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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7章:亲生父女? 年初时,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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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初时,因为“商南枝”男装上青楼的事情,商德城和她大吵一架,“商南枝”一时间气不过,就收拾包袱住到母亲的庄子上去了。
才在庄子上住了没几天,没人给她台阶下,商南枝自己也无所谓尴尬不尴尬,又自发跑回商家找存在感了。
没曾想,回到商家还没见到亲爹,反倒见到继妹商云佳一副主人模样在南苑中指点江山,让仆人将东西搬进南苑的样子。
“商南枝”当时气得发疯,当下就命人将商云佳搬进来的东西尽数打砸。在商家,商南枝还能使唤得动的仆人,都是母亲白氏逝世后留给她的人。
动静之大,甚至引来了商德城和高氏。
商德城疾言厉色训斥于她,高氏在一边煽风点火、添油加醋,商云佳则哭哭啼啼,在高氏的眼色指引下卖惨。
唯有“商南枝”,不甘示弱,句句相顶。
商南枝仔细回想,当时商德城看起来几乎已经气得就要开口命令“商南枝”将南苑让出来了。
一切的转变,都发生在她说了一句看似平常的话之后。
“商南枝,你变了!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你还有一点姑娘家的样子吗?!”商德城肺都要气出来的样子。
“爹,你才变了!我记得我三岁,娘还在时,你不是这样的!”
“商南枝”说完这句话后,商德城突然沉默下来,一行人默默对峙半晌,最终以商德城带着高氏和商云佳离开南苑,这件事情才算告一段落。
而后,“商南枝”就开启了一个月有大半个月住庄子上,初一十五回商宅住几天的模式。她还留了人守在南苑中,防的就是一个“家贼”。
按照她的想法,住庄子是她还在离家出走,没有人来求她,她是不会搬回去的。而每逢初一十五回商宅看看,那是出于孝道,顺便回去看看南苑是否还好。
接收到这个想法之后,商南枝啼笑皆非,能屈能伸,是我商氏好女。
对于商德城最后的沉默离开,“商南枝”认为那是出于商德城对白氏的愧疚。但作为接收“商南枝”记忆的旁观者,商南枝却不那么认为。
强大的记忆力让她清楚地记得,每一次父女俩的争吵中,并非一旦“商南枝”提到白氏,商德城就会示弱。
更多时商德城都无动于衷。
敛下眼中流转的波光,商南枝嘴角微勾:“走吧,去看看我‘爹’找我有何要事。”
商南枝脚步不紧不慢地向前厅,完全无视身后许嬷嬷焦急着欲言又止的模样。
商宅内的布置同外面大门的低调不同,虽然处于边关凉城,内里却是假山奇石、奇花异木样样不缺。
江南园林的布局,枝蔓婉约的江南植物都换成了适宜边关气候、大气中带着粗犷的植物,却没有任何的违和,反而别有一番韵味。
商宅中的所有的景致,都是“商南枝”的亲娘白氏买下商宅之后亲自指挥布置的,商南枝看得很仔细。
移步换景,记忆中的商宅徐徐展现在她的眼前,那种由虚幻到现实的转变,让她终于有了一种切实感——她真的,来到了一个新世界。
商宅内布置虽是精致,终究不算太大,纵是商南枝走得再慢,一刻钟的工夫,她也迈入了前厅。
商德城大刀阔马端坐在主位上。
记忆中商德城的形象也鲜明了起来。
没见到商德城之前,谈起传统的古代商人形象,商南枝脑海中首先出现的可能是个腆着啤酒肚,丝绸覆身、穿金戴银的中年油腻老男人。
当然,这是种刻板印象。
与之不同,商德城看起来年约四十,飞眉,吊眼,身量高大健硕,唯有腰腹轻微隆起,让他整体更像是一位久疏于锻炼的武者。
清亮的眼睛对上那双吊眼,商南枝心中了然。
商德城和白氏两人中,至少有一人不是“商南枝”的亲生父母。
接收完“商南枝”的记忆片段之后,商南枝就已经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大胆点推测,两人都不是“商南枝”的亲生父母,也不是不可能。
拐卖?或是有别的隐情?这是引诱着商南枝追根究底的“病因”。
商德城和白氏相貌平平,“商南枝”的样貌却是美得具有攻击性,并且没有半点像商德城和白氏的地方。
“商南枝”对白氏的样貌印象虽随着时间的流逝稍有褪色,但也还算清晰。圆脸,柳叶眼,眼里大多时候是温柔的光,偶尔会有小小的她看不懂的神色。
对于商德城的样貌却更为模糊。
一则因白氏尚在,商德城还做人的时候,“商南枝”年纪小;二则因所谓“父亲的威严”,她以前甚少敢直视父亲严肃的脸;三则因她与商德城意见不合出现争吵时,要么是泪水模糊了双眼,要么是过于愤怒不想看那张脸。
总之,“商南枝”记忆中对商德城整体样貌有大概的印象,具体细节却是没有。
若没有亲眼见到商德城,商南枝不会如此快速地确定这个结论。
但凡不是九漏鱼,受到过孟氏豌豆荼毒,稍微有点生物遗传学常识的现代人都知道——双眼皮由显性基因控制。除非基因突变,否则两个单眼皮是生不出双眼皮孩子的。
基因突变获得完美开扇双眼皮,五官中任意一部分单拎出来,与白氏和商德城都没有任何相似之处,这样的概率能有多大?
