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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出发浮城 浑哥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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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哥拿着刚惹的“密谋信”感叹隋心的聪慧。
把刚惹关到心神错乱,然后一群人借着微弱的烛光在昏暗的环境里签字画押,每张纸都被刚惹过目过,然后纸面累叠相盖,只留边侧签字的地方出来,还让他先签字,那么多张纸里,有几张被换掉了,也很难引起刚惹的注意。
一天时间,袁思邈就把事情处理的干干净净,还向羽都送去刚惹请求休养的文书。
把刚惹秘密送出城,浑哥带着十万金银票去了大光明藏台。老教长收到银票,笑着说道:“殿下放心,必定符到病除!接下来,请殿下配合我们,往后,我们也必定继续配合殿下!”
隔天,官府就抓到了投毒之人,是个被父母赶出家门的聋哑人。这个人正在往井里投毒的时候被过路的人发现了,路人将其暴打一顿送往官府。衙差在他的住处搜到了大量毒药。凶手找到之后,大光明藏台派人向官府要了一点毒药,随后研制出了解药,又派教徒安排信众将解药送到每家每户。一时之间,大合上下都被多轮教的医术和慈悲心折服,信教、入教的人,与日增多。凶手被皇帝下令凌迟处死,灭三族,恩准大光明藏台的建面在原有基础上再扩大一倍。
而隋心也因为历城救皇子有功,与六皇子结拜为兄妹,封了历城县主。浑哥直接以庆阳道道令领羽都奉察史的身份前往浮城调查浮河溃堤一案。袁思邈因为办案不力,导致死伤过多,被罚奉三年,洪城里所有官吏全部降一级。定察史刚惹则因为中毒恩准休养一个月。
安排好洪城里的事情,浑哥和隋心便出发前往浮城。
去往浮城的路上,隋心从马车车窗往外眺望,想着接到的圣旨,不觉皱眉。“皇帝就是皇帝,心眼真多!”
一行人到了浮县城门口,便瞧见浮县县令郭旦在侯着迎接。仪式简单,态度不卑不亢,传说中郭旦的刚直清正一下子就到了眼前具象化。隋心看着眼前这个中年男子,约摸三十五六岁,长脸,山羊胡,皮肤偏黑,身材偏瘦,目光坚毅。郭旦见浑哥一行人人多,便将浑哥、隋心和几个贴身仆人、侍卫安排到府衙暂住,其余人等,一部分安排在馆驿,另一部分安排在客栈。
浑哥和隋心在郭旦的安排下先去了府衙整理住宿。然后同郭旦一起用了午饭,午饭非常的简单,看不见什么荤腥,肉全加起来最多二两重。隋心心想,除了在小王庄的那段日子,就数今天嘴巴过得最苦。
郭旦用完饭便去处理公务。
隋心侧目看了看周围,放低声音问浑哥:“刚惹那十万金给了吗?”
浑哥低声道:“早进袁思邈口袋了!护送刚惹的人已经把他送到宅子,宅子周围都封了口,洪城的事,一时半会儿到不了他的耳朵里,他留的那张纸,也被偷偷换了,上面只有他自己的签字是真的,其他的,全是假的。放心好了!估摸着他现在正玩的开心呢!”
隋心:“你觉得这个郭旦如何?有突破口吗?”
浑哥:“看起来是个清官,我们也是第一次见面,我对他还不够了解。再看看吧……”
次日,郭旦领浑哥去看浮河。
浮河的堤坝还没有修好,百姓三五成群聚在一起干活,粗略数过去,起码有两三百人。修堤工具都是这些百姓从家里带的种地农具,远处还有人赶着耕牛,拉着修堤的材料过来。这些百姓下到十三四岁,上到五六十岁,都穿着满是泥的草鞋,裤腿高高卷起,赤裸着黢黑的上身,有的人背已经晒脱了几层皮。
郭旦望着这些服官役修堤的百姓,鼻头一酸,他转过头,悄悄用官服的袖子将眼睛擦干。而后自己跑去视察饭锅,见里面是混着不少野菜的稀粥,于是将看管的叫来,破口大骂:“遭瘟的蝗虫!你们就给百姓吃这个?天打雷劈了你们!”
看管的小吏委屈道:“衙门发的米根本不够吃,百姓们修堤,出的都是力气活,本来饭量就大,结果给的米量比正常吃饭的量还少,小的只能煮粥了。可是做粥用的米也越来越少了,只能往里加野菜。小的向衙门申请加米,衙门不给,小的也没办法。就这锅粥,有三成的米还是我们这些人一起凑出来的”
郭旦:“不要给我找借口!百姓干活就要吃饭!我不管你们怎么弄,一定要让百姓吃上饭!再让我发现你们弄这些东西给百姓吃,就全给你们解职了!”
浑哥带人各处查看溃堤口情况,又随机找当地的百姓问了些问题,一通巡视下来,两天后才回城。
隋心:“外面怎么说?”
浑哥:“问了一些当地的百姓,都说是暴雨太大,水位上涨,把河堤冲毁的。”
隋心:“看来浮河是人为破坏的事情,浮城里还没人知道。郭旦怎么看?”
浑哥:“问他一些溃堤的事,他说可能是因为河堤失修,加上连日暴雨所以才溃堤。”
隋心:“这次明面上你是奉圣旨前来监察浮河堤坝重修,看现在浮城百姓还不知道堤坝是人为破坏,如今首先要做的事,就是把人为破坏堤坝的事情捅出来。然后安到郭旦和黑山国身上,再将车驰和鄢刻牵连进来。”
浑哥:“确实。我这两日带专人去看各处溃堤口,都说看不出具体溃堤原因,列举了各种可能性给我。而且因为此行耽搁了许多时间,浮河各处溃堤口都修的差不多了,新盖旧,痕迹确实难寻。”
隋心:“那怎么办?你跟羽都他的亲信联系上了吧,有没有从那里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六皇子原先是如何计划捅出这事的?”
浑哥:“没有……”
隋心……
隋心思来想去,觉得浑哥毕竟不是真正的六皇子,很多事,他不知道,无从下手,都很正常。如果贸然去跟身边人打听,反而可能出了纰漏,露出马脚惹人怀疑。
隋心:“他原先计划的很多事,估计都只有他自己知道。我们在这里揣测他原先的想法,太不现实了。我觉得,我们需要将他原先的思路推翻,尽量按照我们自己的节奏来走。浮河溃堤的事,我们得自己想办法牵扯到郭旦身上。”
浑哥低眉思忖,觉得有理,对于六皇子原先的想法,他真的是个无头苍蝇,不知道到底该找谁了解。“那你觉得我们该从哪里下手找到人为破坏堤坝的证据?”
隋心觉得浑哥是完全把她当军师了,现在大大小小的事情,全都先问她一遍。可她又不是诸葛亮,哪有那个本事!
隋心:“我不知道……反正你是以监察修堤的公务留在这里,堤还没修完,不着急,咱们慢慢理出头绪。我的身份,是历城县主,县主是个有名无实的东西,也就是能收收历城几个村子的税过日子。在浮城没作用,浮城的事,主要还得靠你,你需要多辛苦些了。”
浑哥想了想,转着扳指,幽幽说道:“没有证据,我们就制造证据!你说,要是新修的河堤口,又破了!怎么样?”
隋心听出这小子是有主意了,问道:“你想怎么做?”
浑哥跟她如此如此、这般这般说了一通,隋心听完,觉得这小子真算是个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