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见我应如适》是Angel不是Angle

62、向风偏笑艳阳人（1） 女二孟薇的

　　①
　　“难道是个女人就一定要喜欢何适吗？”
　　孟薇生平最好奇的事，就是为什么大家都喜欢何适。
　　她说的喜欢，就是那种“喜欢”。
　　你爱我、我爱你的那种。
　　她还记得大学开学军训第一天，何适作为学生代表在开营仪式上升旗。
　　师范大学本就是女多男少，尤其在她们这个学前教育系，何适身为为数不多的男人，加上长相优越，何适在她们眼中简直成了濒危野生动物。

　　“哇，他好帅！”
　　“他的脸怎么可以这么小啊。”
　　“那是什么发型？也太好看了吧！”
　　“天，这简直是神人。”
　　“我上次见到这么帅的男人，还是胡歌和彭于晏呢。”
　　孟薇仰头往前看，正好瞥见何适的侧脸。
　　不得不说，他长得确实不错，但也不至于到让人花痴的地步吧。
　　军训一个月，何适就整整火了一个月，甚至红遍了整个城市的大学生网。
　　军训生活枯燥，哪怕孟薇和几个女生一起吃饭，她们聊的依然是何适。
　　说得最多的是何适的军姿，说他站得笔直，像青山上的松树。

　　八月的烈日让人烦躁，身边女生对何适的议论更让孟薇心烦。
　　孟薇是家里的独生女，她的父母都是警察，除了那张具有亲和力的脸，她还继承了一颗正义的心。
　　很多人对她印象不好，多少也因为她出身警察家庭。
　　因为父母常年忙碌，她只能和开托儿所的姥姥呆在一起，吃姥爷做的饭。所以比起父母，孟薇其实更喜欢和姥姥姥爷相处。
　　父母的缺席让她明白，孩子的成长阶段最为重要，所以她选择了学前教育。
　　没想到好不容易考上师范大学，却遇上何适这么个“邪门”的男人。
　　何适确实帅，她承认。
　　但奇怪的是，她对他没有心动，甚至没有好感。
　　不只是做朋友不来电，连做好同学也勉强。
　　因为这个，班里女生一度怀疑她的取向。
　　孟薇的解释总是：“少女心思你别猜。”
　　她很大方，也从不欲盖弥彰。
　　其实孟薇不是没有喜欢的人。
　　她当然有，只是她知道，对方对她不过平常。

　　他和她第一次相遇是在男生宿舍楼下。
　　那时何适舞蹈课挂科，老师让满分的孟薇给他辅导，而就在那天，她在楼下遇见了他。
　　和偶像剧不同，这场相遇很平常。
　　男生大概一米八，皮肤黝黑，有着一口明显的东北腔。
　　孟薇看见他时，心忽然不自觉地怦怦跳。
　　“你找谁？”男生手里转着篮球，“我帮你叫？”
　　“我找何适。”孟薇擦了擦鼻子，“你知道他住哪儿吗？”
　　男生从黑色运动裤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递给她。
　　那几乎不算一包纸巾了——封口歪在一边，只剩两张，其中一张还露在外面。
　　“何适啊，他跟我一个寝室。”男生笑出一口白牙，“你用吧。”
　　孟薇：“？”
　　男生指了指她的人中。
　　孟薇用纸巾一擦，发现是鼻涕。
　　“谢谢啊。”
　　“……没事。”男生笑道，“你等着，我上去叫他。”
　　他把篮球往边上一放，三步并两步上了楼。
　　不一会儿，何适下来了，那个男生也跟着。
　　男生撞撞何适：“你老人家桃花运可真好，又有女生找你。”
　　何适说：“少贫，你又不是不知道我。”
　　男生勾着他肩膀，何适只勉强笑了笑。
　　孟薇一直盯着那个男生——她觉得他笑起来比何适好看。
　　她也不怕与世界为敌，直接喊了一句：“何适，走不走？再不走考试又要挂了。”
　　何适“哦”了一声，快步跟了上去。
　　两人一路无话，一前一后走向舞蹈室，中途路上遇到几个同学，那些女生像半辈子没见过男人似的，让孟薇有些厌烦。

