。

      “杨波那边定了。”她说:“□□罪,诬告罪,伪证罪,故意伤害罪,数罪并罚,十五年。他爸那边的人全撤了,没人敢沾这个案子。”

      陶最:“陈媛呢?”

      “安顿好了。”宋栀禾:“我和霜姐给她找了个新住处,离她奶奶的医院近。她愿意出庭作证,法院那边说可以从轻处理她的那些……当年的事。”

      陶最点了点头,“替我跟她说声谢谢。”

      “你自己说。”宋栀禾看着他,“等你好了,我们去看她。”

      陶最:“好。”

      -

      吃完饭,已经很晚了。

      陶父陶母让他们早点回去休息,宋栀禾和陶最开车回了自己家。

      潘彩和蒲铭也各自散了。

      推开门,屋里黑漆漆的。宋栀禾按亮灯,暖黄的光铺开来。

      陶最站在客厅中央,环顾四周。

      沙发,茶几,电视,书柜。

      都和他走之前一样。

      但好像又不太一样。

      他看见茶几上放着那本日记。

      棕色的封皮,边角磨损得发白。

      宋栀禾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我看完了。”她说,“从第一页到最后一页。”

      陶最没说话。

      “包括你骂我名字难听那页。”

      陶最咳了一声,“那个……是以前写的。”

      “我知道。”宋栀禾走过来,站在他面前,“但我还是记仇。”

      陶最看着她。

      她站在暖黄的灯光里,头发松松地挽着,穿着家居服,脸上没什么妆。

      “那怎么办?”他问,声音低低的,“我道歉?”

      宋栀禾没说话。她只是伸手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

      很久很久。

      “陶最。”

      “嗯?”

      “你日记里写,2024年7月1日,你在京城大学的梧桐树下站了一天。”

      陶最一言不发。

      “那天我没看见你。”宋栀禾说,“但我感觉得到。有人在看我。我一直感觉得到。”

      陶最的手臂收紧了一些。

      “五年。”她继续说,“你看了我五年。我什么都不知道,但我一直感觉得到。”

      她抬起头,看着他。

      眼睛红红的,但嘴角弯着。

      “你知不知道,我每次收到方景丞送的礼物,心里都在想什么?”

      陶最低眸看她。

      “我在想,”她说,“一定是他。一定是他送的。”

      陶最:“那你怎么不问?”

      “问谁?”宋栀禾说,“方景丞?他肯定不承认。你?你在意国,我找不到你。”
      她咬了咬唇,“后来我以为,你可能已经忘了我了,都是我自己想多了。”

      陶最伸手,拇指轻轻擦过她的眼角,“没忘。一天都没忘。”

      宋栀禾眼泪又涌上来,“我知道。我现在知道了。”

      陶最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对不起。”他轻声说,“让你等那么久。”

      宋栀禾摇摇头。

      “你不用对不起。”她说,“你什么都没做错。从六年前到现在,你什么都没做错。”

      她抬起手,捧着他的脸。

      “陶最,你知不知道你那本日记里,我翻到最难过的是哪一页?”

      陶最看着她。

      “不是5月21号。”她说,“是4月25号。”

      陶最的眼神动了动。

      “‘她……是不是后悔嫁给我了?’”宋栀禾把那行字念出来,眼泪又涌上来,“你居然会觉得我后悔。”

      陶最垂下眼,没说话。

      “我嫁给你那天,”宋栀禾一字一字说,“是我这辈子最不后悔的一天。”

      陶最抬起头,看着她。然后他伸手,把她重新揽进怀里,“知道了。以后不写了。”

      宋栀禾在他怀里笑出声。

      “写也可以。”她说,“但只能写好的。”

      陶最笑了,“好。”

      -

      那天晚上,他们窝在沙发上,把那本日记又翻了一遍。

      陶最指着那些字迹,一页一页给她讲。

      “这个,是你打我那天的。”

      “我知道。我看见了。”

      “这个,是你请我吃冰棍那天的。”

      “有吗?我怎么不记得?”

      “有。你请我吃的是绿豆味的,你说你最喜欢绿豆味。”

      宋栀禾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这个,是你高三模拟考那天的。”

      宋栀禾凑过去看,上面写着——
      【她考了全校第三。我考了——不重要。】

      她笑出声,“你考了多少?”

      陶最咳了一声,“不重要。”

      “到底多少?”

      陶最抿了下唇,“倒数第八。”

      宋栀禾笑得更大声了。

      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宋栀禾停下来。

      “这次也不会。”

      她看着那行字,看了许久。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陶最。

      “你知道我看到这页的时候在想什么吗?”

