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我为贾母》南有嘉桐

21、第二十一章 各怀心思

　　贾山加入座位，一排望去，三个人一个比一个强壮。

　　贾瑚拉了拉贾赦的手指：“父亲，您坐这边吧。”

　　贾赦感动的低头看他：“瑚儿想和父亲坐一块儿？”

　　贾瑚诚实的摇摇头，他指指贾山、丁三、李二三人，又指指贾赦。

　　“不像一路人。”贾瑚道。

　　史梧耳朵尖，听到了。

　　“确实不像。还得练啊。过年你也别歇着了。”史梧对贾赦道。

　　贾赦咬牙捏了捏贾瑚的脸：“你个来讨债的。”

　　贾瑚咧嘴一笑，贾赦被笑的没脾气。

　　嘿，他家瑚儿真好看！

　　又聪明又胆大的！

　　“这么一瞧，瑚儿要有四个武师傅了。”史梧道。

　　丁三直肠子，有话就问。

　　“太太，还有哪位是瑚公子的武师傅？是不是过年回家了，不在府中，所以不得一见？不知他擅长什么？”丁三认为他被认可了，自觉学着贾山的称呼。

　　史梧闻言忍俊不禁。

　　贾赦和贾瑚也笑出声来。

　　没让丁三尴尬，史梧手指点着贾山的方向，为他解释：“另一位是贾山的夫人，井娘子。井娘子现在在家中操办年夜饭，不得闲出来。贾山一会儿也得回去帮忙。”

　　“两位先生呢？不知可有家眷？住处在何地？”史梧问道。

　　丁三眼中浮现一抹寂寥。

　　“我与李二，孤家寡人。住处……住处，不怕太太笑话，我们租住的那家房子主人，一家子搬回来过年，我们没了住处。”丁三道。

　　“怎么有如此不讲理的人家。便是要回来过年，是他们的房子，也该早些通知，给房客重新租房搬家的时间。哪有大过年的，把人往外赶的道理。”史梧不满道。

　　丁三倒是好脾气：“也没往外赶，就是让我们搬去柴房住。还是有间屋子住，能遮风挡雨的。”

　　贾赦惊悚的倒吸一口凉气。

　　没想到长得浓眉大眼，铁汉一名，这么会上眼药。

　　他得学学。

　　以后用来治贾老二。

　　丁三没发觉他的能力，还傻呵呵笑着。

　　“衣物家当没被丢吧？”史梧问道。

　　“那没有，他们不敢。我和李二，虽然一个没了胳膊，一个文弱，但好歹是两个从过军的大男人，他们一家子人打不过我们。”丁三道。

　　贾瑚盯着李二，目不转睛。

　　书里的文弱，是李先生这样吗？

　　他以为是像二叔那样的。

　　“贾山，正巧你要回去。叫上府里的马夫，挑辆最大的马车，陪你昔日袍泽走一趟。”

　　“原以为重金在前，名师易请，府里早早收拾好了空院子。哪知都过了好几日，也没有合适的。有才华者确实不少，适合当瑚儿老师的，却是没等着。两位先生取回家当后，就在府里放心住下。”

　　“家中在守孝，不能为两位先生接风洗尘，还请莫怪。”史梧道。

　　丁三、李二起身，连道不敢。

　　他们深知自己有本事归有本事，但能得如此礼遇，还是看在曾在荣国公麾下当兵的面子。

　　在京城五年，他们只靠自己可以过上什么日子，他们心里清楚。

　　贾山急着回家，拉着丁三、李二就走。

　　“母亲，丁三、李二，这两个名字，怕是只有姓是真的吧？贾山不会说谎骗我们。贾山说他们有本事，那肯定是有大本事。军中不似别的地方，只要有本事，还能活着从战场下来，军功绝不会少。前些年，边关战争不断，最是立功的好时机。哪怕他们从小兵做起，再不会钻营，得个五品武将，不是难事。”

　　“结果，这两人却没要官职，卸甲归田，当回了百姓。当百姓就当百姓吧，那些功勋兑换成的银钱，绝对不少。看这两人当不是吃喝嫖赌之人，李二又有脑子，不大可能钱被骗走。那么，足够两人当一辈子富家翁的钱财，怎会落得无房住、无钱花的田地。”贾赦这一刻，脑子转的前所未有的快。

　　为了荣国府的安危，为了他家瑚儿的安危，他分析的再周全也不为过。

　　“祖母，瑚儿会多多观察两位先生。”贾瑚道。

　　“好。祖母等瑚儿查探出你先生们的秘密。当探子第一条，首先要谨慎，不被发现。”史梧道。

　　“母亲，这对瑚儿来说，太危险了吧！”贾赦不赞同道。

　　“我不敢说他们一定是好的。但是，他们对你们父亲的忠心，没有作假。不论他们是走投无路了，恰好我贴了招名师榜，还是他们本就有意想进荣国府。既然来都来了，就别想轻易走。”