　　“何适。”
　　“啊？”
　　“你知道很多女生喜欢你吗？”
　　“知道。”
　　楼梯口前，何适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看着她：“孟薇，你和别的女生不一样。”
　　孟薇好奇：“哪里不一样？”
　　何适：“尊重。
　　有时孟薇觉得，何适其实人不错。
　　舞蹈辅导时，他很能吃苦，但可能确实没天赋，怎么跳都像超市门口的充气人偶一样随风摇摆。
　　“何适，你干脆转专业吧。”孟薇皱眉，“你真的不适合跳舞。”
　　“不行。”何适摇头，把一条腿架上把杆，“你能教得再严格点吗？”
　　严格？
　　孟薇心想，她连教鞭都拿出来了，还不够严格吗？
　　“那你劈个叉吧。”
　　“劈叉？”
　　孟薇从小练舞，直接在何适面前打了个竖叉。
　　“……”
　　何适咽了咽口水，一脸震惊。
　　他鼓了鼓掌，继续练习。
　　最终这次辅导以何适65分擦边线告终。

　　事后何适请孟薇吃饭，还带上了那个男生。
　　男生很豪爽，一点就是一大桌，菜都挺好吃。
　　何适说：“孟薇，谢谢你辅导我跳舞。虽然我没天赋，但好歹过了。”
　　孟薇表示不用谢，也敬了一杯。
　　三人吃着烧烤，男生主动打开话题，聊得很畅快。
　　“何适，学校那么多女生，你就没一个看得上的？连师姐都说我们这届美女如云，总有一个符合你标准吧。我看那个……李梦妍就不错。”
　　孟薇察觉到，何适一听到“李梦妍”三个字，整张脸像火星表面一样皱起来。
　　男生说：“别提她，就她最来劲。”
　　“昊子，给女生留点面子行不行？”
　　“我都快烦死她了，从高三追到现在，也不嫌累。”
　　何适的眼神明显示意男生闭嘴。
　　“何适，我能问你个事儿吗？”
　　“你说。”
　　何适靠着椅背，喝可乐的样子像个小混混在喝酒——
　　这也不能怪他，可乐装在玻璃瓶里，加上他那帅哥形象也确实像那么回事。
　　“你上次说的‘尊重’是什么意思？我没太懂。”
　　“我不喜欢被女生死缠烂打和打破砂锅般地关注。”何适语气平静，“像你这样，就挺好。”
　　孟薇不太理解何适的逻辑，或者说，他的逻辑太高深。
　　男生插话：“你还不明白？何适把你当朋友呢，真朋友。”
　　孟薇挤出一丝笑容——因为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和帅哥做朋友。
　　对于那个男生，孟薇一直印象很好。
　　她好几次想问何适他的情况，却总没机会开口。
　　或许因为65分那件事，很多老师开始把孟薇和何适分到一组做项目，而且都是指定安排。两人都不喜欢这样，但不得不承认，这种搭配反而提高了效率。
　　结果，孟薇很快成了女生们的“公敌”——都说她背地里讨好老师，才能和何适一组。
　　不知怎么，这话传到了何适耳朵里。他的解释很中肯：“我不喜欢孟薇，我和她没关系。都是老师安排的，你们凭什么指责她？再说一次，我有喜欢的人，她不在我们学校。不信就算了，我从来不说谎。”
　　这种勇气，让孟薇更觉得这个朋友值得交。

　　学期期末周，她在图书馆罕见地遇见了那个男生。
　　他正埋头复习，旁边一摞书堆得太高，孟薇差点没看见他。
　　“嘿，好久不见。”
　　孟薇今天穿着白衬衫和红裙，衬衫束进裙子里，衬得腰身纤细。
　　男生闻声抬头，结果撞到面前的书——噼里啪啦，全掉了。
　　孟薇蹲下身帮他捡，男生也在对面，呼吸轻不可闻。
　　他身上有股草药的清凉味，皮肤黝黑，即使穿着背心，身材也显得很好。
　　“孟薇。”他叫出她的名字，“果然是你。”
　　说来惭愧，孟薇还不知道他的名字。
　　她只听何适说过是“昊子”，就猜想他的名字里大概有个“浩”或“昊”字。
　　两人一起整理好书，她当然不敢直接叫外号，而是直接反问了他一句：“你居然记得我名字？”
　　“记得。你名字很好听——是哪个‘薇’？”
　　“夏紫薇的薇。如果没看过《还珠格格》，就是蔷薇的薇。”
　　“嗯……”他托着下巴想了想，“名字很好听。”
　　“那你呢？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只听过……”孟薇咬咬牙，想努力挤出那个外号，却不好意思说出口。
　　“昊子。”他笑，“我叫向昊天。向是方向的向，昊是日天昊，天就是天。”
　　说到这，向昊天指了一下天花板。

