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我为贾母》南有嘉桐

20、第二十章 名师上门

　　史梧做事向来有效率。

　　有效率到甚至有些粗暴。

　　满京城的人，都知道荣国府不缺钱。

　　不说那些外人不清楚的家族底蕴，光是顺天府张贴出来的榜，写着某某贪污多少两白银，金额清清楚楚。

　　好多钱啊！

　　一时之间，京城各个大户人家，蠢蠢欲动。

　　谁还能嫌钱多不成？

　　况且，那些豪奴贪的都是主家的钱。

　　抄家几个，不过是物归原主，理所应当。

　　京城多的是看着光鲜，内里捉襟见肘的落魄人家。

　　是失了些体面，但是人何必和银子过不去。

　　脸皮能值几分钱，

　　该把脸皮扔下的时候，就得扔下。

　　就连皇帝，亦趁着年前，处置了几个中饱私囊的中级官员，给自个儿私库，小发一笔横财。

　　“荣国府在张榜招名师？年俸八百两，四季衣食全包，另有一座独立小院，可带家属一同入住？”

　　“皇上，您看臣去应聘，如何？臣算得上名师吧。”

　　皇帝道：“朕给你的俸禄不够多？朕的国子监祭酒。“

　　宋祭酒捋着山羊胡，哀叹道：“臣的年俸，离八百两甚是遥远。”

　　“别的读书人个个清高，就你钻进钱眼里。你该去户部当官，免得带坏了国子监的学习风气。”皇帝没好气道。

　　“难道皇上就不心动？您要不是皇上，就不想接这笔外快？”宋祭酒道。

　　皇帝沉默。

　　他该死的真有点儿心动。

　　以他对史氏的了解，除去年俸，定有其他价值不菲的福利。

　　“宋爱卿，朕若是召那贾瑚、贾珠，进宫给皇子当陪读，享皇家教育。荣国公夫人能不能把聘请名师的费用，结算给朕？”皇帝道。

　　轮到宋祭酒沉默了。

　　“荣国府还带着孝。您得再等三年。”

　　“而且，那贾瑚有了鸣山学院的入学推荐信，您三年后只能捞一个进宫。”宋祭酒道。

　　“三年后，朕未必缺钱。到时再议吧。真是可惜了。”皇帝道。

　　“是啊，真是可惜了。”宋祭酒道。

　　重金之下，必有名师。

　　哪怕是还有十日，就要过年了，亦有人揭榜敲门。

　　既然是为贾瑚请老师，肯定要合贾瑚的眼缘。

　　史梧面试时，贾瑚坐在旁边，手里拿着他的小本子，时不时问一些他天马行空的问题。

　　读书人大多清高。

　　为人师者，更会多几分脾气，方显得有威严，能震慑的住学生。

　　学生参与面试老师，这在当下看来，简直倒反天罡。

　　史梧不管，她出钱，而且她可以出巨额学费。

　　财能通鬼神，何必让自家孩子受委屈。

　　“母亲，还有一日就年三十了。给瑚儿请师父的安排，要不停两日吧。”贾赦道。

　　史梧疲惫的点头：“也只能这样了。都说天子脚下，能人众多。我看也不过如此。有些连连孩子的问题都答不上来，无能狂怒，还反过来责怪我家瑚儿。”

　　“瑚儿，咱们先跟着你二叔打基础，等转过年，祖母继续给你找老师。京城没有，就将招聘榜贴到江南、山东去。这两个地方，都有擅长做学问的家族，定能让祖母截胡到好老师。”

　　“也就是当今牵连……”

　　史梧想了想，改了口：“另有安排。若不然，你该直接去你外祖父家里上学读书的。”

　　“太太，又有人揭榜过来了。”

　　守着外门的仆妇，带着一身寒气，小跑过来。

　　贾赦看出她面露难色，问道：“揭榜的人，是什么打扮，瞧着性情如何？”

　　“性情瞧不出来。总之，不像前些日子来的读书老爷们。衣服、模样，都不像。”仆妇倒豆子的一通形容。

　　“太太放心，您叮嘱过的，凡是揭榜上门的，都要尊重接待，不得轻视。我们记着的。门房和领路的小厮，都没有慢待那两位。”脸上跑出两团大红晕的仆妇，双手紧攥强调道。

　　“我知道。你们做事，我都看在眼里。”史梧给予安抚肯定。

　　“青鸾，给端杯姜枣茶，喝了暖暖身。这么冷的天，紧赶着跑过来，容易呛的肺难受。”史梧道。

　　热乎乎的姜枣茶，加了红糖，喝到嘴里又甜又辣，将身体的寒气瞬间祛除大半。

　　“两个人？”贾赦抓住重点。

　　“小子，万一这两个都是你未来先生，你可就要受累了。”贾赦幸灾乐祸道。

　　学渣岂能懂学神的追求。

　　贾瑚兴奋道：“希望是两位本事不凡的。”

