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草的术法》二十一减十九

53、0053 甘草看枇杷

　　“噗嗤！”古兰妈妈被甘草的话狠狠艺术到了。
　　她忍俊不禁地说道：“嗯，说得很有道理。送走了一只哈士奇，就该再来一只哈士奇，这很科学，非常符合守恒原理！”

　　突然意识到此哈士奇与彼哈士奇之间关联的枇杷：“？！！！！！”

　　被深深内涵到的枇杷：“……”

　　古兰妈妈终于给了柜台上那只安静得分外古怪的哈士奇一个正眼。
　　她有了打趣的心情，笑道：“枇杷的替身已经来了，那甘草你的替身呢？你妈我从不厚此薄彼，你想养一个什么品种的替身。尽管说来，我会满足你的。”

　　这下轮到甘草沉默了。

　　一肚子坏心思的枇杷见不得甘草沉默。
　　她戳了戳甘草的腰，“姐，你呢，你的替身呢？”

　　甘草一巴掌拍掉枇杷在她腰间作乱的手指，“你离我远点。”

　　枇杷才不会听甘草的话。
　　她可不会去干离她姐远点的蠢事！
　　此时此刻，再没有比她姐的背后更安全之所了！
　　她姐的背后，就是她家古兰女皇管不到的无法无天之地！

　　“姐，你的替身呢？”枇杷一把抱住了甘草的腰，甚至于，故意用脸在甘草背上胡乱磨蹭着。
　　她亲昵得过分，就好似不知脸皮为何物一般。

　　甘草：“……”

　　古兰妈妈重重咳嗽一声。
　　她这是在替甘草解围。

　　枇杷瞬间老实了。
　　她立刻将脸埋到甘草的背上。
　　现在，她又分外宝贝起她这张脸了。

　　甘草：“……”

　　古兰妈妈一脸威严地说道：“枇杷，我可以替你养这只哈士奇。但是，这是你不在家的时候。你在家的时候，这只哈士奇就是你的责任。”

　　枇杷声音闷闷，“哦。”

　　“哦？”古兰妈妈威胁眯眼，“你就给我一个‘哦’？”

　　枇杷马上改口：“噢噢噢噢噢！”

　　甘草：“……”

　　古兰妈妈：“……”

　　枇杷犹豫改口：“那‘好好好好好’？”

　　甘草：“……”

　　古兰妈妈太阳穴直突突，咆哮道：“你现在就给我滚去给你的替身洗澡！你看它脏成了什么鬼样子！简直就是小时候的你！”

　　“好好好好好！”枇杷骤然松开了熊抱住甘草的手，一个猛冲向前，再次扛起柜台上那只与泥土同色的哈士奇。

　　哈士奇淡定得很，没有吠叫，没有扑腾。
　　它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任由枇杷再次将它扛起。

　　甘草不由再次感慨，真是一只一点也不像哈士奇的哈士奇啊。

　　就在枇杷欲要扛着哈士奇上楼时，古兰妈妈厉喝出声：“给我用楼下的卫生间！它是能用楼上卫生间的东西吗！”

　　“妈，它怎么就不能是能用楼上卫生间的东西了？”枇杷不客气回怼过去，“你这是在看不起哈士奇吗？！你这样可不对啊，哈士奇怎么了？！你告诉我哈士奇它到底怎么了？！”

　　古兰妈妈：“……”

　　扛着哈士奇的枇杷理直气壮地说着她的歪理邪说：“就算是哈士奇那也我的替身，也就约等于我，它就是能用楼上的卫生间！”

　　古兰妈妈理智回笼，掐着嗓子，娇娇软软地说道：“亲爱的，真是不好意思啊，容我替你回忆一下。在你小时候，在你每次一身泥巴回家的时候，你用的就是楼下卫生间哟。”

　　扛着哈士奇的枇杷：“……”

　　古兰妈妈再接再厉：“这只哈士奇，现在就是一身泥巴哟。而以后，它要是能像现在的你一样，不再去泥巴坑里打滚，它就能荣升楼上卫生间啦。”

　　“……那好吧，就楼下卫生间。”枇杷灰溜溜地扛着哈士奇去了楼下卫生间。

　　古兰妈妈冷哼一声。
　　而后，她转身拿了一个购物篮，在店里走来走去。
　　不多时，购物篮便被各色物品填得满满当当。

　　“喏，把这些东西给枇杷送过去。”古兰妈妈将购物篮塞到甘草怀里。

　　甘草随意看了看篮子里的东西，发现里面全部都是宠物用品，奇怪道：“我们家还卖这些东西？”

　　“不然呢，我们可是杂货店。”古兰妈妈随口一答。

　　“杂到还卖宠物用品？”甘草拿起一瓶宠物专用沐浴露，“怎么没有牌子？”