　　关于向昊天，孟薇是通过何适慢慢了解的——但也不全是。
　　她发现每次她和何适一起做项目，向昊天总在场。
　　何适对别人的事不感兴趣，向昊天就成了“最佳自我介绍员”：“我专业是小学教育，擅长体育，所以进了体育系。你们这届男幼师只有何适一个，老师就安排他跟我们一起住了。
　　“对了，何适是我上铺，秒睡型选手。”
　　“我和他高中就认识了，当时就坐我隔壁。”
　　“何适成绩很好，但大学只考到这儿。具体原因嘛，我不能告诉你。”
　　这一天，向昊天像漏斗一样把何适的事全倒给了孟薇。
　　但孟薇不感兴趣。
　　她对他的话不感兴趣，尤其是对何适更不感兴趣。
　　她很希望他能多说点自己的话题。
　　向昊天说完时已经口干舌燥。孟薇从包里拿出一瓶没开封的茉莉蜜茶递给他。

　　“怎么样，有问题要问我吗？”
　　孟薇点头：“有。”
　　向昊天示意她说。
　　孟薇：“这些话，你对第几个女生说过了？”
　　向昊天掰着手指数：“少说也有十几个了吧。”
　　孟薇：“她们都对何适感兴趣？”
　　向昊天点头。
　　孟薇：“反应都差不多吗？”
　　向昊天：“也不全是。有的打退堂鼓，有的继续冲，还有的不撞南墙不回头。”
　　孟薇：“那你觉得，我是哪一种？”
　　向昊天：“不知道。”
　　孟薇：“你是不是觉得，是个女人都会喜欢何适？”
　　向昊天这次没说话，愣住了。
　　他虽然皮肤黑，眼睛却很亮。此刻他看着孟薇，不自觉地眨了几下眼，喉结轻轻一动。
　　过了许久，孟薇说出了那句此后她人生中最经典的话——
　　“难道是个女人就一定要喜欢何适吗？”

　　②
　　孟薇因为本科成绩优异，加上与何适在招聘会上脱颖而出，他们一同成为碧翠豪庭国际幼儿园的老师。
　　孟薇跟着一位名叫谢澜的女老师，在国际部一起带小小班，做副班。
　　何适则去了双语部。
　　但何适的魅力实在太大，就连幼儿园里也流传着他的故事，这让孟薇有些心烦。
　　好在做为搭档都是默契的，谢澜对何适也是天然的免疫。
　　这并不代表她们不喜欢何适，而是有些时候光芒的人太亮，确实是会影响身边人。
　　小小一班的班主任谢澜是已婚人士，今年这是她教幼儿园的第五年。
　　用她的话说：“未婚男人受欢迎不稀奇，要是已婚还这么有魅力，那才是真无敌。”
　　谢澜的丈夫是学校双语部高中的化学老师，今年带毕业班。就连他也说，何适的传闻都传到他们部门去了。
　　面对这状况，两位女老师周末见面时，总忍不住吐槽几句。

　　“今天我老公说又听到几个高中生聊何适了。”
　　谢澜一边搅着碗里的南瓜羹，一边摇头，“听说何适给他们代了节音乐课，然后人家出色的样貌就把一群高中生吸引了，这未免也太夸张了吧。”
　　孟薇只淡淡道：“他在大学时就这么受欢迎。”
　　谢澜说：“最近学校里要办教师节联谊，你去吗？”
　　说着，她从口袋里摸出两张票。
　　孟薇看着票，问：“你不去？”
　　谢澜笑道：“未婚教师的活动，已婚的去干嘛。”
　　孟薇看着两张票，第一个想到的人是他。
　　面对这两张票，她只想跟他去。
　　在她眼里，普通人也是人，没必要一定要追着光跑。
　　身为光的好友，第一反应一定是光的哥们儿。
　　从小到大，孟薇都最清楚要什么。
　　别的小朋友因为一件衣服一个文具盒纠结半天，而她总能对着工作人员表示出自己想要的东西，而且明确。
　　她也不会顾虑其他小朋友因为没有买到而哭，反正她觉得我都选了，是你纠结，这就不关我的事儿了。
　　这样的潇潇洒洒的性格一路到了成年，她也压根儿没有要改的意思。
　　不过她这样的性格，从小到大也只有一个人受得了。
　　跟谢澜分开后，孟薇联系了他。
　　幸运的是，他接了电话。
　　人家答应了联谊，但对于她也去的情况表示了反对。

