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治疗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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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笙使用治疗仪已经有三天了，这东西看上去外貌平平，但功效却好的出奇，原本没有知觉的腿，现在已经能扶墙走个几分钟了。
他按下按钮，治疗仪开始收缩，直到把他腿根勒出痕迹。做完这些他才穿上裤子，准备开始今天的训练。
窗户半开着，微风柔和的轻抚淡绿色的纱窗，今天是个难得的好天气，所以训练地点定在了花园。
纪琛似乎早已在外面等着了，他这次难得没穿西服，他穿了一件黑色夹克，这下子看上去简直比喻笙还要像大学生。
喻笙没忍住多看了他两眼。
纪琛向他伸出了一只手。
“早上好。”
刚开始还会有点不好意思，纪琛搞的这么讲究，让他总以为他要去开什么重要会议，或者去参加什么走秀。但经过这几天的“深度”接触，喻笙竟渐渐习惯了。
问过早后，他们去了餐厅，在吃过早餐后，终于开始进行训练。
说是训练，其实就是练习走路。
喻笙缓步行走，纪琛扶着他的胳膊和腰，他的手掌的温度隔着衣服传过来，随着动作幅度变大，衣料在皮肤上摩擦。
两人离得很近，喻笙甚至都能闻到纪琛身上淡淡的香味。
纪琛的相貌英俊非常，他的五官无可挑剔，完美到有种非人感。
看他的脸时间久了，甚至会感到恐惧。
喻笙很少会觉得一个人好看，他的脸完全长在喻笙的审美上，何况还是一个男的，如果是个姑娘，喻笙说不定已经沦陷了。
但纪琛是一个男的，如果可以的话，喻笙想和他当兄弟。
但兄弟会贴得这么近，搂着他的腰走路吗？
喻笙的直男脑子平滑到没缝，他感觉有点怪怪的，但说不出来是哪里怪。
盯着人家看了半天，久到纪琛都挑眉，问他怎么了，喻笙只好正视前方，不敢回头，毕竟非礼勿视。
喻笙腿上带着治疗仪，这东西叫治疗仪，起的支撑作用不大，它似乎在驱动腿部肌肉，在喻笙向前走时，伸出无数长长的白色软刺，随着动作幅度越扎越深。
喻笙皱着眉，冷汗簌簌向下流，实在是太痛了，向无数根软针慢慢的像皮肤里刺去。
但这种疼痛始终都在他的可接受范围内徘徊。
纪琛看到他皱起的眉，手上的力度不自觉的加大，为喻笙减轻很多负担。
“疼的话不要逞强，慢慢来。”
喻笙抿了抿唇：“没事，我可以。”
“但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纪琛停止向前走，他把喻笙引向一个小凉亭，让他在此处休息，喻笙坐在长椅上，头有点发晕，他闭上了眼睛。
阳光落在他脸上，眼前一片暗沉的红色，他感到暖洋洋的，还有些困。于是喻笙不受控制的昏睡过去。
喻笙以为他只是闭上眼睛休息一会，但事实上，他是体力不支，加上对治疗仪承受能力不足，死死晕过去了。
“别睡！”
原本晴朗的天空仿佛也在这一刻阴沉起来，纪琛反应很快，他抱起昏迷的喻笙就往回跑，发鬓凌乱，他什么都顾不上了。
抱着喻笙的臂膀微微颤抖，纪琛看着喻笙紧紧闭上的双眼，黑色的发丝垂落到他苍白的脖颈，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娃娃在安静的沉睡。
“别睡。”喻笙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纪琛抱着他瘦弱的身体，像在托起一片云，一不小心就要随风消逝了。
他慌乱的无以复加，像是突然卡壳的一台精密仪器，不能推算出正确的答案，开始慌不择路起来。
几分钟后，几辆车停在了庄园门口，一群顶尖的研究人员从上面匆忙下来。
其中，一辆从远方漂移过来的车，门被暴力打开，程妍从上面跳下来，跟她一起下来的还有那个高大的机械臂男人。
程妍扭头对那个男人说：“艾森，你先去给器械消毒，动作快点”
她发出命令后，对那群科学家们说：“出了点问题，喻先生好像出了点状况。”
“我们可能马上要做一场极具挑战性的手术了。”
喻笙安静的躺在手术台上，他周围的医生和研究人员都全副武装，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可机器上显示出平稳的脑电波和心电图，已经各项正常的身体指标。
程妍：“……？”
正巧此时喻笙也幽幽转醒，头顶上的手术无影灯刺的他睁不开眼睛，只能眯成一条缝。
“灯？不对，他不是在花园里吗？”喻笙撑着腰坐起一点，这才抬头和拿着手术刀的医生和伸着器械臂的艾森对上。
一群人大眼瞪小眼。
喻笙：“？”
关心则乱，纪琛这样冷静的人也犯了这种低级错误，竟没分辨出来喻笙只是因为体能消耗过大，睡了过去。
程妍摘下口罩，喘了口气，艾森也将从腹部延伸出的器械操作台收了起来。
幸好是虚惊一场，喻笙看着程妍和那群穿着手术服的科学家们交涉，他们全程用俄文和英语，夹杂着一些专业术语，喻笙一点也听不明白。