微乎其微。
比起相信这种几乎不可能的小概率事件,商南枝更确信商德城和白氏两人中,至少有一人不是“商南枝”亲生父母的推断。
至于谁不是?见仁见智。
目前,商南枝心中比较偏向商德城不是亲爹这个推断。
她没有武断下结论,虽说“虎毒不食子”,也禁不住世间总有那么一些人渣。
血缘关系从来不是一个人想要残害另一个人时的束缚与枷锁,有时反而可能会成为犯罪者的保护伞。
“爹?”
商南枝缓步走进前厅,冷清的眼眸对上商德城。
“你这逆女,还知道回来?你方才回来的路上,在东坊做了什么?”商德城先声夺人,怒斥道。
商德城话音未落,厅门外就传来一道急切的声音。
“老爷,您这是做什么呀?大小姐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您作何发如此大的火!大小姐就算做错了什么,您也可以好好与她说的不是?”
商南枝了然,这是她前脚刚踏进前厅,高氏后脚就带着商云佳跟上来了。
她半点不惊讶,从接受的记忆中不难看出,“商南枝”同商德城这对名义上的父女俩之前吵得水火不容,少不得这对母女在一边煽风点火、挑拨离间。
“高姨……说得对。”商南枝在称呼高氏时停顿了一下,递给高氏一个挑衅的眼神。
这是“商南枝”习惯对高氏的称呼。
高氏刚进府时,商德城要求“商南枝”改口叫娘。
“我娘已经死了!”
年幼的“商南枝”因为接受不了父亲续弦,始终固执地称呼高氏为“高姨娘”。
而后高氏在商德城耳边不知吹了几次枕边风,假意委曲求全,一副大小姐怎么称呼,她都可以接受的样子。
终有一天,商德城动怒了。
之后“商南枝”三番两次在他面前称呼高氏为“高姨娘”,商德城见一次罚她跪一次祠堂。
“商南枝”十分倔强,不管跪多少次祠堂,都不愿意改口。
父女俩谁都不愿意低头。还是高氏假意说和,劝说两人各退一步。
最后“商南枝”称呼高氏为“高姨”,事情才算了结。
事情的结局看似是高氏妥协了,“商南枝”压了她一头。实际上却是商宅的下人们都看到了这位新“主母”的手段,一个个安分了不少。
高氏在商德城面前更是有了贤良淑德、识大体的美名。而“商南枝”这位大小姐在所有人的眼中都是顽劣不堪,不敬长辈。
不知真相、天真的“商南枝”心中对高氏的印象也好了不少。一声“高姨”叫的是毫无怨言。
“商南枝”不知道,但商南枝看得很清楚。哪次她称呼高氏为“高姨娘”,被商德城罚跪祠堂,背后没有高氏的影子?
前厅中,看懂了商南枝嘴里的称呼是什么,高氏端着温婉笑容的脸有一瞬间的扭曲。
高氏从外室爬到主母的位置,最在意的就是她当家主母的名头。
今日一声含在嘴里的“高姨娘”,商南枝是懂得怎么样扎高氏的心窝子的。
双眸毫不畏惧对上高氏满眼的狠厉,商南枝在只有高氏能看见的角度对她勾起嘴角,脸上的嘲讽毫不掩饰,这就受不了了?
没有给高氏反应的余地,商南枝接着说。
“爹,您这样可不行。没头没脑地,上来就臭骂我一顿。您这么生气是为的什么?总得先把生气的缘由告诉我这个挨骂的人吧。”她假意附和高氏的话,目光随之转移到高氏身上:“您说是不是?高姨。”
没有再次刺激高氏,同样的小伎俩,玩两次就没意思了。
没料到商南枝会装傻充愣,高氏和商德城这一回都被她噎了一下,见她不像往常一样暴躁易怒,两人都非常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