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我为贾母》南有嘉桐

19、第十九章 贾家有子

　　贾赦不记得他是怎么回去的，只是第二日醒来，眼睛疼的睁不开。

　　拿起镜子一照了，里面那个肿如猪头，眼睛位置镶着两颗核桃，和他表情一模一样。

　　“姐姐，我能不能今早不去练武了？”贾赦往床上一躺，被子遮住脸。

　　太丑了，简直猪妖成精，毁他一世英明。

　　张夫人睡眼惺忪：“我能答应。贾师傅也能答应。”

　　“但是，母亲的鸡毛掸子不会答应。”贾赦接下去。

　　“我还是赶紧让厨房多煮两个鸡蛋，滚滚眼睛消肿吧。你继续睡，我去外屋洗漱。等练完武回来，就陪你和瑚儿吃早饭。”贾赦道。

　　到了练武场，贾赦和贾政互看一眼，少见的没有争锋相对。

　　不是不想。

　　是有心无力。

　　一个眼睛还疼，另一个全身都疼。

　　少说点儿话，省点力气留给武课训练。

　　有的人刚起床，有的人刚入睡。

　　奋笔疾书了一晚的史梧，在天蒙蒙亮后，才重新躺进暖和的被窝。

　　与此同时，荣国公府今日的采买队伍，多了个人。

　　样貌普通，五官平凡到没有记忆点，又人山人海。

　　他夹杂在队伍中，出了角门，一到集市，如鱼入大海，一闪神已经找不着人。

　　几封信悄悄的发向不同地方，一点点撬动着命运之轮的转动。

　　贾母在时，对贾瑚很疼爱，贾瑚也与贾母亲近。

　　搬回母亲身边后，贾瑚很开心，但时常会想念祖母。

　　母亲告诉他，祖母要整顿府内，精力不足，所以她和父亲接他回去住一阵子。

　　母亲怀有弟弟，每天走路要好多人扶着、陪着。

　　他每回想要靠近母亲时，旁边的嬷嬷、姐姐们，总紧张的盯着他。

　　他不是不懂事的小孩子，他知道母亲有身孕，他要小心，不能碰到母亲的肚子。

　　可是，他开始想祖母的怀抱了。

　　“祖母，瑚儿回来了！”

　　贾瑚甩开贾赦的手，像颗小炮弹一样，兴冲冲的跑向史梧，扎进他想念许久的怀抱。

　　史梧半蹲着，稳稳接住他。

　　“瑚儿想祖母了？”史梧道。

　　“嗯！”贾瑚头埋在史梧怀里不出来。

　　贾赦一个人来送孩子。

　　屋里的祖孙俩抱成一团，亲昵无比。

　　他仿佛看到了过去的自己。他也是这样头也不回的奔向祖母。

　　母亲看到那一幕场景时，心里是什么样的感受？

　　此刻，他体会到了一二。

　　“祖母，听说大妹妹搬到您屋里住了？”贾瑚吃醋道。

　　史梧捏捏他的小脸，粉雕玉琢的小少年，长得格外好看。

　　“她年纪小，路还走不稳，天冷让她住的远了，祖母不放心。”史梧道。

　　“祖母觉轻，大妹妹夜里啼哭，扰祖母睡眠如何是好。”贾瑚皱起眉头，关心道。

　　贾瑚板着小脸，一本正经的思索道：“祖母，瑚儿把房间让给大妹妹吧。瑚儿长大了，可以搬到离祖母第二近的屋子。这样，祖母能睡好觉。瑚儿也能帮着祖母，看好大妹妹。”

　　史梧不由在贾瑚的小脸上亲了一口。

　　这贾家的大人是一个比一个不行，孩子却个个讨喜。

　　问题出在哪儿呢。

　　“咱们瑚儿年纪还小，可不能这么操心。小孩子管太多事，会长不高的。”史梧打趣道。

　　贾瑚红着脸，在史梧怀里哼唧的扭来扭去。

　　“瑚儿会长的高高的，瑚儿要当大将军，保护祖母！”贾瑚道。

　　“诶哟，好孩子！瑚儿的孝心，祖母最是知道的。可祖母舍不得让瑚儿这么大方。你的屋子就是你的屋子，不论什么情况，都只给你留着。等你长大了，搬去前院一个人住，这屋子也给你空着。”史梧道。

　　“咱们瑚儿的东西，不用让给任何人。”史梧道。

　　贾赦的脸，忽然冰凉冰凉。

　　他抬手摸去，脸上湿漉漉的一片。

　　别人有的，咱们赦儿都有。祖母不会让赦儿比别人有的少。

　　祖母对他好，他的母亲对他的儿子好。

　　都是一样的感情。

　　原来，他得到的，从来没有比别人少。

　　他不该再拧巴下去。

　　“母亲，您别宠坏了这小子。他机灵的很，最会顺梯子往上爬。”贾赦笑着上前。

　　“才不会。我最懂事，宠不坏的！”贾瑚反驳道。

　　史梧拍拍贾瑚的头，缓缓站起身。

　　蹲得久了，后脊椎骨僵的酸疼，腿也酸到发麻。

　　贾瑚赶忙扶住史梧胳膊：“祖母，您慢点儿，瑚儿扶着您。”