　　他说：“联谊？你别去。”
　　孟薇笑了：“哪有把送票的人拒之门外的？”
　　他回：“正经人谁去联谊啊？”
　　孟薇：“那你不正经咯？”
　　他语气轻松：“我可以去‘掐尖儿’。”
　　孟薇：“你真有意思，你是不是想把另一张票是不是给何适？”
　　他无所谓道：“何适不去，他周末安排比我还满。”
　　孟薇：“所以我要去，我想做的事情，一向都是想做就做。”
　　于是，那个周末的活动，成了他们两个人一起去。
　　联谊会和大学时办的差不多，无非是喝饮料、聊天、互相吹捧。工作日压力大，难得有机会放松一下。
　　在联谊会上，孟薇大方出众，吸引了不少男老师的目光。她会跳舞，各种舞姿信手拈来，在旋转彩灯的映照下，格外引人注目。
　　余光里，她看见向昊天被两位女老师围着，表情显然有些尴尬。
　　孟薇内心暗爽，终于看到了在周围看到了不一样的光景。
　　跳完舞，她拿了一瓶可乐，径直朝他走去。
　　“嘿，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救命……”他做了个口型，压低声音，“孟薇，拜托。”
　　她收下信号，做了一个超级女侠，替他解决了所有的难题。

　　于是，她风风光光地把他“解救”了出来。
　　她用可乐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他接过喝了一口，抹了抹嘴。
　　两人坐在沙发上，看着眼前的男男女女，一边吃东西一边闲聊。
　　他问：“孟薇，你喜欢什么样的男生？”
　　孟薇乐了，喝了一口橙汁：“怎么，刚被人围完，就来‘围’我了？”
　　“那倒不是，”他笑了，“只是好奇，你喜欢哪种类型？”
　　“反正不是何适那样的。”
　　孟薇表面一脸淡然，实则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加快，就连说话也变得不自然了。
　　低头一看，他的腿和她的腿挨在一起，中间几乎没有缝隙。
　　“哎，拿何适比什么呀，”他轻声说，“这话你跟我说说就好，可别告诉何适。”
　　“我当然不会跟他说，”孟薇转头看他，“你也是，别告诉他我不喜欢他。”
　　“何适知道的，”他也一脸平静，“他一直很清楚，也不会为难任何人。”
　　其实她也挺感谢何适，要不然他们俩的话题也不会如此干巴。
　　好像也貌似因为何适，她能更了解向昊天多一点。
　　算了，还是别对何适那么坏了。
　　万一他以后谈恋爱还用的上自己怎么办？
　　“其实何适也挺为难的，因为太受欢迎，他并不喜欢出风头。”
　　“那你呢？你喜欢出风头吗？”
　　“我不喜欢。”
　　向昊天难得语气平淡，用塑料叉子插起盘中的鸡翅，咬了一口。
　　对于何适，向昊天说他们只是哥们。
　　既然是哥们，就该为朋友“保驾护航”。
　　“向昊天，你当体育老师屈才了。”
　　这是孟薇对他最大的评价。
　　她是发自内心的，因为她真心觉得在这个世界上，还是有沧海遗珠的。

　　孟薇从来不承认自己是胆大心细的人。
　　纵使再沉稳通透，也敌不过情敌的出现。
　　都说情敌相见分外眼红，可孟薇不仅没红眼，反而是一种释然。
　　向昊天没过多久就有了一个好感对象。
　　好感的对象叫张佩珊，是国际高中部的顾问老师。
　　孟薇在联谊会上见过她一次，当时张佩珊没搭理旁人，只和几个朋友谈笑风生。
　　张佩珊个子高挑，在学校的女老师里算得上拔尖，长相明艳，体育尤其出色。
　　然而体育偏偏这是孟薇的短板。
　　大学时她的体育课全靠向昊天辅导，好在老师心软，也让她像何适的舞蹈课一样“飘过”及格线。
　　中学体育节那天，向昊天被调到中学场当裁判。当时孟薇带着一群孩子路过，恰巧看见他远远望着张佩珊的方向，眼神发亮。
　　那种表情她太熟悉，这个样子像极了她想着他的样子。
　　后来向昊天对她说：“哎，我女神你看见没？真挺漂亮的。”
　　孟薇点点头，坦荡应道：“是漂亮。”
　　向昊天托着下巴，忽然又说：“可我总觉得她差点意思。”
　　孟薇挑眉一笑，半真半假地接话：“当然差点意思，我可比她好看多了。”
　　向昊天没像何适那样追问，反而缓缓吐出四个字：“菀菀类卿。”
　　孟薇直接翻了个白眼。
　　到底谁是纯元？谁是甄嬛？
　　是不是体育生都这样毫无逻辑啊。
　　不过这也好，也算是可爱的逻辑吧。
　　她懒得细想。
　　毕竟在她的世界里没有替身文学，只有敢爱敢认、不爱就走。
　　她没过多在意向昊天与女神的故事，照样过自己的日子。

