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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宴请   天一亮 ...

  •   天一亮,浑哥就带着一群人出发前往大光明多轮藏台,以亲自为百姓祈福的名义与教长相见。见到教长后,教长以商量祈福事宜为由将浑哥带到一处房间。
      老教长对跟随的徒弟摆摆手,说道:“你们快去烧水煮茶送来。”
      浑哥见状,也对随从说道:“留两个人在门外侯着,其他人去将随车带来的药材和食物分发给祈福的百姓。”
      等房间里只剩下老教长和浑哥后,浑哥将黑纹符纸从袖中取出,展开在桌面上。说道:“昨日得教长赠符,不知有几种用法?”
      老教长摸摸胡须,呵呵笑道:“殿下想要几种用法,我就能为殿下施展几种用法!”
      浑哥将符纸推到老教长面前,“还请教长赐教!”
      老教长从桌上拿起符纸,随意晃了晃,符纸咔咔作响。“举个例子。如果殿下是想疗毒,就将符纸烧掉送水喝,如果殿下是想驱瘟,就将符纸绑上红绳放在身体。如果殿下现在什么都不想,可以暂时将符纸留着,以备后用。总之,多轮教的符纸,对殿下……有益无害!”
      话已经说到这份上,浑哥知道,隋心的猜测方向是正确的,也就不再跟这个老教长绕圈子了。“如果我想疗毒呢?洪城百姓因为中毒,死了这么多人,我实在于心不忍啊!”
      老教长将符纸放到浑哥面前,笑道:“殿下不忍,我等亦不忍。若是殿下找到中毒的源头,可以试着将符纸放入其中,或许依靠教祖的法威,能够净化毒源。”
      浑哥正要问去哪里找毒源,奉茶的教徒敲响了房门,随后安排副教陪浑哥做祈福仪式,最后留下一句“若殿下不慎中毒,殿下将符纸置于沸水中,水凉后饮下可保无虞”便走了。
      浑哥回去之后,将大光明多轮藏台里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隋心。
      浑哥疑惑道:“你说那个老东西到底是什么意思?让我去找中毒的源头,我到哪里去找?”
      隋心笑道:“我来问你几个问题!”
      浑哥:“什么问题?”
      隋心:“洪城的毒,是谁弄出的?”
      浑哥:“多轮教弄的啊?这算什么问题?”
      隋心点了点他的脑门,“所以你说……中毒的源头在哪里?”
      浑哥恍然大悟,接着问道:“那将符纸放入其中又是什么意思?”
      隋心将他的符纸摇了摇,“黑纹符纸……你看它……像不像银票?”
      浑哥拿起符纸一看,这符纸上的符文还真像银票上的符文!
      隋心哈哈大笑,“你是不是让人干活没结账啊?上次过去你也不提这事,所以人家上门跟你要钱来了。”
      浑哥将符纸用力一甩!
      “我哪有钱给他们!而且我也不知道六皇子许了他们多少钱啊!”
      隋心说:“你要是想赖账呢,瞧他们那个架势,以后绝对不会给你好果子吃。你要是想给钱呢,你就再跑一趟,问问那个老头需要多少张黑纹符纸才能解毒。人家都把话跟你说开了,你也就说开了吧,他们能想到靠下毒逼你给钱,说明急用钱呢,比你急。”
      浑哥觉得有理,但是一想到自己是个冒牌货,对六皇子的钱财情况一无所知,又开始犯难。
      隋心看出他的难处,说道:“那个老头没提过袁思邈,看袁思邈的样子也不清不楚。说明六皇子跟多轮教的事,还是比较隐秘的,六皇子没跟袁思邈提过,他不提,肯定有他的用意!所以,你也不能跟袁思邈提!”
      浑哥说道:“那怎么办?我去哪里筹钱?”
      隋心问道:“眼下洪城里,谁算是有钱人?”
      浑哥在心里细细一数,张大眼睛看向隋心,“你是说?”
      隋心把地上的符纸捡起来,用手指弹了弹上面的灰,“除了他,你说洪城里谁的钱够?”
