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6、草自春 抓包 ...

  •   钟沃沃提前离退这事,对钱舒羽其实没有什么影响。
      她的生活还是和之前一样,重心全在新年派对和捧红刘想这两件事上,每天早起晚睡的很充实,暂时无暇分心去思考她个人的事,没有联系过路砺。

      路砺那边。

      钱舒羽也不知道是因为那天,她的话太难听,还是因为她没钱也要甩银行卡这种,执意坚持划清界限的幼稚行为太伤人。

      总之,钱舒羽又快有半个月没见到路砺了。

      不过这次。

      他倒是没有像之前那样一声不吭地消失。
      而是很郑重地在离开鹃城的那个早上,先来了紫荆巷一趟。

      而且。

      即便在那天的最后,钱舒羽也没出去露脸。
      他也太阳打西边来的事无巨细,竟然给左童文仔细交待了他的行程,还嘱咐左童文转告钱舒羽,让她等他回来。
      ……

      但在左童文的转述里。

      钱舒羽并没有听到路砺很准确的归期。

      十二月下旬。

      钱舒羽的派对筹备进入收尾。
      她每日必做的行程就是确认派对场地的改造搭建,偶尔还会充当模特,帮左童文确认一下某些猎奇角度的摄影效果。

      这天,碰巧刘想也在附近的一个商场参加活动,是给某个偏休闲运动风的品牌站台宣品。

      有阵子没看见刘想。
      钱舒羽也是想提前跟他合一合新年派对的事情,心里盘算着要先带他过来踩点儿试镜头,便临时拦下了收拾包袱的左童文,让左童文留下加班,待会儿再跟她一起去商场接一趟刘想。
      ……

      左童文和刘想没仇。

      就是突然被拦下来加班,左童文实在很难愉快的,瞬间黑了脸跟钱舒羽骂骂咧咧:“加加加,成天就知道加班,这个家都给你加散了,你还跟个二百五似的乐在其中呢!”

      钱舒羽认识左童文已经十年了。
      两个人平时相处时候也是这样的,都喜欢说这种很刻薄的玩笑话,且彼此还都不太把这种话放在心上,完全习惯了。

      因而钱舒羽先是满不在乎地提了提嘴角,才更加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张嘴,大秀剥削家作风,“家散人还在,人在就得上班,你要不上班,那你就别住紫荆巷了,现在就回去收拾铺盖卷儿滚蛋。”

      钱舒羽这话讲的凶巴巴的,眼神看着要比左童文凶得多。
      而且她这话讲完以后,她还自我感觉良好的拿捏,朝左童文挤出了一张跋扈又得意的笑脸,一副只待左童文束手就擒的模样。

      可能是在异乡打工的缘故吧。

      这一刻。
      左童文心里就特别不是滋味儿的,被钱舒羽这嚣张气焰给烧得抓心挠肝,无论横想竖想都觉得这不是他玻璃心,而是钱舒羽没心肝,果断扯着他的大嗓门儿跟钱舒羽吵吵,数落钱舒羽是一个没良心没人性还极度自私的自私鬼,他是眼睛瞎看错了人才会巴巴地拖家带口南下投奔她,愚蠢至极!
      ……

      大庭广众被左童文给了个没脸。
      钱舒羽也不高兴了,想是左童文毛病:以往他也不是没有对她讲过比这更难听的话,怎么换了她,她今天就要挨他一板一眼的批评了?

      真是小气包转世,一点儿都看不惯!

      这么一想着,钱舒羽又委屈上了。
      她还气到嘴都懒得辩,一声不吭就搡开了左童文,回到了后厨监工。
      ……

      半小时后。
      由于没有再能拖延的时间,所以大局观十足的钱舒羽决定,先去给左童文服软道歉。

      因为哪怕是天塌下来!
      刘想的事情也不能耽搁!

      Trend今年迎新派对的关键词是“challenge”。
      为了迎合这个“challenge”,钱舒羽今年特地把派对场地选在了一家有着百年老字号的中餐馆。

      这家中餐馆初建于上世纪一零年代初。
      间中经过动荡的战时,这家中餐馆就被迫变更了用途,改建成了一栋比先前阔气千百倍的洋楼。

      再后来,改革的春风又把这栋洋楼吹回了人民手里。

      回到今日细论。
      这家中餐馆今日之所以能被钱舒羽挑中做派对场地,也是因它在动荡时期,那被塑造出的独一份宏伟外型。

      只这中餐馆的外观虽中西结合的很漂亮。
      内里,却是彻头彻尾的中式装修,需要配合派对主题再改造修饰的地方还有很多。

      这也是近半个月来,钱舒羽风雨不改,每天都披星戴月地来这家餐厅报道的原因。
      ……

      出去找左童文的路上。
      钱舒羽还还没呕过气,又一次尝试开导自己,想:她此刻的忍辱负重都是为了成就她的事业,所以就算左童文待会儿再给她没脸,她也要绝不含糊的笑脸相迎。

