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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真正的感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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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语气很平缓,但很有重量。
但凡理解何适的人都知道,只要他确定且肯定的事情和人,即使别人再纠缠也不会影响他的决定。
可惜李梦妍并不了解他。
“时荷她才来多久啊……”李梦妍仍是不解,“而且你们也没什么交集。”
何适无声地笑了一声:“你没见过的话,就一定确定没有交集么?”
屋外桂花盛开,屋内气氛紧张。
李梦妍还是想不通自己哪里输了。
从小到大她那么心高气傲,众星捧月,怎么就会输给时荷。
“李梦妍,你现在是成年人了,有些事情我建议你不要在幼儿园里施压。”
何适撂下了这句话的时候,就已经是给足李梦妍退路。人就是这样,无论你怎么弄怎么纠缠,对方的底线就是在那里,你再怎么自我感动也没有用。
“我希望咱们假期回去之后,你能把心收一收,别让老陈说你了。你要知道,人的一生不可能一辈子被人庇佑的。”
当晚,何适在李家吃饭,时荷也在隔壁李家吃饭。
不过他们俩的心情谁都没有在这所谓的饭局里。
时荷这餐饭吃的还算愉快,倒是何适那边就没有那么快乐气氛了。
“时荷,你在P大读书的话,那你住在哪啊平时?”
“我平时住泽西城,不住在纽约,纽约的房价太贵。”
“纽约的房价都特别贵,当时我住我同学的转租,他当时住的1b1b,已经要3500了。”
说起房租的问题,时荷想起了当时的断粮。
那时正是暴雪之时,等时荷想起来这个新闻的时候雪已经下了许久,她的宿舍已经没有多少东西了,面对难得一遇的暴雪,她硬是靠着冰箱里半箱鸡蛋以及一箱方便面撑过去了。对于美国的生活,时荷的朋友其实并不算留学生里最多的,最多是点头之交,所以到了毕业之后,能跟她一起合照的人其实少之又少。
张琼不停地给时荷夹菜,一边夹菜一边说:“小荷,你李凇哥这人吧,研究生就是在你们那的G大读的,我记得是什么风险管理,但显然没用上去啊。”
李凇听到张琼提自己,不由地泛起嘀咕:“妈,你懂什么,这个专业也挺好的。”
张琼说:“那你要把专业用起来呀,十月底就要去报到了,你再去准备准备熟悉一下国内的条例,可别被坑了。”
李凇挤出表情表示知道了,让母亲别冷落时荷。
嗡嗡嗡……
时荷的手机在她裤子口袋响起来了。
她找了个借口去了洗手间,将门反锁,打开看内容。
微信消息来自何适。
Yaron He:【我听到你们那的声音了,还挺热闹的。】
小荷:【你们那倒是很安静。】
Yaron He:【少打趣,等会儿你怎么回去?】
小荷:【不知道,我哥那个门诊病人有些难搞,他现在回去加班了。】
Yaron He:【要不我送你回去吧?】
小荷:【你都来这个小区了,不打算跟你老同学见个面么?】
何适沉默了。
他足足沉默了五分钟。
想必他也在洗手间发的微信,要不然他怎么会有时间给自己发东西。
“小荷,你怎么样,有没有事情?”
张琼敲着洗手间的门,时荷连连应声:“没事阿姨,我刚好收到我妈的消息。”
“哦,你妈妈也给我发消息了,说是等会儿让你打包点柠檬鸡爪回去。”
“好的。”
时荷佯装冲了个厕所,再洗了洗手。
望着镜子前的自己,时荷总觉得自己长得还算可以。
以前有人说过她是水系长相,也就是那种所谓的面部线条柔和的长相,片圆润但却给人一种亲切的感觉。时荷并不觉得自己是水系,毕竟这种称呼对她来说像是好远好远,水嘛……是一种纯净物,应该就是平淡吧。
时荷走出洗手间,李凇问她:“你没事吧?”
