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旌旗光明》小白的玻璃球

19、毁堤淹田 夜里，

　　夜里，浑哥将袁思邈给他安排的护卫找来，这些护卫都是袁思邈亲自培养出来的心腹，用这些人办事，浑哥比较放心。
　　浑哥对护卫长说道:“需要你做几件事，第一件事，晚上在修堤处的粥棚里加蒙汗药，等粥分完之后，你们换上监察修堤的浮城衙役衣服，找几处堤口决了。安排几个人，把修堤的耕牛送到郭旦祖宅，吩咐那里的人，对外以郭旦的名义日日送牛肉上门，但不许刚惹知道，牛皮一定要留下来，尤其是带官役标记的那里。第二件事，在城里散播浮城官差夜里决堤的事，同时将前次决堤也是人为的流言散播出去。”
　　护卫长领命而去。浮河溃堤当晚，郭旦还跟往常一样在府衙里办公，浑哥让人偷偷在后厨往郭旦的酒里加药。郭旦是个读书人，本来酒量就浅，加上药的威力，没喝两杯直接不省人事。
　　隋心进去看到郭旦软烂如泥的模样，让护卫捏住他的嘴，又往里灌了不少酒，还把酒洒到他衣服上，让酒气越发明显。等一切妥当后，挥手让护卫把郭旦送到城里有名的妓馆里。
　　回到浑哥那。浑哥:“我早调查过了，他酒量浅，我还在酒里加了一点点蒙汗药，够他睡个两天一夜了。”
　　隋心:“那边顺利吗？”
　　浑哥:“放心吧！等着就行。”
　　三更天，浮河的水再次流回洪河，河堤破口被水越冲越大，河堤外，一部分喝粥过多的百姓在睡梦中被河水淹死。
　　五更天，溃堤的消息到了府衙，府衙里急忙派人去禀报县令，得知县令不在家中，府衙上下一时群龙无首，你推我，我推你，都怕自作主张出了问题后面被推出来承担责任。等一群人踢了好几场球之后，终于有人想起来城里还有一位监管修堤工作的奉察史大人，于是一群人又跑去找浑哥。
　　浑哥装作刚睡醒的模样接见众人。待众人说明溃堤事情，立刻又装作惊讶，“既然找不到郭县令，那就由我做主了!把府衙能调集的人手全部调集过去，通知县节，立刻安排官兵过去救人!修堤!”
　　众人领命而去，浑哥让人备马直接去往浮河。
　　去的路上，天降瓢泼大雨，这场大雨下了一天一夜。本就破堤的浮河，借着这场大雨将两岸的农田全部淹了，一场洪灾接着一场洪灾，浮河两岸的农民为了活命，只得将灾田贱卖换取口粮。
　　等妓院老鸨将郭旦送到郭府的时候，外面早就变天了。
　　郭旦醒来的时候，看到他的妻子李贞慧正坐在床边哭泣。
　　郭旦感觉饥肠辘辘，头昏脑涨，看到哭哭啼啼的妻子，气不打一出来，“你哭什么哭!”
　　李贞慧想起老鸨用抬椅子的方式把他抬上门的情景，觉得又羞又愤!如今全浮城的人都知道她的丈夫在外面嫖妓，她真是没脸出门了，以后走到哪里都要被人在背后八卦。
　　李贞慧:“我哭自己嫁错了人!我哭全城百姓没有个好县令!我哭肚子里的孩子没有一个能做榜样的爹!”
　　郭旦从来没听过李贞慧说重话，他的这位妻子，是第四任老婆。原配妻子跟着他过苦日子日夜操劳病早早死了，第二任老婆和第三任老婆因为没生儿子都被赶出家门。如今娶的这第四任老婆，就是为了生儿子。
　　郭旦气道:“作为妻子，怎么敢用这种口气跟丈夫说话!”
　　李贞慧:“你能做得？我不能说得？”
　　郭旦觉得莫名其妙，正要诘问，家里管事的跑进来，弯腰将手掌撑着桌子，气喘吁吁说道:“老爷——呼呼——衙门——呼呼——衙门——来人了!
　　郭旦觉得一觉醒来每个人都有点奇怪，“衙门来人便来人!你慌什么？”
　　管事的用手指着门外，用力咽了一口口水，“衙门——呼呼——来人——”话没说完，被首先进门的大汉一把推开。
　　郭旦看着眼前的下属如此粗鲁失礼，怒气上头，张嘴就要呵斥，转念一想，觉得事有蹊跷，自己可能摊上事了，然后在心里把最近发生的事情都过了一遍，觉得没什么纰漏。当下稳住了心神，开口道:“秦捕头，有什么事情通报？”
　　秦山垂眼瞧着郭旦:“奉定察史大人命，捉拿郭大人到审!”