　　“自古啊，民难和官斗。咱们家，是官。”史梧气定神闲道。

　　她也很想解出，主动撞进荣国府的这两个人的谜团。

　　荣国公的旧部。

　　贾代善啊，你到底布局了什么？

　　谜团真是越来越大了。

　　史梧就是贾赦的定海神针。

　　她不慌，贾赦便不慌。

　　“母亲智慧远胜于我，我不给母亲添乱。”贾赦道。

　　贾赦喝了两口茶后，又坐不住了。

　　“母亲，这教瑚儿学文的名师，还是没找到啊。咱们瑚儿不能当个纯武夫吧？”贾赦道。

　　史梧按了按额头。

　　“瑚儿以后如何，不好说。你现在能看出来，是个实打实的莽汉。”

　　史梧本想说，是个没脑子的。

　　考虑到贾瑚在这里，给贾赦留点面子吧。

　　“诡计多端的军师，有他教瑚儿，我还急着请什么名师。那些之乎者也，琴棋书画，鸣山书院还能少了老师教？”

　　“瑚儿今年是七岁，不是十七岁。这个年纪对他来说，有着足够的成长时间。所以，赦儿啊，你得在前面给瑚儿撑好了。让他能稳稳当当的长大！”史梧道。

　　贾赦感到肩上沉甸甸的担子，他很沉迷这种担着责任的感觉。

　　“当然。我可是瑚儿的父亲！”贾赦用力揉揉贾瑚的头，笑着道。

　　王夫人还关着禁闭，折了陪房周瑞一家的她，在府里依旧有她的信息渠道。

　　丁三、李二的入府，光明正大的，没有瞒着藏着的打算。

　　王夫人晚间得到消息后，从如临大敌，到轻蔑的把发间簪子，往首饰盒里一扔。

　　那动作，不知是嫌弃簪子，还是嫌弃什么人。

　　“太太自从性情大变之后，行径和以往真是完完全全不同。国公爷定下的，贾家下一辈转文，她又给转回成武了。我倒要看看，贾家能不能再从战场上打出一个国公爵位来。”王夫人不屑道。

　　“珠儿呢？把珠儿抱过来，我听听他背书。瑚哥儿在他这个年纪熟背三字经，他不能差了。”王夫人焦虑道。

　　贾珠是她的命根子，她的荣耀皆系在他身上。

　　他必须要优秀，比所有人都优秀。

　　贾政的书房，灯影微微摇晃。

　　贾政伏案在桌前，认真的编着启蒙读物。

　　贾瑚启蒙已入门，这本书是专门为贾珠编的。

　　得了史梧的吩咐，贾政接下了教授贾瑚文化课的重任。

　　对侄子都尽心尽力，自己的亲儿子怎会被落下。

　　尤其，贾政在教贾瑚的过程中，尝到了当老师的趣味。

　　贾政希望给自己儿子教课时，能再享受一回教导天才的快乐。

　　他的珠儿肯定不会比大哥的瑚儿差。

　　于是，这个启蒙课程，他写的兴致盎然。

　　二房各忙各的，大房夫妻夜聊，唯有荣禧堂老的老、小小的，闭眼呼呼大睡。

　　往年张灯结彩的日子，今年布置格外的素净。

　　放眼望去，只有绿色的松柏，和桌案上的水仙花，给冬日添了一抹不同的色彩。

　　从古至今，国人对春节这个节日一直有着最高的期盼。

　　史梧不例外。

　　哪怕她现在是个老太太了，还是个不能打扮的老太太，她也要穿上簇新的衣裳，梳好发髻，精神奕奕的迎接除夕。

　　除此之外，无法有其他迎接节日的行为。

　　守孝第一年，需守“不贺、不作乐”的守孝规矩。不能贴红对联，不能放鞭炮，不能宴客。

　　过年期间，也要保持肃静。

　　规矩归规矩，一家子围一块儿吃饭，算不得摆宴席。

　　到了晚上，史梧坐在主位，贾赦一家和贾政一家顺着她的左右手依次落座。

　　丁三和李二住在一个院子里，他们这些年习惯了住一块儿，一个人太过寂静，两个人多少有点儿家的感觉。

　　他们的院子，贴着围墙建的，早先开过一个小门，后来砌起来了。这回，史梧又让人给开了个小门，方便进出。

　　就如明日，春节第一天，一直到元宵节，京城解了宵禁，百姓们可以通宵达旦的在大街小巷游玩，赏灯、观戏、游乐。

　　史梧他们不能出门，丁三、李二却可以出门玩一玩，感受春节气氛。

　　除夕，外头是没有人的，大家都在家中团聚、守岁。

　　史梧吩咐厨房，做了一桌子菜，送到丁三、李二院子里。

　　拟的菜单里，有鱼有鸡有鸭。厨房询问丁三、李二是否有忌口时，两人强烈要求，他们今日也要食全素宴，以表对将军对敬意和尊重。

　　华灯初上，夜幕低垂。

　　在家家户户团聚的热闹氛围下，荣国府开始了守孝第一年的年夜饭。

　　史梧举起手中杯盏，以水代酒，说出对旧年的送别，和新年的祝福。

　　众人水杯共同举起，难得的齐心协力，合聚一堂。

　　史梧展露笑容，一杯饮尽。

　　来到红楼的第一个月，她完成的还算不错吧？！

　　愿新年，好事纷至，莫辜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