可是，那群人里，有几张面孔很熟悉，那明明是他刚醒来时见到的第一批人。那时，这群人明明是全程用中文来交谈的。
奇怪，太奇怪了，以及已经退在角落里那个叫艾森的男人，正常人怎么可以从腹部里伸出一块钢铁，还有那条奇怪的器械假肢。
纪琛低头看他，一点没有因弄出这场乌龙而感到羞愧，他把喻笙抱到轮椅上，问道：“还有什么不舒服吗？”
喻笙摇了摇头，他看着角落里的艾森，看似很随意的搭话：“那个人他是谁啊？”
被问到的那个人抬头看了眼纪琛，然后低下头来冲喻笙摇摇头，说了句喻笙听不懂的俄文。
喻笙的脸色白了白，这个人的音色很熟悉，正是他醒来那天通知纪琛的人。
“他不会中文吗？”喻笙抬头看向纪琛，纪琛这次没有看他的眼睛，反而扭过头去。
“是的。”
喻笙从没有觉得他的声音这样冷。
他们在骗他。
房间里的人开始停止交谈，他们全都望向他，让他有种被无数个摄像头监视的错觉。在一片寂静里，喻笙控制轮椅向前走去，拦住了正要出去的艾森。
“您好，可能有点冒犯了，但我还是想问一下您的腹部和手……”
“他也是程医生的病人，恢复的很好，现在正在充当她的助手。”纪琛拦住了他，挡住他的视线，程妍也拦在面前：“是的，您不要有顾虑，安心恢复。”
他眼睁睁看着艾森的背影越来越远，嘴唇嚅嗫了一下：“我……”
“没什么问题，我想喝水。”喻笙抓住纪琛的衣角，他脸色依旧不太好，唇中心却因干燥晕染上些病态的红。
“好。”纪琛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仔细观察，还是能看见他微翘的唇角，他的五官乎完美，那一点点笑意为那张无瑕的脸添了点危险的秾丽，可落在喻笙眼里，确是深不可测的意味。
这件事好像就这么翻篇了。
喻笙依第二天戴着治疗仪做康复训练，这期间他的朋友们经常发来问候，父母和妹妹也一直保持着和他联系。
这次喻笙正在和父母视频通话，按照时间规律来算，那边应该是白天，可家里却开着灯。
喻笙皱了皱眉，他将手机放远了些，继续说道：“妈，雪停最近怎样样，怎么每次给她打视频都不接？”
喻母依旧笑眯眯的，她挽住喻父的胳膊，温和而慈爱的说：“不用担心你妹妹，她在学校，可能太忙了吧。”
“好的。”面对视频那两张鲜活生动的脸，喻笙却快速挂断了电话。
一些习惯和微小的表情，对于人来说，是一种特殊的标签。比如，喻父喻母在生活上很节俭，是不可能在白天开灯的。再比如，喻笙的父母，自诩老夫老妻，根本不可能在孩子面前含情脉脉的对视。
经过这几天的休养，让喻笙因沉睡而运转迟缓的大脑变得灵敏起来，他像个终于被上了发条的机器，终于发现了这里的可疑之处。
喻笙点开了喻学停的对话框，聊天记录停在某次语音通话后，他留了个心眼，这次特意挑了她休假的时间，拨通了视频电话。
一分钟后，手机依旧响起了被拒绝的忙音，几乎是在同一秒，喻雪停的信息弹了出来。
雪：“哥，我不方便接。”
鱼：“怎么不方便了，十次都不方便吗？你让爸妈接电话。”
雪；“哎，我正和朋友在外面玩呢。”
鱼：“那你回家能给我打个视频吗？”
这次喻雪停没回，发个惨兮兮的表情就隐身了。在此之前，她已经用这种方法糊了喻笙好多次。
打视频不可以，发信息和语音却能行。
直觉告诉他肯定有问题。
咚、咚、咚。
“我能进来吗？”敲门声打断了喻笙的深入思考，还未经过他的同意，纪琛就已推门而入。
他飞快退出和喻雪停的聊天页面，将手机锁屏。
被监视感越来越强，喻笙有点不开心，但受人恩惠，他也不好说什么。
勉强扯出一个微笑，他回问道：“大晚上的，有什么事吗？”
“你忘记吃药了，我给你送过来。”纪琛递过一个白色的药片，他的眼睛像一片被雾气占领的深海，平静而沉沉，让喻笙无从查询他的坏心。
也无法猜想深海下真正的狂潮。
但这种药片确实对他无害，连续服用了两周，喻笙明显觉得自己的大脑清醒了许多。
“不好意思，我今天太累给忘了。”喻笙没有犹豫，就着水把药片吞了下去。
纪琛并没有离开，他看着喻笙猛灌下一大口水，因为太急，清亮的水从他的唇角滑落，顺着他瘦肉而白皙的脖颈蜿蜒而下。
一直滑倒他的胸前，隐没在他的衣领里。
他还是这样怕药的苦味。
纪琛难得发呆，外面又开始下雨了，斜雨滴滴答答的落在玻璃上，敲出一阵清脆心跳。
荒芜枯萎了百年的原野中，在无数个雨夜里疯狂向下扎根的幼苗停止生长，无数野草在此刻再次发芽。
喻笙放下杯子，用手背擦擦流的到处都是的水，湿领口贴在他的皮肤上，很不舒服，他想换套衣服，但纪琛还在这里没走。
过了一会，他再次提问：“还有什么事吗？”喻笙打了个哈欠，药效很快发作，困意不可抑制的袭来。他偷偷腹诽，这人真的很没眼色，他真的要睡觉了！
“我今天能睡在你这吗？”
喻笙：“？？”
纪琛轻咳一下，眼睛也看向了别处：“我的意思是，今天你的情况有点特殊，我还需要在观察一下。”
前段时间还信誓旦旦的说绝不会骗他的人，此时面不改色的撒谎。
“你也清楚，我们的实验数据不容差池，如果你再……”
虽然不太情愿，但寄人篱下，喻笙只能答应：“好的，我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治疗仪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