      浑哥……
      二人商议了一番。天明之后,浑哥派连芳儿去藏台找了老教长,从带回来的意思看,大概需要十万金。
      浑哥怒道:“他们怎么不去抢国库!把我的底裤也抢去算了!”
      隋心拍拍她的背,“你气什么?你应该高兴才对啊~~”
      浑哥将她的手臂推开,“我要高兴什么?”
      隋心笑道:“六皇子能许诺他们十万金,就说明六皇子的财富比十万金更多啊!以后这些,都是你的了!你不高兴?”
      浑哥一想也是,气慢慢就消了。
      第二天一早,浑哥去府衙找袁思邈,询问案件的进展,袁思邈还是一筹莫展,非常烦恼。浑哥又问他有没有中毒之人指向的毒物,袁思邈命人将几块残留的毒饼呈上来。浑哥取走了一块说要帮他调查,袁思邈欣然道谢。
      带回毒饼之后,浑哥在府内摆下酒宴,让人去请新来的定察史刚惹,刚惹收到六皇子的宴请,高高兴兴的带着礼物赴约。
      隋心让连芳儿将买来的劣酒送过去给他们喝,刚惹刚喝上一口,就察觉酒质差,为了照顾皇子颜面,不敢多言。浑哥则将酒壶用力摔下,抬手给了连芳儿一个巴掌,怒道:“狗东西!哪里搞的劣酒?”隋心这时候走出来说:“殿下,我来迟了!怎么一进来,就看到殿下打人啊?”随后又给刚惹行礼,“去了厨房一趟,故而来迟,刚大人莫见怪。”刚惹知道隋心,赶忙回礼。
      浑哥坐下,对着隋心说道:“一群狗奴才!竟然弄劣酒怠慢我的客人!”
      隋心故作惊讶:“劣酒?”
      连芳儿赶紧跪好,对着众人就是一顿磕头,“殿下!小姐!刚大人!奴婢没有故意买劣酒!府里的酒没了,奴婢只好出去买酒。因为城里闹毒,酒铺、酒楼很多都关门了,奴婢费了好长时间才找到一家店买到酒,没想到他们竟然卖的酒是劣酒!奴婢不懂酒!真的不是故意的!”
      连芳儿又磕又哭,一顿求饶。刚惹见场面有点难看,赶紧打圆场,“殿下息怒,我看也是情有可原,不如算了吧?”
      浑哥叹了口气,对还在磕头的连芳儿说道:“看在刚大人为你求饶的份上,就饶恕你了!还不谢谢刚大人!”
      连芳儿赶紧在地上移动身子,朝着刚惹就是磕头道谢,隋心让连芳儿退下,唤了另一个人伺候。
      刚惹离开后,浑哥和隋心就去看望连芳儿。这连芳儿虽说穷苦出身,但是察言观色的能力很强。跟在浑哥身边,见识、胆色也越发见长,加上肤色、气质的变化,跟之前的乡野村妇完全判若两人。很多紧要的事情,浑哥和隋心也只敢安排她去做,别的人都不放心。而且几个人都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不算外人。
      刚惹回去之后,马上遣人从仓库里挑选几十坛子好酒送到浑哥处。浑哥当着送酒队伍的面,打开了一坛子尝了尝,尝完之后,当场抽搐倒下!送酒队伍看到皇子倒下,症状跟外面中毒人的症状一样,当下去了三魂六魄。隋心赶紧出来,一面命人找大夫,一面控制住送酒队伍,并指派其中一个人去定察史府报信。
      刚惹收到消息,马不停蹄的跑来,见到浑哥的时候,袁思邈也在场,大夫诊断完毕,对着众人说是中了外面的毒,只能去城外多轮藏台祈福求符纸送水喝才行,刚惹立刻派人去要符纸。符纸回来,连芳儿将符纸换了假的,浑哥喝完符水,不见任何转变,反而症状越来越严重!大夫也束手无策了。
      刚惹慌了神,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六皇子死了,有心之人拿来做文章,我的命也就没了!”