　　“你看，就是你小子让祖母蹲着抱久了。还说懂事。”贾赦道。

　　史梧不留情的了打一下他的肩膀。

　　真讨人嫌。

　　“瑚儿，你父亲很疼你，你要敬重他。不可对他无礼。”史梧捏捏贾瑚的耳尖，柔声教育道。

　　明明最怕死的一个人，可以脸皮厚的选择当老纨绔，却还是愿意为孩子上战场。

　　这份父爱，值得孩子敬重。

　　贾赦不好意思的站直身体，母亲在瑚儿面前维护他，他得要有当爹的该有的样子。

　　老二平日里怎么装正经的来着？

　　容他想想。

　　“扭什么？身上长虫子了？”史梧道。

　　“母亲，儿子这不是想在瑚儿面前表现好些。正试着调整仪态。”贾赦道。

　　贾瑚藏着史梧衣袖后面，露出半张脸，悄悄打量贾赦。

　　“瑚儿刚才对父亲无礼了，请父亲原谅。”贾瑚主动站出来，态度端正的行礼道歉。

　　贾赦手足无措，求助的看向史梧。

　　史梧抬起眉头，看她干嘛？她又没当过爹。

　　平白无故当祖母，已经很心累了。

　　暂时没有当爹的爱好。

　　“咳，没事。亲父子俩儿，见什么外。不用客气，不用客气。小孩子就是要闹脾气，显得咱们父子关系好，不是那等生疏不熟的。”贾赦越说越没边儿。

　　史梧忙捂住贾瑚的耳朵，好好的孩子，别给带歪了。

　　贾瑚咧嘴一笑，淘气的向贾赦吐吐舌头。

　　“早上去你父亲小书房时，整理出来一些兵书和带兵笔记。你拿两本回去先看着。”史梧指着茶几上的两本册子道。

　　贾赦惊道：“儿子以为这是您给瑚儿准备的启蒙书册。”

　　贾赦的话，给了史梧启发。

　　贾瑚千字文已经学完，不是不能把兵书当作课外读物。

　　未必要能读懂，先只当作扩充知识。

　　“你说的有道理。这两本书你不用带走了。”

　　不等贾赦高兴，史梧就道：“你去找你弟弟要两本适合你读的书。”

　　贾赦张口就要拒绝。

　　“张氏嫁过来时，带了俩箱子的书。儿子找她借吧。”为了不挨揍，贾赦折中道。

　　史梧微微颔首，表示准了。

　　贾赦高高兴兴的离开，临走前语调高昂的嘱咐儿子：“瑚儿，听你祖母的话，好好读书，好好练武啊！我和你母亲有时间就来看你。”

　　“祖母，父亲好似有些天真？”贾瑚望着他爹轻快的背影，仰头对史梧发表自己的看法。

　　“何出此言啊？”史梧拉着他坐下。

　　贾瑚乖乖坐好，脚离地面隔了好一段距离。

　　他努力伸腿往下够，挪着挪着，差点儿滑落到地上。

　　他赶紧绷住小脸，手握住椅柄，固定住身体，再把屁股往回挪。

　　小孩子的动作，自以为小心隐蔽，实则一屋子的人都看在眼里。

　　青鸾抿着嘴，硬是掐着手心，才没让笑出来。

　　史梧借着喝水的动作，遮住满脸的笑。

　　“瑚儿以为，祖母本来就是想让父亲跟着母亲读书。”贾瑚道。

　　青鸾瞪圆眼睛，张着嘴巴。

　　史梧道：“何以见得？”

　　“父亲，和二叔的关系，不好。”贾瑚边说边察言观色。

　　得到史梧的允许后，他语言流畅道：“祖母了解父亲，知道以父亲的性格，不会愿意看难懂的兵书。更不会愿意去找二叔借书。”

　　“但是，父亲孝顺祖母，不愿违逆祖母的心意。拒绝祖母一次两次，父亲会心生内疚。而母亲平日里好读书，手不释卷。父亲和母亲关系好，第一时间就能想到母亲的书。”

　　“如此，父亲就会主动向祖母提出，从母亲那儿借书看。”

　　贾瑚眼眸明亮，期待道：“祖母，瑚儿分析的对不对？”

　　史梧万分肯定道：“对极了。祖母的瑚儿，当真聪慧至极。”

　　“瑚儿与祖母交个底儿，祖母以前给你安排的学业课程，你是尚有余力，还是觉着正好？”史梧问道。

　　贾瑚高兴的小腿直晃，上半身还保持着端正。

　　“瑚儿还能多学很多！”贾瑚大声道。

　　“好！那祖母立刻为瑚儿请名师教导！待得三年之后，瑚儿入鸣山学院求学，必能如鱼得水，尽显天赋。”史梧兴致激昂道。

　　她已迫不及待看着自己将一株小树苗，培养成参天大树。

　　她将用贾家最大的力量，支撑起贾瑚的前路。

　　他想要多高，她就送他走多高！

　　史梧牵着贾瑚的手，带他回到他以前的房间。

　　屋子打扫的干净无尘，窗户用透光的纱糊着，光线明亮且温柔。

　　被褥纱帐全是新换过的，走近能闻到暖暖的阳光味道。

　　贾瑚年纪小，屋里和衣物都没有熏香。

　　只在床边茶几，摆放了一盘水果，散发着清新的果香。

　　贾瑚小跑到他的书桌前，看到他之前写的大字，还摆在原位置。

　　他摆放东西，有自己的小癖好，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一旦有人碰过，很难复原到一模一样。

　　“瑚儿的，永远是瑚儿的。”贾瑚道。

　　祖母真的没有想过，把他的屋子给大妹妹住。

　　祖母没有哄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