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游戏 “德|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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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无聊了，接下来去哪儿？”谭筱年问。
流星雨还没有结束，苍穹之上仍然有陨石划过深海色的夜空，拖拽白色的尾翼。
“当然是回家了。”苏又珩说。
“真扫兴。”
“那你还想去哪儿啊？”苏又珩说，“你现在可红的很，去哪儿都有一大堆人跟拍，要不你也先许个愿？”
“事与愿违，我也不许。”谭筱年立马放弃了，惋惜道：“那好吧，那等会儿回家吧。”
苏又珩没有许愿，但他在心中默默做好了一个决定。谭筱年指天的动作，意义虽未明说，但他俨然知晓了其中深意。
——他自以为的深意。
回程时，他垂头戳进微信和几个相关人士聊了一会儿。他们给的答复大多在苏又珩的意料之中，拿月球陨石做项链，不仅渠道难寻，而且价格昂贵，最关键的是很容易买到假货。
问过来问过去，最后是经常不联系的“发财树”给他支了个招。
——三天后，嘉德艺术中心有一场拍卖会，听说有月陨，你可以去瞧瞧
“发财树”是他以前外出勘景时的特定区域的中间牵头人，叫钱中舒。这几年银河壮大，他就没怎么出去勘过景，一直都是陈霜张海鱼跑，慢慢的，就不跟“发财树”联系了。
他顺手发的消息，没想到对方真的给他回过来了，突如其来的热心，让苏又珩有点意外，受宠若惊，夹杂着找到地方的惊喜，他低声一笑，双手托着手机给他回了谢谢，又问他现在在哪里，改天请他吃饭。
钱中舒隔了几秒，回过来的文字信息说，他现在要飞美国。
苏又珩问他去美国干嘛，他说，儿子要去那里读书，才十七，太小了，他得跟过去照顾。至于吃饭还是算了，他老头子心意领了。
老钱老伴儿离开得早，孩子算他一手拉扯大的。见老钱这样，苏又珩也不勉强。
老钱另外和他聊了几句关于银河《无限》的事情，《无限》热度数据都看着不错，祝他事业顺利。
苏又珩又笑了一声，低头打字“谢谢啊，你儿子读哪所大学？”他感觉到旁边开车的谭筱年好奇瞥了他一眼。
谁知道，这条消息刚发过去的瞬间，老钱就说希望他能拍到喜欢的月陨，飞机要起飞了，回头聊，就下线了。
字里行间的寒暄显得匆匆忙忙，感觉像是边赶飞机边打的字，结束的非常突兀。也没问他怎么突然想起来买这种既不中看又不中用的石头。
行吧。
打听到了最近有拍卖会，苏又珩就忍不住兴奋起来，他想了想钱包和黑金色的月陨，脑海中闪过几张顶级珠宝设计师的脸，和谭筱年戴上项链时的样子。虽然不知道项链的样式和重量以及要用多少月陨，只要一想到这个画面，苏又珩觉得非常幸福且骄傲。
虔诚地为谭筱年献上最贴合他的信物，是他的职责所在亦是他此生的幸运。
与此同时，他内心深处还有一种因为驯服了多少人都得不到的梦中情人，从而产生的病态的傲慢感。
前者和后者再次开始互掐，擂台上血色披风，几个回合下来，人类本性里的劣根就把原本残存的美好KO了。
“傻笑什么呢？”谭筱年突然出声打破了他的美好幻想，他及时抽离想象，回到现实“啊”了一声，谭筱年边开车边扭过头看了他一眼，“看你好几次了，和谁聊天呢？乐成那样？”
“没谁，一个多年不见的老朋友，他儿子考上美国的学校了，我替他高兴。”苏又珩强装镇定地说。
“考到哪一所了？”谭筱年问。
“他着急赶飞机，没来得及说。”苏又珩这下倒是恢复正常语调了。
“哦。”
帕拉梅拉开进院子的时候，周围邻居家的灯大多都已经灭了。
苏又珩解开安全带，转头感谢了谭筱年相送，谭筱年轻笑了一声，说：“苏总太客气了，以前没见着你这么见外啊？”
“你都要成为我的大股东了，我当然得客气一点了。”苏又珩说着按下按钮打开了门，走了下去，车窗没关，他俯下身看着里面的人，叮嘱道：“回去慢点，到家了给我打电话。”
谭筱年愣是半天了才“嗯”了一声，两只手沿着方向盘摸了一把，说：“行，再见。”