　　郭旦神色平静道:“郭某，因何受审？”旁边的李贞慧哪里见过这场面，挺着肚子站在床边手足无措。
　　秦山不回他的话，大手一挥，后面出来两个人拖着郭旦下床就走。郭旦胳膊被拖拉着，大声喝道:“我乃县令，既是受审，并未定罪，当以县令之礼待之!你们怎敢如此逾矩!”拖拽的人一听，当下心里也害怕，衡量之后，将手轻轻松开瞧着秦山。秦山思忖片刻，眼神示意他们退下，对着郭旦行礼，说道:“定察史大人的意思，属下们也是奉命办事，还请大人跟我们走一趟。”郭旦整理一下头发，对着又惊又怕的李贞慧道:“更衣。”
　　众衙差见状，都识趣的往后退了几步，等郭旦穿好衣服。李贞慧将郭旦的官服官帽取来，郭旦张开双手，让李贞慧给他穿上。在胸前整理衣服的时候，郭旦轻声对李贞慧说了两个字“安胎!”然后便跟着众衙差走了。
　　公堂正中，浑哥身着官服端坐在上面，旁边坐着县节。郭旦立在堂下，面色沉静。
　　啪——
　　浑哥:“郭旦!你可知罪!”
　　郭旦抬手施礼，“下官不知身犯何罪？”
　　浑哥:“你身为县令，竟然去妓院嫖妓!大合律令，官员不得嫖妓，违者罢官夺爵!”
　　郭旦听到耳后传来围观百姓的议论声，里面夹杂着一两句“我早上看见百春楼的老鸨送郭县令回家呢”、“是吗？我也看见了!”
　　郭旦又惊又惑，他仔细回想这几天的事情，发现那晚酒醉之后便什么记忆也没有了。可围观百姓说的话，不似有假，又想起醒来后妻子的表现，觉得中间肯定发生了什么。他不敢轻举妄动，考虑还是先掌握足够的信息再开口。
　　浑哥见郭旦站在下面不说话，将惊堂木一拍。
　　啪——
　　“郭县令，你不说话，是承认了吗？”
　　郭旦:“定罪要有证据，无凭无据，下官不知道要说什么。”
　　浑哥见郭旦如此镇定自若，知道这事得加快进度，不能拖时间给郭旦反应。
　　“带人证！”
　　衙役先带一位美丽的女子过来，那女子上堂之后，立刻下拜。
　　浑哥:“你是何人？”
　　女子:“奴家是百春楼的水仙。”
　　浑哥:“你看看旁边的人，你可认识？”
　　水仙抬头瞧了一眼郭旦，“奴家认得，是奴家的前两天的客人。”
　　郭旦看向水仙，仔细分辨。
　　浑哥:“你可知他是谁？”
　　水仙:“原来是不知道的，以为只是普通的客人，昨日有位客人走错奴家的房间，认出是郭县令，张妈便赶紧将大人送回了家。”
　　浑哥:“何时接客郭大人？”
　　水仙:“前两天晚上，郭大人自己喝醉酒跑进来的。”
　　浑哥:“带客人！”
　　只见衙役带上来一位身着灰袍的中年男子，那男子上来先看了一眼郭旦，借着下拜施礼的功夫，又偷偷扫视周围一圈。
　　浑哥:“你是何人？为何去百春楼？如何认得郭县令？”
　　中年男子:“回大人，小的是衙门口旁边卖酒的，所以郭县令出入的时候见过他。昨天去百春楼喝酒，酒喝多了，找相好的找错了门，看到了郭县令睡在里面。本来小的不想多事，想走的，谁知道这个时候水仙姑娘过来了，小的以为水仙姑娘知道睡的人郭县令，就跟她打趣，然后说漏嘴。水仙姑娘告诉老鸨，老鸨就将郭县令送回家了。”
　　郭旦也眼熟面前的男人，确实是衙门口卖酒的，自己前两天晚上也确实喝多了。心下打起了鼓。
　　浑哥:“带老鸨！”
　　衙役又带上来一位老妇人，老妇人看了眼堂上堂下，跪下来就说:“大人冤枉啊！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如果知道水仙接的客人是郭县令，说什么也不敢让县令大人进门的！我知道是郭县令之后，立刻就将县令大人送回家了。大街上的人都能为我作证啊！郭大人给的玉佩和钱，我都还给郭夫人啦，好多人都看到了啊！”
　　啪——
　　浑哥:“郭旦！这么多人证！你还不认罪！”
　　郭旦看着这么多人，可还是觉得事有蹊跷，他问水仙:“我喝醉了，怎么来的百春楼？”
　　水仙:“奴家不知道，只是看见大人您一个人喝醉了走进门，打量了一眼众姐妹，拉着奴家就走了。这个，百春楼里好多姐妹都看见了。”
　　郭旦:“那我有没有碰过你？”
　　水仙望了一眼郭旦，又看向上座的人，低头不言语。郭旦见状，心里大喜。
　　啪——
　　浑哥:“水仙，郭县令是否碰过你？”
　　水仙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而后微微把头偏开，“碰过……”
　　郭旦面色铁青，对着浑哥说道:“大人，下官一定是遭人陷害，下官酒量浅，喝多了就会醉倒，如何一个人去往百春楼？而且老鸨和百春楼的女子们都不认识下官，说明下官之前未曾去过。又如何喝醉后一个人跑过去呢？”
　　浑哥正要开口。
　　“大人，小的可以作证！”
　　郭旦回头一看，是秦山。
　　浑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