      是满脑子盘算着这正事。
      钱舒羽才在途中意识到不对,又匆匆掉头,回去招呼施工小队的领头儿,让他们所有的人今天先下班。

      毕竟人多眼杂。

      要是刘想被什么人看见提前出现在这里,影响有可能会很大。

      钱舒羽不敢赌这个不小心不谨慎的后果,索性逗留到了最后,以便她检查锁门。

      冬日天色沉。
      落日如雾灯般朦胧,只淡淡地在天上铺了一层。

      钱舒羽要风度不要温度。
      她用来搭配黑色羊绒大衣的单品是吊带连衣裙和凉鞋,时髦到让人脑门直嗡嗡的,——她只要一出门,就必须要咬紧牙根,才能不叫冷。

      其实往日还好。

      往日她没和左童文吵架。
      无论她走哪左童文都会做个尽职尽责的车夫,再冷也就是三十秒到一分钟的事儿,很快就过去了,不值一提。

      不像今天。

      今天惹到了左童文。
      钱舒羽才发现鹃城的冬天这么阴险,化骨绵掌似的,就过去停车场的这么几步路,她就感觉她的腿快被这空气中的寒凉因子给刺得没知觉了,走平路也像在走高跷那样,突然变得费劲无比。

      甚至。
      钱舒羽开始严重怀疑,她下一秒就有可能会直挺挺的倒地不起。
      ……

      就在钱舒羽感觉她可能会落得和卖火柴的小女孩一个悲惨结局时。

      左童文这人也终于良心发现,如真神降临般开动了钱舒羽的公务帕,隔老远就开始晃大灯给钱舒羽吃定心丸。

      吃了这颗定心丸。
      钱舒羽又好了伤疤忘了疼,一下就感觉这冷还没到会给人致死的程度,原地便起了势蓄力,准备大力声讨左童文一通,一定让他好好反思:他和她,到底是谁更自私更没人性?

      她不就让他加个班么?

      她又不是不跟他一起加。

      他怎么就能这么狠地把她丢在这冰天雪地里?

      真是气死了气死了!

      就在钱舒羽心内怨愤地热火朝天时,公务帕也稳稳滑到了钱舒羽眼跟前题停下,正对后座尾。

      但钱舒羽想了想,还是决定绕去副驾。
      只驾驶座的人已在钱舒羽犹豫的这半秒里看出了她的意图,当即便打开了车门。

      在车门打开的一瞬间。
      钱舒羽同时闻到了一股跟这大冷天格格不入的清爽味道,生机勃勃的感觉叫她觉得很讨厌。

      钱舒羽抬眼确认。

      果不其然。
      路砺顶着一张扑克脸还抹搭了眼皮,连个眼风都吝啬给她的,只是沉默地拉开了后车门,不由分说地将她给塞了进去,随后又脱下了他的大衣外套,把她裸露在外的双腿和脚给包的严严实实。
      ……

      钱舒羽跟这个清朝人没话讲。

      就是她身不由己。
      这会儿她确实是被冻怕了,还真有些贪恋来自这清朝人的温暖,很是配合地在后座静坐了五分钟,才不安分开口找路砺的茬,“为什么是你,左童文呢。”

      路砺闻言,这才掀眸瞥了钱舒羽一眼,“走了,回燕城了。”

      新年派对在即。
      钱舒羽相信左童文不会作得如此不识时务,完全不信路砺的话,懒得再听路砺鬼扯的,兀自掏出了手机给左童文发语音,问:“你在哪?”

      然而下一秒。
      不信邪的钱舒羽就吃上了路砺正在吃的苦,被屏幕上又红又黑的一排小字刺激的不轻,难以置信的瞪圆了眼睛,再次看向了路砺。

      于是路砺只得实话实说,“他说他因为不想加班,被你赶出了外婆家,刚刚找李炎拿了酒店的房卡,现在估计,行李应该是打包好了。”
      “……”

      好好的一个玩笑经过路砺这么一复述。
      钱舒羽也瞬间有点儿不能共情刚才的她自己,觉得她还真是有点卸磨杀驴那味儿的,欺负了左童文不说,还倒霉地被路砺给抓包了,有点丢人。

      但这样的情绪转瞬即逝。

      钱舒羽刚才晕晕乎乎,抓不住重点是脑子被冻住了。

      现在。
      她既在温暖的车内醒了神,便没有再浪费时间的道理,一点儿辩解意思都没的“哦”了一声,又毫不留情地给路砺翻脸不认人了,“我好了,谢谢你刚刚来接我,但我还有工作需要处理,你就在前面路口下车吧。”
      “……”

      好在路砺不是左童文,他毫不犹豫地拒绝了钱舒羽,“不下,我跟你一起去。”

      钱舒羽倒没想过会被路砺忤逆,下意识就给自己找补壮势,“你?你去能干嘛?给我表演横眉冷对,全方位对我展示你对我工作的不屑吗?”

