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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冬风浓 委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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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炎和刘想的到来合乎钱舒羽心意。
回去中餐厅的路上。
钱舒羽的心情就还不错的,一路都挂着笑,兴致很好的跟俩人寒暄近况。
就是路砺被搅了好事不爽。
他不仅一路都摆着他的扑克脸,还阴差阳错激活了雷达探测器的功能,只要李炎一从后视镜观察路况,他就会稳稳切进李炎的视线,给李炎一个他非常不痛快的眼神警告。
……
路砺刚开始这样时。
李炎对路砺这威胁的感受还很深刻,心里惴惴的,在那会儿回钱舒羽话时的笑,也当真比哭还难看。
不是不懊恼的。
可到了后面嘛。
李炎就变成了一块麻木不仁的滚刀肉。
他不仅能做到视而不见路砺的眼神,还能完美预判路砺警告眼神的落点,可以卡着点儿转开眼神去迎合钱舒羽正在讨论的话题,让钱舒羽给他撑腰。
给路砺看的,拳头硬的不行。
至于钱舒羽这位鬼灵精本精。
她更是早就看见了路砺对李炎穷追不舍的职场霸凌,只这会儿是实在看不下去了,才捡了个空仗义执言,给路砺从微信小黑屋放了出来,连弹了两条消息过去。
【什么时候才能停止你的表演?我现在审美疲劳,觉得有点倒胃口了。】
【小狗被捏住嘴巴表情包.JPG】
能从小黑屋刑满释放。
就算是被评价倒胃口,路砺的心情也是肉眼可见地变好了,耐着性子给钱舒羽敲字:【没演,真情流露。】
看见这消息。
钱舒羽却没能自制住她那由鼻腔发出的一声笑,是全然不相信地,偏头斜了路砺一眼,觉得路砺这人还真是,挺欠的。
他们的婚姻走向破裂。
家里面没有需要他哄的老婆以后,他反倒是学会屈尊降贵地哄老婆了。
滑稽。
所以钱舒羽就还挺无动于衷的,漠然的回话很不客气,【哦,我知道了,你现在因为没能像动物一样随地发情很难受。】
……
就事论事。
在刚刚那个时机,不能像动物一样尽兴而为到底,确实还挺让人难受的。
但经过这一茬后。
路砺刚刚遗留下来的难受,就完全被钱舒羽这一句事不关己的评判定论给完全覆盖了。
也是见钱舒羽如此表现。
路砺才停止自讨没趣,暂时收起了他心急求偶的孔雀尾巴,后半程安分地专注于他代理摄影师的工作,没和钱舒羽产生任何除了工作需求以外的交流。
就像是真的上下级那样。
两人对待彼此都很客套。
只是在这番客套之余。
钱舒羽又发现,路砺的确是那种“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全能型男人。
刚刚他说,他学过摄影,未必帮不上忙。
但这会儿。
他在现场实际的摄影水平却完全不输专业的摄影师,角度和构图都很刁钻,是个做创意企划的好苗子。
弄得钱舒羽自愧不如。
以至于在宣布拍摄结束的当口,她还离题走神了几秒,想:如果他们这群人的工作技能,只是路砺一个不常用的业余爱好,那也是难怪路砺会不大看得上他们这群人。
……
神游归神游。
钱舒羽在神游之中也没忘记她的本职工作,小手一直扒拉着路砺的手腕没放,做好了要时刻检查刘想刚刚的成片准备。
不巧。
一直兢兢业业的路大摄影师这一刻却不知怎的,转而收起了手里的相机,让李炎给左童文打电话,叫左童文过来审片。
?
钱舒羽听见话不明所以。
回神后想当然抬手扒拉了一下路砺握着相机的那只手,让他阻止李炎,“我在这你干嘛叫左童文,他又不乐意加班,来了也只会恨我。”
路砺油盐不进,自说自话:“这是他的工作。”
闻言。
钱舒羽想了想,情商终于高了那么一丢丢的,没反驳但也没同意的中立了一把,“杂志最后的印刷拍板是我决定,现在时间不多,这部分工作给到我会更有效率。”
钱舒羽自认她这回话说的周全,路砺没有驳她的点。
可天知道路砺到底是受了什么刺激。
他竟然依旧不依不饶地不配合她,继续找茬:“你确定你们杂志会开板印刷这么凑活的一组片子?”
