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初七·表白 这是道德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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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月只有一个小袋子，很快就挂完了，文歆的袋子很多，袁月也凑过去帮她。两个女生忙忙碌碌的，她们来得不算早，树冠上较低的地方很多都已经被挂满了，只能踮着脚往高处挂。
文歆没有袁月个子高，只能抬着头请袁月代劳。袁月奋力地伸长手去，努力把自己抻得更长一些，又在靠近树干的时候隐隐约约听到树的另一边传来熟悉的交谈声。“……阿起，我……你不挂吗？”因为枞树叶太过茂密，听得并不是很真切。
袁月挂完之后呼口气下来，绕过树去找声音的源头，果然是徐言梧。只见徐言梧抬着头看袁潮起，扯着他的手臂撒娇。袁潮起很配合地低头听她说话，还不时反问，表示自己听得很认真。
徐言梧说自己把袁潮起第一次送她的微笑项链挂上去了，因为她觉得这个寓意不好，自己不喜欢，挂上去说不定能遇到一个喜欢它的主人。袁潮起就哄她：“你不喜欢的话，下次我带你去重新挑一条。”
徐言梧也看见袁月了，兴高采烈地伸手跟她打招呼：“嘿！袁月！我在这。”看她身边没有别人，问：“你一个人来的？”
“……嗯。”刚刚她和文歆说要过来和徐言梧打个招呼，文歆觉得碰到袁潮起有点尴尬，就说在原地等她。
袁潮起看见袁月，眼里迸发出隐秘的欣喜，又掩饰般擦了擦眼睛，装作突然一阵风来迷住了自己的眼睛。最后他只是很克制地对袁月微笑点头。
徐言梧甜蜜地笑：“阿起说上次他送我的项链我不喜欢的话，就带我去重新买一条呢。”徐言梧的心里时时刻刻有一些秘而不宣的骄傲，因为袁潮起和她在一起的时间远远超过了他以前谈的女朋友，她偶尔晚上在晚上会怀揣着难以言喻的激动和喜悦辗转反侧，摸摸自己扬起的嘴角，觉得自己已经完成了长征，收服了浪子。
袁月礼貌地表示祝贺，然后做出恰到好处的带一点惊诧又带一点艳羡的表情，最后以对他们两个的祝福结尾。客套完袁月就回身去找文歆了。
袁潮起却觉得有些不是滋味，还没等他咋摸出味儿，徐言梧又晃着他的袖子：“阿起，你就挂一个嘛，说不定我能拿到呢。平时你送我的，跟我自己摘到的不一样。”
袁潮起不想专门为她做这样的麻烦事，但是直接拒绝又显得他冷漠无情，于是最后转了个弯：“万一被别人拿到呢？我只想给你送礼物，不想给别人。”徐言梧被哄得服服帖帖的。
看着徐言梧假装不高兴其实满是自得的表情，袁潮起有些愧疚地低下头去，觉得自己真是个满嘴跑火车的渣男。
但晚上的时候，袁潮起对着本该认真学习的网课却如坐针毡。他快速看了一眼寝室里的其他人，都在做自己的事，于是鬼鬼祟祟地拉开抽屉，里面放着一个崭新的ccd。
最近网上ccd很火，一两百的小东西价格一炒再炒，要是想买的话，只能通过海鲜市场高价收购。之前徐言梧也提了一嘴，袁潮起直接给她转了一笔钱，让她去挑一个喜欢的买。徐言梧这个傻女孩，却只是美滋滋地觉得袁潮起对自己有求必应，又把钱给他转回去了，说自己也能买得起，不需要他出钱。
鬼使神差的，袁潮起上网搜索了ccd的拍摄，觉得朦胧的光影很适合袁月，于是托人从港城买了一台徕卡的ccd，想要把它送给袁月。但买回来了又觉得是个烫手山芋，他知道袁月不会收，但自己又用不上，转手送给徐言梧的话也显得自己有些诡计多端，于是就闲置在抽屉里。
但是一样自己设想好想送给某一个人的礼物，就像是超市里买回来想好明天早上吃的面包，从前一天晚上开始就寝食难安，总是要看时间怎么还没到早上，然后期待着到0点就给它吃掉，说已经到第二天早上了——袁潮起就是这样如芒在背，急切地想要把相机送出去。
他找了一个之前去逛日本杂货铺买的麻袋，把相机放进去，把袋口扎好，装作镇定地走出宿舍。室友问他怎么这么晚还出门，袁潮起说自己渴了，去买点饮料。
他拎着袋子到圣诞树下，已经很晚了，路上偶尔只有刚下实验的学生匆匆穿过冷茫茫的夜色，拖着疲惫的身体想要快点回家。袁潮起觉得自己应该偷感很重，因为他很怕会遇到徐言梧，简直像是偷情被抓包。