      陶最摇头。

      宋栀禾伸手,握住他的手。

      “我在想,你从来没有妥协过。不管是六年前,还是现在。”
      她缓缓说:“所以这次,换我了。”

      陶最抱着她抱的更紧了些,“谢了。”

      宋栀禾仰起头,“谢什么。”

      陶最没说话,环着她的手臂又用力了点。

      窗外,雪还在下。

      像那年侨礼的雪。

      像这些年所有没能说出口的想念。

      但没关系。

      我们终于在一起了。

      -

      第二天早上,宋栀禾醒过来的时候,陶最已经不在床上了。

      她坐起来,听见厨房里有动静。

      她披上衣服,走过去。

      陶最站在灶台前,穿着家居服,正在煎鸡蛋。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

      他听见脚步声,回过头,“醒了?”

      宋栀禾靠在门框上,看着他们“嗯。”

      “饿不饿?”

      “有点。”

      陶最把煎好的鸡蛋盛出来,放在餐桌上,“过来吃。”

      宋栀禾走过去,在餐桌边坐下。

      陶最把筷子递给她,自己也坐下来。

      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吃着早饭。

      阳光很好。

      宋栀禾吃着吃着,忽然笑了。

      陶最看着她,“笑什么?”

      宋栀禾摇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真好。”

      陶最看着她,眼睛里的光很柔。

      “嗯。”他说,“真好。”

      -

      京城办了场人人皆知的豪门聚宴。

      这场豪门聚宴,是周家老太太的八十大寿。

      周家不算京城顶级世家,但老太太辈分高,当年和陶家老太太是手帕交。她过寿,京圈有头有脸的人家都要来捧个场。

      宋栀禾本来不想来。

      陶最刚出来没多久,她想让他多歇歇。
      但陶母说,周家老太太亲自打了电话来,点名要见陶最——说是看着他长大的,想他了。

      这话说得温情,不去反倒失礼。

      于是他们来了。

      宴会设在城西一家私人会所,中式庭院,雕梁画栋,灯火通明。

      宋栀禾挽着陶最的手臂走进正厅时,满堂的目光扫过来。

      那些目光很复杂。有好奇的,有打量的,有带着笑的,也有那种看似不经意、实则黏在陶最身上不肯移开的。

      陶最脸上没什么表情。他穿着深灰色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脊背挺直,步伐很稳。

      宋栀禾侧头看了他一眼。

      他感觉到她的目光,微微低头,“怎么了?”

      “没什么。”她轻声说:“就是看看你。”

      陶最嘴角弯了弯。

      两人先去给周家老太太拜寿。老太太坐在主位上,满头银发,精神矍铄,看见陶最,眼睛亮了一下。

      “小最来了?”她招手,“过来,让我看看。”

      陶最走过去,微微弯下腰。

      老太太拉着他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瘦了。受苦了吧?”

      “没有。”陶最:“让您担心了。”

      老太太拍了拍他的手背,“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她看向宋栀禾,“这就是你媳妇?”

      “是。”陶最侧身,“栀禾,叫周奶奶。”

      宋栀禾上前,微微欠身,“周奶奶好,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老太太看着她,眼睛弯起来,“好孩子,长得真俊。小最有福气。”

      宋栀禾笑了笑。

      寒暄了几句,他们退到一边,给后面的人让位置。

      宴席设在正厅,十几张大圆桌,坐得满满当当。水晶吊灯垂下来,把整个厅堂照得亮如白昼。

      陶最和宋栀禾被安排在靠窗的一桌,同桌的都是些年纪相仿的世家子弟,有几个眼熟的,也有几个生面孔。

      菜一道一道上,觥筹交错,笑语喧哗。

      宋栀禾低着头吃菜,偶尔和旁边的女眷说几句客气话。陶最坐在她旁边,话不多,有人敬酒就举杯,没人说话就给她夹菜。

      表面上看,一切都很正常。

      但宋栀禾能感觉到那些目光。

      那些从别的桌上飘过来的、落在陶最身上的目光。

      还有那些压低了声音的窃窃私语。

      左边那桌,几个穿金戴银的太太凑在一起,时不时往这边瞟一眼。

      “那就是陶最?看着也没那么凶啊。”
      “你懂什么,人家那是装的好。我听说他小时候在京城就混,长大了去乡下更混,把人打成残废。”
      “那后来怎么没事?”
      “陶家呗。要不怎么说投胎是门技术活呢。”

      右边那桌,几个年轻公子哥端着酒杯,眼神里带着玩味。

      “杨波那事儿,真翻案了?”
      “陶家宋家一起保,什么案子翻不了?”
      “那杨波不就白进去了?”
      “谁让杨波他爸退了呢。这年头,拼的就是谁家还有人。”

      声音不大,但足够飘过来。

      宋栀禾的手指在桌下慢慢攥紧。

      陶最感觉到了。他侧过头,看了她一眼,“没事。”

      宋栀禾看着他。

      他眼睛里很平静,像是什么都没听见。

      但她知道他听见了。

      他怎么可能听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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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预收文——《难忍》 面冷心软选秀导师x伪善绿茶练习生弟弟 《你与阳光都在》 不学无术的不良少女x表面三好学生的痞子学霸 完结文——《违约[先婚后爱]》 《不败的洋桔梗》 《十八秒语音[娱乐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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