      对此挑衅。
      路砺不反驳也不申辩,依旧从容地只论事:“我学过摄影,应该不会帮不上你的忙。”
      “……”

      路砺这张嘴欠得实在有点儿太难堵了。
      钱舒羽想着自己张十次嘴被噎九次的战绩,才终于学乖了,安静了下来。

      到了商场。
      钱舒羽低头拆路砺绑在她腿上的大衣袖子,要下车去找刘想。

      只她还没找到那个死结的头在哪里,就被突然出现的路砺给按住了双手,“忙完这个新年派对,就跟我回家好不好?”

      钱舒羽被吓了一跳。
      然后她就真的作出了一副被吓极后无暇他顾的样子,借机不搭理路砺。

      但其实。
      近段日子,钱舒羽也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就是她每次都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一直都在回去与不回去之间狠狠纠结。

      好像是可以回去的。

      毕竟她当时逃离燕城时的仓促,已经被钟沃沃那一封公之于众的辞任书给化解了。

      她当时的落魄,被路砺用决绝翻过了篇儿;

      现在。

      她和她的家人朋友在燕城,无论去到哪都是不容忽视的座上宾,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还是好得很的方向。
      说是否极泰来也毫不为过。

      可——

      钱舒羽的心里,却总是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空洞感,没有缘由的,她下意识就会抗拒在这个节点回去燕城。

      每次想到这事儿,钱舒羽的心情都很down。

      这次也是一样。
      钱舒羽想着想着就烦得闭上了眼,直接从源头避免与路砺视线相对的可能性。

      路砺不是没看出来钱舒羽的回避。

      但他这阵子也被钱舒羽磨得很窝火,早已经对这种慢节奏的追逐厌恶到了极点,现在是一点点机会都不想放过的,勇于尝试多种贿赂的可能性。

      “我买了一只赛车队,明年赛车队参加大奖赛的时候,无论你希望刘想和谁一起出席,李炎都可以安排。”

      路砺话落,钱舒羽的眼皮肉眼可见地紧了一下。
      不过钱舒羽还是没睁开眼睛,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小姨定居香港了,钟安延一家也搬走了,南汀胡同没有你讨厌的人了。”

      这一回,钱舒羽应声同时也偏过了头,只给路砺留下了一个漂亮的圆嘟嘟后脑勺。

      先前残留在空气里的火星子也在钱舒羽这无声的心情转变里一点点融化。

      趁此好势头。
      路砺忽地紧抓了钱舒羽的手捏在手心,那原本还挺平静的试探语气也不由地雀跃了一些,“我手头上的工作差不多都可以交出去了,就是不知道钱小姐有没有时间跟我旅行结婚,再顺便去大溪地办一场婚礼?”

      路砺这次说到了点子上。
      钱舒羽便再装不了一点地迅速弹了起来,红了脸质问路砺,“你怎么连外婆也贿赂!”

      事情虽败露。
      路砺却坦然无比的,不仅敢作敢当,还顺势拉踩了一下钱舒羽,“外婆比你好贿赂。”

      钱舒羽被路砺给气笑了,当即就忍不住地上手,狠狠掐住了路砺的脸,随意捏扁搓圆。

      没掐多会儿。
      钱舒羽累了,松了手,泄力地躺回了车坐靠背。

      外面的天差不多全黑了。

      车里也没开灯。

      路边的顶光稀稀疏疏投进车里。
      照得钱舒羽双眸水光潋滟,嘴唇上浅粉色的唇膏也亮晶晶的在泛粉,美好的像展馆里的陶胚,光彩诱人。

      路砺也不经引诱。
      看着看着就越界,俯身吻住了钱舒羽的唇。

      钱舒羽猝不及防,挨了亲才回神搡人,实在是为时已晚的,轻而易举就被路砺给控住了双手不说,她还在挣扎之中被路砺得手,加深了先前的轻吻。
      ……

      久旱逢甘。
      感受到怀里钱舒羽的温热,路砺也有些不能自持的,吻在一点一点的向下。

      恼得钱舒羽警铃大作,十分想要用她的高跟鞋给路砺打晕。

      还好人在做天在看。

      ——钱舒羽这一想法才刚刚冒出来,李炎就周到客气地拉开了前座车门,“夫人和路先生都在,您这里请。”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