时荷哭笑不得,“我能有什么事?”
李凇说:“如果你觉得不行的话别硬撑,我妈做菜偶尔几次失败也是有可能的。”
时荷表示没关系,她这一餐吃的很好。
张琼给她打包好了柠檬鸡爪,还嘱咐时荷让江美琴吃的时候要抓紧时间吃,不要总拖拖拉拉。毕竟食物要新鲜才好,江美琴大部分时间都在医院,自然而然也不会刻意做饭。
“好的阿姨,我一定带给她。”
时荷双手接过鸡爪,打包盒是透明的,鸡爪在灯光下晶莹剔透。
“小荷,你没事多跟李凇他多交流交流,我听说你是做插画的,如果他们公司到时候有需要你的地方,请拜托啦。”
长辈的要求时荷自然是不好意思拒绝的,她表示会尽力而为帮忙的。
月夜如水,屋外的风依稀存在,微微地吹起了时荷的头发。
“我送你回去吧。”李凇已经准备好了车钥匙,“这么晚了,你也不好打车。”
时荷正低着头看微信,微信里何适表示自己等会儿坐公交车回去,询问时荷是否愿意一起。
“李凇。”
“嗯?”
“你们这哪里有公交车站?”
李凇以为自己听错了,他说:“我还真不知道,我平时都开车的。”
时荷用手机软件查了附近的公交车站,她指出位置问李凇:“这个地方,你知道在哪吗?”
李凇放大屏幕,根据自己的家和公交车站的距离进行了大概的距离,“我知道,这个地方平时走路时十分钟,开车的话很近的。”
“那麻烦你能不能把我送到那里呢?”
“这……”李凇表情有些为难,“时荷,不是我说,就算我妈不要我送,我也是要送你的。可是你看现在那么晚了,如果我把你一个人扔在公交车站,万一你出什么事怎么办?况且这个公交车站平时很少车的,你真的要坐这个么?我们两家距离不近的,如果我这么快回来,我妈肯定认为我违章了……”
时荷不得不服李凇的死脑子,她出了一个主意:“可以这样,你送我去公交车站,我到家了就会跟你说,你再开回来就好了嘛。”
“对哦。”李凇拍了下手,“你可真聪明。”
夕阳落幕,黑夜升起。
时荷看着车外的一盏盏路灯,她的内心不由地欢喜起来。
李凇叫时荷:“到了。”
时荷没有反应。
李凇拍了拍她的肩膀:“诶,时荷,到了哦。”
时荷反应过来,她看了一眼站台,站台目前空无一人。
时荷心里泛起了失望。
但即便如此,她也不忘跟李凇道了谢,客气地说下次让他来自己家吃饭。
李凇开车离开,时荷低着头走回站台。
“诶,低着头干嘛。”
时荷沿着声音的方向看去,路灯下的人朝着她走来,越来越近,直至挡住了她面前的光。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时荷的语气里带着掩不住的兴奋,可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失落,还是被何适捕捉到了。
何适笑了笑:“我怎么可能不来。答应你的事,我永远都会做到。”
“刚才那个,是你老同学吧?”时荷问,“你怎么不去跟他多聊几句?”
何适耸了耸肩:“下午已经打过招呼了。加上我跟他的关系也就校友加室友,算不上朋友。”
时荷在他身旁坐下。与何适端正的坐姿不同,她的背微微弯着,形成一道不知名的弧度。
何适有点紧张,迟疑了一下才开口:“今……今天吃了什么?”
时荷认真数了数:“豆角排骨、西红柿炒蛋、胡萝卜炒牛肉……”
“嚯,吃得这么好?”何适做出惊讶的样子,“我可是吃了不少山珍海味,感觉回去得多练练了。”
时荷不以为意:“李梦妍家的饭菜不好吃吗?”