　　心里当然还有他的位置，只不过排名悄然滑落，因为此时另一个人升了上来。
　　那人便是初中的挚友时荷。
　　那天时荷在微信里找她，说自己去“抽签”了。
　　“什么叫抽签？”
　　“留美的凭证，”时荷发来一段语音，背景音里有她做空中脚踏车动作的细微喘息，“如果过了，我就能留在美国。”
　　孟薇听着，心里泛起一丝遗憾。
　　这是有过“厕所交情”的朋友，从前初中三年去哪都黏在一起，后来时荷读了国际高中，而她自己则被困在普高的书山题海里，联系慢慢也就淡了。
　　她们重新热络起来，竟是因为冯绍峰。
　　孟薇最喜欢的演员就是冯绍峰。那天她转发冯绍峰官宣微博到朋友圈，别人没理，只有时荷秒回。

　　“哟，不就是偶像结婚嘛，这有什么难过的？”
　　“冯绍峰结婚了，我以前可迷他的《后会无期》和《锁清秋》了。”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祝福呗，”孟薇语气洒脱，“难道你喜欢的人幸福了，你不高兴？”
　　时荷想起自己追过的三个偶像塌了两个，顿时一把辛酸泪。
　　“那肯定祝福啊。”
　　“所以嘛，没必要纠结，咱们过好自己的日子才最实在。”

　　后来，她又跟时荷说：“你要不回国来吧。”
　　时荷表示自己也想回国，但她把表格都递交了，现在在考虑是否接受结果。
　　“你说的那个什么T也就一次机会，反正前后都是50%的概率，倒不如直接回国算了。”
　　“其实我也想回国的，这个就当是个挑战。”
　　“要不你来我们这做助教吧，现在国际幼儿园很缺老师的。”
　　时荷给出一句话：“我考虑考虑。”
　　“你赶紧考虑，我只给你这个机会，要知道这个绝对是好经验。”
　　孟薇一向潇洒。
　　除了时荷，还有张佩珊。
　　这两件事她一向处理的游刃有余。
　　对于张佩珊的出现，她面上淡定，可两人若是真的一旦见到了，孟薇心里仍会泛起细微的刺痛。
　　但她告诉自己，绝对不允许自己过度沉溺。
　　情爱不过是江湖一隅，何必驻足不前？
　　正想着，向昊天已经端着餐盘在她对面坐下。
　　当时他和几个同事一起进来吃午饭，恰好看到了孟薇坐在窗边发呆。
　　从孟薇的余光里，他明明自己的女神就近在咫尺，可是向昊天还是没忍住走进了她的视线范围里。

　　他说看见她一个人来中小学教师食堂吃饭。
　　对此孟薇解释说班主任送了餐券，听说这儿饭菜好才来的。
　　“孟薇，你像是有心事啊？”
　　“我能有什么心事？”
　　孟薇一紧张就爱咬筷子，好在食堂筷子质量硬，没留下痕迹。
　　“说说呗，哥为你解惑。”
　　向昊天虽然黑，笑起来还是很有昔日看的港片小混混的样子。
　　孟薇挑眉：“你算老几？”
　　“我算老二，”向昊天咧嘴一笑，“在我家，我妈才是老大。”
　　孟薇忍不住笑出声。
　　“好啦，笑了就好。”向昊天推来一盘菠萝咕噜肉，“我记得这是你爱吃的吧？上次联谊会我见你夹了好多。好在今天幸运正好碰上你，老子就大发慈悲请你一盘，要知道我可是我们宿舍出了名的铁公鸡。”
　　孟薇接过，盘子还带着滚烫。
　　说来也奇怪，她居然往日爱吃的清甜咕咾肉里尝出了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