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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三十二章 带你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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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荷身上带着淡淡的玫瑰面霜味,香气顺着空气蔓延开来,几乎在一瞬间侵入了何适的感官,他的呼吸很快变得不太顺畅。
他呼吸带着沉重而急促,这种近乎忘我的靠近,让胸腔里的热度逐渐失控。
时荷及时抬手拍了拍他的肩,示意他注意周围。
何适这才回过神来,叫了一辆网约车,让司机前往敏州路家属院。
敏州路家属院是本市出了名的空军部队大院,时荷以前只从别人口中听说过这个地方。她对敏州路的全部印象,也不过是每逢国庆便会封路。直到何适报出地址,她除了愕然,便只剩下震惊。
毕竟住在这里的职位都高,就像电视剧那种高干文典型配置一样。
下车后,何适扫码付了车费,牵着她径直进了大院。
门口的守卫显然认识何适,见到他时抬手敬了个礼顺带了个笑容。
时荷就这样被他带进了家属院。
部队家属院和普通小区不同,这里格外安静,就连楼房的样式也偏老旧。
何适牵着她穿过小公园,又路过一个乒乓球场,最后在一栋红色的五层小楼前停下。
时荷不经意瞥了一眼旁边停着的车,即使罩着一张车罩,她也一眼认出那是何适开过的。
何适家在四楼402,时荷上楼时,能闻到楼道里隐约飘着饭菜的香味。
现在的时间,应该家家户户在做饭。
“这是哪儿?”
“我家。”
他掏出钥匙打开防盗门,然后推开了家门。
何适的家不大,陈设是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风格。
电视机铺了一层手工防尘布,防尘布还上摆着一张一家三口的合照。时荷弯腰看了一眼,那是何适小时候的照片,照片里何适的长相更像母亲,神态却随了父亲。她又侧头望向阳台,老旧的阳台上摆满绿植,透着一股秋天的气息。夕阳正好,光线落在棉麻沙发上,勾勒出一道温柔的剪影。
她环顾四周,轻声问:“你爸妈不在吗?”
何适替她把包挂好,略微停顿了一下:“不……不在。”
他递来一双拖鞋:“地上凉,换上吧。”
那是一双很普通的红色棉拖鞋,没有任何图案。
何适带着她简单转了一圈。和她想象中的不同,厨房和卫生间都收拾得很干净,桌面上的物品摆放得一丝不苟。他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赶紧把东西随手挪乱了些,略显尴尬地解释:“我爸有点强迫症,当兵的,最看不得不整齐。”
时荷背着手,轻轻“哦”了一声,表示明白。
最后,时荷停在了何适的房间。
何适的房间以黑白极简为主,墙上贴着一张紫金色的科比球衣海报,旁边的书桌干净利落,一旁只叠着几本书,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时荷走上前随手翻看了一本《体育赛事策划与管理》。
书页间夹着标签贴,边角留有笔记,几处内容还被黄色荧光笔划过,看得出书的主人曾认真研读过。
“看什么呢?”
何适的手从她腰侧探过来,顺势揽住了她纤细的腰。
时荷合上书,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挑起他的下巴:“真看不出来,你还是个学习积极分子。”
何适侧头亲了她一下,他把下巴搁在她肩上,腾出一只手在她的头发上把玩。
时荷转过身,双手搭在他的脖子上,靠在他肩头。
男人的身体坚实而滚烫,热度毫无征兆地蔓延开来。
再敏锐的感官,也抵不过强硬的理智。
何适整个人都在发热,时荷也察觉到了。
“你……”
“有点热。”
他今天外面只穿了件衬衣外套,额角已经渗出薄汗。
时荷不敢低头看。
自从和何适在一起,她几乎每天睡前都会在脑海里演练一次这样的场景。
这些事还是堂哥时尚提前给她科普过的。
下午出门前,时尚把买好的用品塞进她包里,还不忘提醒:“别用太多,一次性用完,我可不会再给你买。”
“你……”时荷话都变得结巴,“要不要那个?”
何适显然有些吃不消了:“有吗?”
她点点头:“有,要不要?”
何适心想:这人是早有准备?
时荷心想:这人怎么这么容易发热?
时荷回到客厅取包,包里除了那盒还未拆封的用品,还有一条睡裙。她攥着那盒东西,整个人显得有些不自在。
——真的要在这里吗?
十分钟后,何适才慢慢缓过来。
原因是他接到了向昊天的电话。
对方提醒他,事情要早点说清楚,不然迟早要翻车。
何适一手压着身下,一手拿着手机笑:“不用,已经解决了。”
“什么解决?”向昊天一脸茫然,和旁边的孟薇对视了一眼,“生理的还是心理的?”