　　“不是三无产品！”古兰妈妈瞪眼。
　　她解释道：
　　“你只需要手机扫一下二维码，就会浮现出我们精品杂货店的信用代码。”
　　“精品杂货店里的‘精品’可不只是因为你爸姓精名品，店里绝大多数商品都是出自你妈之手的精品术法产品。”
　　“我在北郡术法学院读的那两年可不是在虚度光阴，在生生术法上，我还是很有点成就在的。”
　　“闲着没事的时候，总会按照我的心情随便做点东西，也不指望它们能卖出多少，一来可以练手不至于手生，二来还能给我们店扩充商品种类。”

　　“所以……这些都是术法产品？”甘草大为惊讶。

　　“这是当然的。”古兰妈妈点头。
　　她一一讲解道：
　　“宠物沐浴露里有保洁术法，只要不去泥坑里打滚，洗一次可以保持半个月左右的干净，你叫枇杷按一泵就好。”
　　“洗完后，你叫枇杷把这块小浴巾直接放到她替身身上。随便哪里都可以，浴巾会变大，能自动包裹住她替身，还自带烘干功能。等她替身干得差不多了，浴巾会自动恢复巴掌大小，不用清洗它，它上面有自清洁术法。当然，要是心里实在过意不去，洗一遍也无所谓。”
　　“最后，你叫枇杷用这把梳子给她替身梳毛。这把梳子没什么特别术法，只是有点牵引力，多少能少用点力气。特别适合她这个在泥巴里滚过的替身，它的毛肯定打完了结。”

　　“嗯。”甘草一一记下。

　　古兰妈妈特意嘱咐道：“那只哈士奇是枇杷的替身，是枇杷的责任，你不要帮忙。你把我那把小凳子带过去，放卫生间门口，你就坐着看，全当帮我监督一下枇杷，让她好好把她的替身好好洗干净。要养，我们就要养一只干干净净的哈士奇。最起码，枇杷就很干净。”

　　“好的。”甘草满口应下。

　　“你只能动口不动手啊。”古兰妈妈还是不放心，再次叮嘱道。

　　甘草不厌其烦地再次答应：“嗯，只动口不动手。”

　　“行。”古兰妈妈摆了摆手，“你去吧。对了，叫枇杷给她替身取个名。洗干净后，把她替身带过来，我来看看是个公的还是个母的，以前有没有做过绝育。哦，还有疫苗，我这也有。等我检查一下她替身的身体情况，要是状态不错，也要给她替身打上。”

　　甘草神色复杂。

　　“你这是什么表情？”古兰妈妈疑惑歪头。

　　“……妈，”甘草结结巴巴，“你、你怎么、连这、这些都会？”

　　古兰妈妈乐了，眨眼道：“我怎么就不能会这些？你妈会得可多了。”

　　甘草只能夸赞道：“真是神奇的生生术法……”

　　“嗯哼。”古兰妈妈骄傲抬头，“我也这样觉得。枇杷那个爆炸术法，呵，等她工作了，有得她好受的。”

　　机智的甘草机智地闭了嘴，默默走到店门口，拿走了古兰妈妈的小板凳。
　　她是能理解古兰妈妈的。
　　譬如文人相轻，术士也相轻。
　　每一位术士都以自己的术法为荣，每一位术士都对不和自己一路的术士为耻。
　　古兰妈妈的生生术法偏偏就与枇杷的爆炸术法很有那么一些背道而驰。

　　当左手小板凳、右手购物篮的甘草来到卫生间时，枇杷已经将哈士奇淋了个透彻。

　　因为热水冲淋而稍微融化掉些的深褐色泥土，正沿着哈士奇的毛发一滴一滴地往下滴。
　　卫生间的瓷砖再不复洁白原貌。

　　甘草突然有了一个不太合时宜的胡思乱想。
　　她暗暗想道，这只任由枇杷动作的哈士奇真是乖巧得过分，它好像一只巧克力做的虚假哈士奇啊。

　　“哟，姐，你来啦。”枇杷笑嘻嘻，“来帮我的忙？”

　　“不，我只是来送东西的，”甘草递出装满宠物用品的篮子，“这些都是妈妈自己做的宠物术法用品，用法是BALABALA……”

　　枇杷一边听，一边接过篮子。

　　甘草：“我说的，你都记住了吗？”

　　“差不多吧。”枇杷瞧着已经坐到小板凳上的甘草。

　　甘草：“那你就快点。我记得，有毛生物都不喜欢自己的毛发湿漉漉的。”

　　枇杷眯眼道：“你坐在小板凳上干什么？还不进来帮我忙？”

　　甘草爱莫能助地一耸肩，一摊手，实诚说道：“真是不好意思了。不是我不愿意帮你，而是我真不能帮忙。妈说了，这是你的替身，是你的责任，不让我插手。”

　　“啧！”枇杷鼓起脸颊。

　　甘草坐在离卫生间好几步远的位置，看着枇杷与哈士奇，安慰道：“它很乖，被你弄成这样，都不甩水，你可以轻松搞定的。”

　　“是啊，它真的好乖好配合的。”枇杷眼珠一转。
　　她有了一个必须说出来让大家一同乐上一乐的大胆想法。
　　于是，她咧嘴笑道：“它真是太乖了，乖到我都觉得它完全不像我的替身的地步了，它简直就姐你的替身啊！”

　　甘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