      袁思邈对在场众人说道:“殿下中毒之事,我会立刻上奏陛下,陛下旨意未到,所有人不得向外宣扬!”然后又命人进来将刚惹压住,“刚大人,依律令,您得先去牢房里呆着,等待陛下的旨意!”说完,底下人就将刚惹的嘴堵上,把人押往牢房。刚惹两眼瞪圆被拖走,嘴巴呜呜直叫。
      等送走了所有人,隋心赶紧让浑哥喝下解毒符水,浑哥喝完便晕了过去。连芳儿道:“之前用猫儿试过药,确实可以解毒,只是不知道人喝了需要多久才能解毒。”
      隋心说:“肯定可以!你别担心!”
      连芳儿:“接下来怎么做?”
      隋心:“别急,等一等。”
      刚惹被送到洪城最差的牢房里,里面臭气熏天,耳边全是囚犯被用刑的惨叫声,牢房里一点光也没有,只有送饭的时候,才有一点点的烛光进来。刚惹被剥去衣服靠墙坐着,旁边就是屎尿,还有老鼠爬过他的脚面。虽然只进去半天,但他感觉自己在里面呆了一年那么久!
      呆了三天之后,刚惹已经目光呆滞。送饭的衙差对他说:“听说殿下已经命悬一线,随时会死。到时候你肯定脱不了干系,即使大难不死,恐怕也要在这样的地牢里呆一辈子喽……”
      刚惹听到此言,立刻抓住牢门喊冤,被衙差上来甩了好几个巴掌才闭嘴。
      衙差将臭菜馊饭递给他,悄悄道:“想不想从这里出去?”
      刚惹一听到“出去”二字,眼睛立刻聚焦放光。对着衙差就是一顿磕头。衙差将他头发往上一提,说道:“想出去很简单,有钱就行,只要刚大人的钱到位了,我们就安排一个刚大人替您去死,我们也会把您在外面安顿的好好的,吃香的、喝辣的、玩小的,一个不缺!”
      刚惹哆嗦道:“大人,需要多少钱您说。”
      衙差伸出两根手指打他的脸,“二十万金!”
      刚惹一下子清醒了,二十万金!二十万金买一个空头承诺?他可没有那么傻!
      衙差好像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将他头发松开,说道:“二十万金买个空口承诺,谁也不敢。这样,你先出十万金,我帮你出去,出去之后,你再付我十万金。怎么样?我让这件事里所有的弟兄跟你签字画押。你不同意也行,反正到时候六皇子死了,你的家还是要抄的,你自己看着办!”
      话刚说完,又一个衙差进来了,对着里面的衙差说道:“六皇子快不行了,王爷说给里面的上铁架!”刚惹一听,立刻抓住身边衙差的手,赶紧同意他的提议。
      里面的衙差,拍拍他的手,高声道:“晓得了!”等外面的人走了,他跟刚惹商量好怎么给钱之后就出去了。
      衙差去到袁思邈处,将事情一五一十禀告,袁思邈又安排人随他同刚惹画押,再派人去定察史府取银票。袁思邈拿到刚惹的画押找到浑哥,将东西交给浑哥后问道:“殿下装的也太像了,连我都被骗了!殿下为什么要这样大费周章的整刚惹?我实在看不明白!洪城的定察史突然失踪了,我也不好交代啊……”
      浑哥敲了敲刚惹的画押,问道:“你想不想刚惹在洪城盯着你?勒索你?”
      袁思邈:“肯定不想!可是……定察史失踪,不是小事……而且没有缘由……实在不知道怎么上奏……”
      浑哥笑道:“表舅,咱们之前是怎么商议的?刚惹去了郭旦准备的祖宅吃喝玩乐,您忘了?”
      袁思邈似懂非懂。
      浑哥接着说道:“刚惹不见才几天,不会惹人注意。我们现在手上拿着的可是刚惹送给郭旦的密谋信。把刚惹送到郭旦的祖宅,不就坐实了二人有通谋?等刚惹出去之后,即使发现被骗,也没有证据,知道这些事的人不是都被城里的毒毒死了吗?死无对证!他最多只能恨我们,他越恨我们,越好!他是反贼一伙的,越恨我们,我们越安全啊!这段时间就说刚惹中毒了,需要养病,搪塞一段时间就好了。”
      袁思邈恍然大悟!赶紧去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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