何适勾起嘴角,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都是。”
时荷走回房间,把盒子放在桌面上,对着床上的何适说道:“你答应过要请我吃饭的。”
何适整个人的状态像极了林黛玉,“那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叫外卖。”
“……”
时荷一时无语,故意作势往外跑。何适一把掀开被子追了上去,结果左脚绊右脚,整个人失去重心,直直地扑倒在她身上。
“别……别走。”
“我不走。”时荷看着他这副模样,既好笑又无奈,“爱卿平身。”
“噗——”
在时荷的搀扶下,何适慢慢站了起来。她替他拍了拍裤子上的尘土,目光落向窗外,此时夕阳已几近西沉。
何适站起来的时候,时荷留意到了他的手。
食指上的创可贴已经沾满了血。
“怎么回事?”时荷有些心急,“今天搞的?”
何适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他把手顺势收了起来:“没事,就是不小心。”
时荷有些委屈,“有没有消毒,有没有上药?”
何适微微点头:“有的,放心,孟薇帮我上了药盒消毒的。”
他们二人站了起来。
“家里还有没有创可贴。”
“有,在电视柜那。”
时荷打开电视柜,里面有医药箱,各种药都有,好在都是新的。
她帮他仔细地把创可贴剪开,然后用了棉棒换药,整个过程很是仔细。
从何适的视角看,夕阳照在时荷的身上,呈现出滚烫的橘红色。
何适的行动力向来很强。
他飞快地换了身衣服,左手牵着时荷,右手拿着钥匙出了门。
他们去了小区外的菜市场。
这个点临近傍晚,不少小摊已经准备开始收摊。
时荷不会挑菜,买菜的任务自然全权交给了何适。
好在他在这里出生长大,对环境熟得不能再熟,这家买点,那家添些,不一会儿,两只手都被袋子占满了。
“这么快?”时荷忍不住惊叹,“这些够吗?会不会不够吃?”
何适一脸笃定:“放心吧,我多少也是这片的一哥,怎么可能不够?”
时荷原本还以为他是在吹牛,直到走出菜市场时,他们迎面碰上一个胖乎乎的年轻人。
年轻人叫着他哥,看着模样憨厚,神情像极了岳云鹏。
“何适哥,你回来啦?”
“张腾。”何适腾出一只手,拍了拍那小胖子的肩,“好久不见。”
“是真的好久没见了。”张腾把三轮车往前推了推,“好像从你读大学开始,就没怎么见过你了。”
他说着,从车上拿出两杯仙草蜜,递给他们:“这是嫂子吧?来,给你一杯,老好喝了。”
递给时荷时,他还特意配了个塑料勺,动作小心得很。
何适介绍道:“他叫张腾,他爸妈在这边卖鱼。我……我妈在的时候,经常照顾他们家的生意,他是我小学同学。”
“你好,我叫时荷。”她伸出手,笑着自我介绍,“时是时间的时,荷是荷花的荷。”
张腾明显有些紧张,先用围裙擦了擦手,才小心翼翼地握上去:“嫂子名字真好听……”
时荷笑道:“你好,张腾。”
张腾又默默地将时荷的名字念了一遍,忽然意识到什么,小眼睛瞬间一亮:“大哥,嫂子跟你可真有缘啊,咱们何叔叔和汪老师知道了吗?”
何适摇头,眼神有意识地闪躲:“还……还没有,过段时间吧。到时候我会带她去看他们。”
张腾语气里带着感慨:“汪老师和何叔叔真的是个好人,帮了我们家不少呢,可惜了……不过你现在能过得好,我是真的替你高兴。”
何适笑了笑,顺势问:“你最近生意怎么样?”
“就那样呗。”张腾笑嘻嘻地说,“你工作一切顺利吧?”
“挺好的,多谢关心。”
两人聊了几句,直到张腾表示要回家,何适这才道别离开。
回部队家属院的路上,时荷一边吃着张腾给的仙草蜜,一边说道:“真看不出来,你还挺受欢迎的。”
何适把袋子全挪到左手,右手牵住她:“还好吧。以前我算是这片的大哥大,他是跟我一起长大的。他跟我还是小学同班同学,后来读了中专,就一直在家里帮忙。”
夕阳洒在他们身上,影子一前一后,拉得很长。
等回到家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何适朝她扬了扬下巴:“你先在旁边坐着,饭好了我叫你。”
时荷中午没怎么休息,加上屋里灯光偏暗,困意慢慢涌了上来。
“何适。”
“嗯?”
“我能不能去你房间躺一会儿?”
“去吧。”何适拿着锅铲走出来,又下意识摸了一下她的小腹,“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时荷笑着摇头:“没事,已经好了。”
她轻轻推开他,径直进了房间。
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木质香气,时荷把外衣搭在椅子上,拖鞋一甩,整个人陷进了床里,头枕在刚刚何适用过的枕头上,很快就闭上了眼睛。
等再次醒来时,时荷发现天已经彻底黑了。
但并非伸手不见五指。房间里开着一盏台灯,昏黄的灯光柔柔地铺开,让整个空间多了几分静谧与温度。
她揉了揉眼睛,慢慢坐起身,视线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书桌旁。
何适正趴在桌上睡着。
时荷赤着脚下了床,脚步放得很轻,走到他身边,指尖不自觉地落在他的脸颊上,轻轻抚了一下。
他的眉形很好看,睫毛也长,加上脸型小,干净利落的骨相显得格外突出。
“你醒了?”