又一次被路砺驳掉审片的权利后,钱舒羽彻底服了。
但她也是真没想明白路砺到底是吃错了什么药,——刚刚都还在好好的配合她工作呢!怎么会现在说翻脸就翻脸,又死活都不肯交出他刚拍的东西了。
这厢。
钱舒羽虽没看明白路砺不配合的点在哪里,但旁观的两位倒是门清的点满了眼色。
尤其是刘想。
他看出他是害眼前这对夫妻吵架的导火索,无意夹在二人之中,主动开口要求下班,“舒主编,路先生,今天时间不早了,我是明天晚上的飞机回燕城,明天也有时间过来配合调整镜头参数的,要不今天就先到这里?”
刘想有分寸很好。
这很方便路砺踩着刘想的分寸蹬鼻子上脸,一步到位顺下了刘想的话茬,也打发走了李炎,让李炎代他和钱舒羽去给刘想安排接风宴。
眨眼间的功夫。
场子空了下来,再无外人。
见状。
路砺满意收起相机,也是准备下班了,问钱舒羽,“饿了吗,晚上想吃什么,待会儿回酒店给你做。”
新年派对近在眼前。
钱舒羽身为派对的负责人,实在学不来她手下这些人的洒脱,没什么情绪地撇了路砺一眼,“你饿了就先走,不用管我,我家里有人准备宵夜,不劳烦你。”
话毕。
钱舒羽还顺手拽过了路砺手中的相机包,头也不回地转回了大厅里刚搭建出的长桌区,有条不紊地开始了她的工作。
想着四天后的派对。
钱舒羽这架势绝对不是装样,而是当真急在心里的,在一张一张翻阅刘想刚刚的照片,给左童文罗列可直接采纳的镜头参数与需要他再次调试的镜头参数。
路砺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直到钱舒羽手边的笔记本已被她填写的密密麻麻,他才拿住了钱舒羽正噼啪翻飞的右手腕。
在这个节骨眼儿被阻扰工作。
钱舒羽一撩眼皮就是一股浓得快要溢出的审问味,眼神中清清楚楚地传达出了“你又准备搞什么幺蛾子”的不耐讯息。
好在路砺倒并非真的不识时务。
他轻巧一句“我来”,就让钱舒羽陷入了不该恶意揣测别人的圈套里。
……
忙完工作。
钱舒羽看看时间,很是知恩图报地口头答谢了路砺一番才改口撵人,“今天就这样吧,外公外婆还在家等我,我得回去了。”
这一天。
前尘旧事了干净了,未来蓝图仔细描了,龟一样憋屈的活儿也一样不差地干完了。
因此路砺是自信的。
自信他求和的表现万无一失,没有冒犯钱舒羽分毫。
可现实却是。
他都拖到把事事都料理干净才来找钱舒羽了,钱舒羽的态度却一点儿都没有和缓,还是不肯点头。
说着,钱舒羽还走,一点儿犹豫也没有。
眼见着是走投无路。
路砺茫然不知其由,一下子也不知是怎地,竟像是撒娇一般,委屈巴巴脱了口,“可我也在等你。”
路砺这卖惨突如其来。
钱舒羽毫无防备却吃这一套。
因为路砺的眼睛一向翘的比天灵盖还高。
钱舒羽没见过他低头这种世面,心跳不自觉就漏了一拍,回了头。
两人眼神对上。
钱舒羽眼里有笑,路砺见好更不收,勾住了钱舒羽的小手指,小声缠问:“什么时候才愿意跟我回家?”
这下,钱舒羽彻底没忍住,噗嗤一笑,“还要再等等。”
“是还有进步空间?”