“好吃。”何适点头,“可事情没做好,再贵的山珍海味也咽不下去。”
时荷被他逗笑了:“你倒挺清高。”
“这不是清高,”何适一本正经地纠正,“这叫廉洁。”
时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何适侧头看她。她笑得真好看,像高山间难得的清泉,潺潺流动,一笑便生出万种风情。
公交车到了,两人一前一后上车。
夜晚的公交车很空,他们并排坐在最后一排,却都不太敢看对方。
何适掏出蓝牙耳机,递到时荷面前:“要听歌吗?”
时荷低头看了一眼——今年新款的半入耳降噪耳机,她堂哥时尚就有一副银色的。
“听什么?”她接过耳机,戴在左耳。
“我歌单挺随意的,随机播放,可以吗?”
“没问题。”
何适打开音乐软件,随手点了一首。
旋律温柔,嗓音空灵,时荷仿佛置身草原,一瞬间看见了星光。
“这首歌……”她觉得熟悉,“我好像也有。”
“《乌兰巴托的夜》。”何适解释,“谭维维版的。”
“哦。”时荷应了一声,“我的是丹正母子版。”
“丹正的版本也很不错。”
“嗯,我最喜欢那个版本。”
“你有没有看过一个纪录片,叫——”
“《蒙古草原,天气晴》?”时荷接过话,“小普洁,星期四出生的天之骄女。”
何适暗暗点头。
“我看过三遍,”时荷说,“总觉得他们的故事,很像《活着》。”
“人生那么长,不就是为了活着吗?”何适顺着她的话继续,“就像每个人选择的路都不一样。你看,普洁的梦想不也变过?”
这句话一出,时荷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转头看向何适,他此刻正闭目养神,手却自然地搭在两人腿之间的位置。
“何适……”
“嗯?”
“你想跟我说什么?”
何适睁开眼,那双眼睛干净又真诚,直直地望着她。
“我都说到这份上了,你还不明白?”
时荷在心里无语:我当然不明白。
“不明白。”她摇头。
何适有些无奈,却又无可奈何——谁让他喜欢。
“就是……就是……”
话到这里,再多铺垫都显得多余。
他伸手将她摁在车窗前,与自己对视。
路灯的光影在两人脸上明暗交错,时荷的心跳快得不行,却仍旧死死抓着手里的外卖袋。
“时荷……”
“嗯。”
“我……”何适咬了咬牙,逼着自己一定要把话说出口。
豆大的汗水沿着额头中间再到鼻子滑落,何适感觉他的嘴巴好咸。
“你别急。”时荷试图腾出手翻包,“要不先擦擦汗?”
话音未落,公交车突然一个急刹,两人猝不及防地抱在了一起。
这一次,轮到时荷脸红了。
她清楚地听见何适的心跳,咚咚作响,快得惊人。
“对不起啊两位,”司机大叔回头喊道,“前面有人闯红灯,没影响你们这对小情侣吧?”
时荷抬头,何适的下颌线近在眼前,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木质香水味。
“没事。”何适应道,又补了一句,“司机师傅您没事吧?”
司机说没事,车子继续平稳前行。
时荷依旧保持着这个姿势。
何适知道,她心里是有他的。
他收紧了手臂。
“时荷……”
“嗯。”
“没事。”
又过了一会儿……
“时荷。”
“嗯?”
“没事……”
可时荷却觉得,自己有事了。
因为这个拥抱,她被迫维持着一个极其暧昧的姿势——两人面对面贴得很近,彼此的体温、呼吸、甚至汗意都能隐约察觉到。不过此时她感觉有什么正在慢慢变化,几乎要顶到自己。
“何……何适。”
“怎么了?”
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何适的脸一下子红得不成样子,就像煮熟的螃蟹一样。
这绝对是他三十年来最尴尬的一次。
“你能不能……先松开?”
“啊?”
“有点疼……”
“哪里?”
时荷指了指自己的后背,小声道:“你……抱得太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