何适半睁开眼,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低哑:“饿不饿?我们吃饭吧。”
时荷点了点头,乖乖穿上拖鞋,跟着他去洗手。
也不知道是部队家属院的水一向偏凉还是何适家忘记交水费,冰凉的水流一冲入手里,时荷的困意瞬间驱散。
何适递给她一条毛巾,说道:“你刚才睡得挺熟的,我没好意思叫你。我给你买了新的毛巾和牙刷,今晚就住这儿吧。”
时荷抬眼看他:“为什么留我?明天不上班吗?”
何适说:“这周我都住这儿。”
时荷态度依旧强硬:“可是我想明天走。”
他没再问,把毛巾放好,和她一起走出洗手间。
何适扶她坐下,把菜一一放进微波炉热好,不一会儿又端了出来。
把子肉、风味茄子、糖醋里脊、木须肉、蒜蓉娃娃菜,再加上一锅杂粮饭,色泽丰富,香气扑鼻。
时荷忍不住掏出手机,把菜一一拍下:“我要发朋友圈。”
何适笑着看她:“你啊,真可爱。”
这顿饭吃得格外满足。
吃完后,时荷端起碗筷准备去洗,却被何适拦下。
“这怎么行呢,你都做饭了,我得洗碗。”
他直接把碗接了过去:“我们何家的规矩,女的一律不洗碗。”
时荷抱着手臂看他:“谁定的规矩?”
何适回答:“我爷爷。”
她点点头,语气意味深长:“看得出来,你们家家教确实不错。”
何适笑着接话:“而且我们家三代媳妇,都是老师。”
时荷抬手在他胸口轻轻打了一下:“谁是你媳妇?别乱说。”
何适举手投降:“打吧,反正最后不一定谁赢。”
何适洗碗的速度很快,他刚把碗筷放好,肩后忽然多了一双手。
“怎么了?”他偏头。
“看看你多重。”
“差不多一百五。”
“嗯。”时荷应了一声,“练得不错。”
“你去洗个澡吧。”何适说道,“我一会儿得备课,你先休息。”
她却没有动。
手指沿着他的后颈慢慢滑下,落到脊背尾端。
何适被她弄得一阵发痒,身体下意识地扭了一下,整个人滑稽的样子像极了商场门口的充气人偶。
时荷笑了一会儿就拿着毛巾和换洗衣物进了洗手间。
窗户开着,夜风透进来,她看着架子上摆着的洗浴用品,迟疑了一瞬。
“用红色的。”何适隔着门敲门,“那个是我新买的。”
她应了一声,随即打开了淋浴。
原以为这种久没人住的房子会没有热水,时荷甚至还打开了浴霸,结果发现完全是多此一举。
女人洗澡,总是比想象中要久。
等时荷出来时,发现何适已经洗完了。
他穿着白色T恤和黑色短裤,头发还带着水,腿部线条利落结实,整个人看起来像警校里刚毕业的学生。
“你……”她上下打量了一眼,“你在哪洗的?”
“主卧有洗手间。”
“……”
时间已经接近九点。
原本按计划,何适要备完第二天的课程再去找她。可时荷下午已经把自己的事处理完,现在她正靠在床头翻着那本下午看过的书。
她对自己不擅长的书向来没什么耐心,看着看着就容易犯困。但说来也奇怪,这本体育管理的书,她居然精神读下去。
书页间夹着不少便利贴,笔记密密麻麻。
她不时抬头,看向书桌前的何适。
他正对着电脑里的儿童舞蹈视频比划动作,神情认真,却怎么看怎么生硬。
时荷看不过眼,于是合上书走了过去。
“你动作太僵了。”她说,“让我来。”
她把进度条拉回开头,音乐响起,是《数鸭子》。
动作其实并不复杂,但放在何适身上却显得格外别扭。
一曲结束,他已经彻底看呆了。
她穿着睡裙,动作干净利落,每一个拍子都踩得刚刚好。
时荷语气一股子‘嫌弃’:“你不会明天真打算这样跳给孩子们看吧?”
“先练练。”何适挠头,“实在不行就让孟薇上。”
时荷没办法,只好又带着他练了一遍。
一遍又一遍,练了五六次,何适终于把动作记熟,整个人也放松了不少。
“你怎么这么厉害?”
“忘了告诉你。”她拢了拢自己的头发,“我初中进过舞蹈队。”
说完,她回到床上。
等何适备完课,已经是晚上九点四十。
他关掉房间的大灯,只留下床头那盏昏暗的小灯。
灯泡很久没用过,光线柔弱格外的惹人。
一张床上躺着两个人,肩挨着肩,一开始谁也没说话。
“谢谢你何适,今天的饭菜很好吃。”
“上次我还忘了感谢你呢。”
“你也太客气了。”
“礼貌不是基本原则么?”
时荷打了个哈欠,说:“没你这样的。”
何适的视线落在床头柜那盒东西上,低声问:“你累吗?”
“不累。”
时荷的头发披散在枕头边,她刚洗过头,随着她摇动,头发上还散发着花香香气。
“我也不累。”他又往她那边靠近了一点,声音低下来,“那……我们开始下一个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