见卖惨路也走不通。
路砺问话时候又立刻严肃起来,表现的就像是一位等待老师纠错的学生,给人的观感上,哪哪都是诚恳的。
于是钱舒羽点头,“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
虽然钱舒羽的答案说了也像是没说。
但这怎么着也是比先前好多了的,至少她说了再等等会回家,是比死刑好的无期徒刑。
给路砺的当庭判决结束。
钱法官高高兴兴回家,嘴边时不时还溢出些小曲的调子,久违的如沐春风模样给家里二老都看愣了,不约而同因不敢相信而伸直了脖子,不住地往钱舒羽身后看。
就这么瞅了差不多半分钟。
二位老人都确认钱舒羽的身后确是空无一人时,张萍林又突然觉得悻悻,佯作轻巧地招呼钱舒羽:“今天不给你司机借宿了?”
钱舒羽闻言抬眼,故意逗二老的,似笑非笑挑眉,“我司机今天不是回家收拾过行李,您二位难道没见着?”
钱舒羽是故意将军。
好在张萍林也是久经沙场的老同志,一点没落钱舒羽下风的迅速反应,又把问题给钱舒羽抛了回去,“我没有说小左,我是说你那位新来的司机。”
“哦,新司机啊。”
若有所思应完声。
钱舒羽又没所谓了,大大方方的玩笑,“新司机家大业大,容身之所比狡兔还多,他才借不着咱家的宿。”
“……”
轻松打发了二位老人,钱舒羽乐得清静回屋。
但她没静了两分钟,手机就不让她消停地震了起来。
是元阮发来的消息。
【你们家股票得救了。】
【国家地理新开了一个环线看中国的项目,不知道路砺在背地里使了什么邪术,那帮人不仅愿意用红鹰的车,还把后续的展也一起签给了槐花巷那个八字刚下一撇的文化中心,真是命里有时终须有啊,慕了,就是慕不来[生气]。】
路硃:【颤抖吧姐姐!你们家的赛道我们也来了!】
商业竞争残酷。
但路硃没参与过这些商业竞争,插科打诨也不讨嫌,元阮没放在心上,跟着一起嚯嚯乱讲,【我们家要是被闯死了,你和钱舒羽就准备好吧,一人养我一个月,直到我白骨入土。】
钱舒羽今天心情好。
看完消息也加入了玩笑,对元阮的要求表示拒绝:【我那点工资养我自己都困难,还养你?好好好,那我们一起喝西北风吧。】
钱舒羽这会子春风得意,一时疏忽,忘了她和路硃不一样。
路硃长这么大没沾过路砺什么好。
而她却是沾了路砺所有的好,还是人尽皆知又独一份那种不掺假的好。
辛苦准备两个月的心血付诸东流。
要说元阮不郁闷,一点儿都没有气要发泄那肯定是假的。
所以钱舒羽就被元阮双标地呛了一顿。
【你再给我割席喊穷试试?我早还想槐花巷那地儿拖着指不定什么时候才能成事,一开始都没把你们当竞争对手,谁成想就这俩月,突然就平地起高楼杀了我一个猝不及防,真是气死我了,我现在真是杀了你老公的心都有。】
钱舒羽的好心情由此滞住,也有些懵:【你是说路砺故意针对元博?】
元阮火气冲冲。
钱舒羽又不知道路砺工作上的事情,路硃便再度现身做和事佬:【我觉得京正应该不是故意针对元博,估计是红鹰口碑滑铁卢,他们只能启动这个应急方案。】
理是这个理没错。
只这么一细究的话,那责任就全到钱舒羽身上去了,——要不是她当时小肚鸡肠的不管不顾,路砺也不会釜底抽薪,直接掐断源头这股坏水。
老天爷造化弄人。
姐妹情又是那青山,元阮让步松口,【算了,这项目丢了就丢了吧,他们做沉浸式展览我这里技术也要外包,京正做也挺好的,我撤回我这个没本事的泼。】
这个话题结束,新话题也同步展开。
还是元阮问的:【不过你现在到底是怎么想的?路砺可是一搞定那帮人就去找你了,槐花巷开门红这种大喜之事他怎么会不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