他绕着树转了一圈又一圈，不知道挂在哪里更容易被袁月选中。最后袁潮起找了广场上社团活动遗留下来忘记带走的塑料凳子，踩着把它挂到了最高处。
袁潮起本来个子就很高，在他一番努力之下，只有寥寥几个礼物比他的还要高。最后看见麻布袋子显眼地挂在高处的树梢上，满意地回宿舍了。
室友见他回来，随口问了一句：“宿舍楼下不是就有超市吗？怎么去了这么久？”
袁潮起僵硬地回答：“顺路去门口吃了点夜宵。”
平安夜晚上还会有化妆舞会，大家戴着面具，穿着华服，尽情舞蹈到深夜，然后一起去圣诞树上挑选心仪的礼物——这是A大平安夜不成文的惯例。
文歆爱凑热闹，要拉着袁月一起去。袁月不赞同地说：“你今天的雅思任务还没完成呢。”文歆可怜巴巴：“好袁月，我明天一定补上，你就陪我一起去吧——化妆舞会，还能当成我的语料呢。”
袁月作为一个合格的督学，只好让文歆保证，明天绝对会把落下的任务补齐，然后简单换了身裙子，在超市买了一个带羽毛的面具，陪文歆一起去了。
夜幕低垂，华灯初上。偌大的操场上陆陆续续聚集起越来越多的人，大家都身着华服，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攀谈。学生会已经布置好了会场，草坪上摆了一排排的长桌，桌上有着各色的糕点和酒水饮料，最中间的桌子上还摆了一个小小的香槟塔。场上有一些穿着西服的男男女女踩着轮滑鞋为大家端着托盘送上酒水饮料，这是轮滑社的成员。
哪怕是袁月不那么喜欢的热闹的人，都被这气氛烘托得有些沉浸其中。文歆显然很喜欢这种场合，拉着袁月的手，跟一只小蝴蝶一样到处去和人聊天，夸赞对方的妆饰。
晚八点整，舞曲通过操场上摆在各个角落的音箱响起，贯彻整个操场，大家都与身旁的好友携手起舞。
袁月与文歆拉着手跳一些简单的交谊舞步，累了渴了，随时都能有人踩着轮滑鞋过来送上酒水点心。
不知不觉间夜色越来越浓重，天气渐凉，有些人慢慢散去，也有些人披了厚外套继续参与，因为晚上十点的时候，轮滑服务生们会组成一支轮滑队，带着大家一起去圣诞树下互换礼物。按照往年的惯例，还会有艺术团的成员穿着华丽的裙子坐在花车上领航，在阿卡贝拉的合唱声中洒下礼物，拉响礼炮。
突然操场的人群开始骚动起来。
要十点了吗？袁月看了看时间，还有半个多小时呢。袁月也探头去看发生了什么，只见又涌现出一批轮滑社的成员，捧着一束束玫瑰花规则地在地上摆出一个心形，隐约还有字母。
文歆很感兴趣，饶有兴致地拉着袁月挤到最内圈，却感觉越看越不对——中间摆的字母，越看越像YY。
“？”文歆疑惑地看向袁月，有些不确定地问，“是你……吗？”
“啊，不会吧，也没人知道我要来啊。”袁月也有些不确定。但她希望不是自己，她不习惯成为人群中目光的焦点，会让她感觉浑身不自在。她不喜欢抛头露面。
怕什么来什么。袁月正惴惴不安地想拉着文歆退出人群自发围成的圈，一道声音把她喊住了：“袁月！我看见你了！”
是孔元嘉。
袁月霎时觉得浑身发毛，想要装作自己不是袁月，继续往外挤去。没想到人群反而更加注意到她了，她一回头看去，孔元嘉竟捧着花站在了她身后。
孔元嘉脸上也戴了面具，她看不清孔元嘉的神情。但她眼见是躲不过去了，只好转身认命地看着他。袁月也戴着面具，没人知道她面具下的脸紧紧绷住。
孔元嘉从花束顶端取下来一个盒子，打开，是一枚钻石。周围顿时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惊叹声。孔元嘉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有些闷闷的。他在请求袁月成为他的女朋友。
袁月并不开心。真的听到他说出那句“做我女朋友吧”时，反而浑身发凉，肌肉绷起，脸颊灼烧似的烫起来——因为周围的人起哄的声势渐大：“答应他！答应他！”
袁月觉得自己被架在火上烤，进退维谷。她是不可能答应的，但直接转身离去，又不免太让孔元嘉难堪。
尴尬和难为情席卷她，她模模糊糊地想：这是道德绑架。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初七·表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