　　李二和丁三，就是在这样万众瞩目的期待下，闪亮登场。

　　丁三空着半截的左边衣袖，绑在腰带里。衣服有磨破的地方，用同色系的布料打上补丁，干干净净。

　　李二体型之壮，略逊于贾山，远胜这些日子来自荐的读书人。

　　这两人左看右看，和文人不沾半点干系。

　　贾赦刚要开口，余光收到史梧警告的眼神，立刻闭上。

　　“哈哈。”

　　突兀的笑声，在安静的室内异常明显。

　　丁三定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李二早习惯了丁三的莽撞。

　　丢了半个胳膊也改不了的毛病，强求得了。

　　“属下李二，给夫人问安。”

　　“属下丁三，曾任将军麾下第五小队的斥候小队队长，给夫人问安。”

　　“我见过你们。”史梧道。

　　丁三面露不解，李二也稍露疑惑。

　　他们退下战场已有五年，和夫人从未碰面过。

　　不，还是见过一面的。

　　史梧向两人微微欠身，道：“多谢二位为家夫戴孝送行。”

　　从进来就无比镇定的李二，此刻露出一丝慌乱。

　　“夫人竟然记住了我们兄弟。我们只是站在人群里，有那么多人为将军送行。我和李二，何德何能啊！”丁三说出了李二的心声。

　　“这是我应该记住的。”史梧道。

　　贾瑚听了史梧的话后，抱拳向丁三、李二鞠了一躬。

　　“多谢。”贾赦有样学样，神情严肃道。

　　丁三感动的快哭出来了。

　　他确实哭了出来，鼻子冒出了个鼻涕泡。

　　臊的他手忙脚乱的找东西要擦。

　　他一个生活习惯粗糙的莽汉，随身哪有帕子手巾这些东西。

　　青鸾笑盈盈的送上一张没有绣纹的帕子。

　　擦完脸后，丁三满脑子都是。

　　我愿为史夫人肝脑涂地！

　　誓死效忠夫人！

　　“既然是自己人，那我就开门见山，有话直说了。我家这孙儿，聪明非凡，整个京城也找不出几个比他聪明的孩子。难得的是，他聪明又好学，年纪小小，坐得住吃得了苦。有这样的好孩子，家里不全力托举，岂不是祖坟白冒青烟了。”

　　这番话给别人听到，会感觉太不自谦。

　　给贾代善以前的部下听到，他们只会非常骄傲的扬起头，自豪的说：没错。我们家的小公子，就是这么优秀，就是神童！

　　必须得托举！

　　不仅全家托举，他们这些人也要出一份力。

　　丁三等不及了。

　　他右手胳膊肘，猛捣李二的胳膊，不可忽视的提醒他说明来意。

　　不能让夫人误会他们是来打秋风的。

　　他们能卖力气、卖本事、卖脑子，不是双手朝上求乞食的人。

　　“夫人，方才我没介绍完整。我在军中时，担任的是先锋小队军师。当时我们小队，因为特殊原因，领了功赏后退出军中，回归普通百姓生活。但是，我和丁三的本事，在整个军中皆可名列前茅。夫人和大爷可以尽管提问，或是寻国公爷的亲卫来考察。”李二道。

　　得知李二是军师，史梧的心疯狂跳动起来。

　　军师好啊！

　　行军打仗，军师就是一个军队的大脑。

　　一个好军师，可抵千人兵力。

　　“儿子去请贾师傅来。”贾赦道。

　　丁三、李二没有说假话，他们在军中时，本事确实赫赫有名。

　　贾山作为贾代善亲卫，和他们打过数次交道，也曾并肩作战。

　　听得是他们过来，贾山一路走的快要飞起来。

　　好在贾赦锻炼了大半个月，勉强跟得上贾山的速度。

　　“贾山，这样的好脑子，你们国公爷是怎么舍得放他离开的？难道军中能人皆是如此？”

　　贾山过来时，史梧和李二已经聊了好几个来回。

　　史梧以前爱看一些行兵打仗的视频，金戈铁马、万马奔腾，两军对垒，热血沸腾。

　　看得多了，讲解的内容，不自觉入了脑子，成了顺口而出的知识。

　　史梧为李二的本事而惊艳，李二更为震撼。

　　夫人随将军杀过敌寇的经历，他听说过。

　　那时候，他只以为是同伴夸张了。

　　方才只是浅聊，已识夫人之智慧，令他收获颇丰。

　　贾瑚则和丁三悄悄凑到了一起去。

　　丁三尽职尽责的，给小公子说着他经历过的一场场战役。

　　其间的凶险刺激，还有家国大义，令贾瑚恨不能马上长到十八岁，奔赴战场，亲杀敌寇。

　　贾山一来，张开双臂，和丁三、李二结实拥抱。

　　“太太，他们您尽可以全收下，给大公子当武师傅。这两个人，不论哪个，大公子只要学到他们七成的本事，上了战场，您都可以放心。”贾山作保道。

　　“国公爷麾下人才济济，斥候丁二列为第一。李二么……”

　　贾山沉吟片刻：“计谋阴损，但着实有效。尤其擅长，以少胜多，以劣转胜。”

　　李二细白的脸皮，不红不紫，仿佛这个评价说的不是他。

　　“贾副将谬赞了。”李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