“……走吧。”苏又珩退后一步，转身上了台阶指纹开锁，进了门。
上到二楼时，院子里帕拉梅拉的灯还亮着，把屋子里靠近窗台的地方照亮了，竟然还没有走？
苏又珩开了家里的灯，抬脚走到窗户边，就见谭筱年打开了车内的顶灯，唇间含着一支烟，灰青色的烟雾，来势汹汹，几乎在他吐出的瞬间飘出了窗外。
然后像是感受到他的目光似的，把头扭了过来，和他对视。
明暗交接的光线里，谭筱年的眼神是看不太清楚的，多在苏又珩的想象里。
有了烟草的加持，苏又珩觉得谭筱年有点惆怅。计划太沉重，执行起来也困难重重，刚刚看完流星雨，快乐氛围戛然而止，就这样，多重因素导致的结果吧。
“怎么还不走啊？”苏又珩突然出声问。
谭筱年意料之外地笑了笑，提高了声音说话下车，“我在想，作为你的股东，我有没有资格在这里借宿一宿？”
苏又珩一怔，下意识地不说话了，搭在窗台上的手不自觉紧了紧。
“怎么了？不合适吗？”谭筱年站在车边上，双手插兜自下而上看着他提高声音问。
苏又珩别过脸，余光往上次谭筱年住的卧室瞥了眼，他家里有三间客房的事情谭筱年是知道的，这么拒绝未免也太不近人情了。
“……”苏又珩心里叹口气，转过头看着他，只好答应下来，“那好吧，你停好车上来吧，我这里给你开门。”苏又珩用手机操作打开了一二楼的门，听见楼下开门的声音，接着反应过来什么，快速进了自己卧室，把放着烟的柜子上了锁，才安心地长出了一口气。
谭筱年笑了笑，俯身进车熄火关灯，锁好车，就推门进去了。
苏又珩刚好出来，站二楼楼梯口对他说：“玄关里有新拖鞋，你可以自己找。”
“刚才还大股东，现在就让我自己找拖鞋了。”话是这么说，可谭筱年还是俯身打开玄关门，从里面找出来一双素色的拖鞋换上。
“你自己就站那儿，顺手的事情啊，我懒得下来了。”苏又珩双手扶着扶手，没走开，说完就看见谭筱年踢着摆正自己的鞋，抬脚走上了楼梯。
苏又珩家的设置很特殊，二楼卧室进去，还是客厅，客厅边上才是卧室，就相当于在卧室里又套了一个房子。
谭筱年第一次来就觉得奇怪，他误打误撞找到的卧室里居然还是一个房子，套娃式的设计倒不多见，甚至有些奇怪。
“你家为什么要这样设计啊？”谭筱年坐沙发上问。这个位置上次坐的是唐宋。
“这样才有寻宝的氛围啊。”苏又珩开着玩笑，倒了杯水放谭筱年面前，“看过《查理九世》吗？”
谭筱年笑了笑，拿起水杯喝了口水。
苏又珩解释起来，“也没什么，就是想这么设计了，空间大，在卧室里就可以遛弯儿。”
“好主意。”谭筱年夸赞道，静了片刻接着问，“那我今天晚上睡哪儿？”
“你上次的房间啊。”苏又珩朝那间卧室一抬下巴，“哝，在那儿。”
“…哦。”谭筱年说。
“你要入股银河的事情，是一早就和董姨商量过了吗？”苏又珩忽然问。
气氛变了味道，谭筱年收敛情绪，正声道：“还没有，不过问题不大，我要是说了，她一定会入股的，你放心吧。”
苏又珩完全不担心谭筱年在画饼，对他的话深信不疑，当即点了点头，“上市的事情我已经在准备了，很快应该就能办好。”
“这次势必会牵扯很多人，张海鱼和陈霜他们恐怕也无法幸免。”谭筱年说，“不过看你那天，全程没有提过他们，是不打算把他们算进来吗？”
“他们只是普通人，不应该承担这些。”
谭筱年点点头，背靠沙发，抬起腕表看了眼时间，扭过头问他：“时间还早，要不要玩一把游戏？”
“游戏？”
多亏谭筱年的提醒，苏又珩一下想起来十年前他和谭筱年在医院里打过的王者了。
那时候他烦躁得很，睁眼闭眼全是病房里的二叔，心根本就静不下来。二叔被主刀医生推进手术室时，是谭筱年提议他打游戏，用来分散注意力，后来的结果也证明了，这个方法虽然看着有点不合适但对于家属来说的确很管用。
“好啊。”时隔多年，他也很想再和谭筱年来上一盘，看看谁更厉害一点，“还是你组队？”
“组什么队啊，我是说别的游戏。”谭筱年说，“德|州|扑|克会打吗？”
苏又珩一愣，反应过来，问：“…德|州|扑|克？行啊，刚好家里有牌。”他起身去找。
作者有话说
第92章 游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