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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心惊叹 主动辞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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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可可闻言如释重负,走的头也不回。
李炎见状。
紧随其后地从院里走了出来,很懂路砺的主动汇报:“路先生,红鹰汽车这次能顺利和总台达成合作,沃沃小姐在其中付出了不少心力。早些时候,意在比较夫人和小钟家那位的第一条谈资,也是沈二公子去出版署签发行令那天,沃沃小姐的助理无意透露给沈二公子的。”
。
从怀疑到尘埃落定。
路砺这么多天的纠结。
终于也在此刻随着晨雾的散开而散去,——连同钟沃沃在他成长阶段给予陪伴的所有情分,都一并融化的干干净净。
路砺冷着脸上车。
坐定后拿出了他的私人手机。
有了先前的汇报打底。
这会儿,李炎屏息凝神到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在犹豫要不要现在下车。
而路砺仿似一点都不在意似的,毫不犹豫地拨通了一个号码,淡定至极。
听筒里面。
两秒的嘟声暂歇后,路砺作风不改,连电话另一方的招呼都不肯等,便公事公办地冷漠开口,知会了路正均他现在的想法。
“钟沃沃辞职,我可以假装不知道她主导的这一出大戏。”
自从红鹰口碑跌底。
路正均这位快奔六的老头儿就没再睡过一天好觉,每天睁眼闭眼脑子里想的也都是如何挽回红鹰的颓势,连追究路砺的功夫都没有,就更遑论还能做心思松散有余的判官了。
所以路正均一听路砺的话,就忍不住地冒了火:“小姨不叫小姨,你还有没有做小辈的本分和礼数?”
闻言。
路砺觉得好笑,不由反问:“怎么,你们俩现在是都已经到了需要人时刻提醒身份,才能守住本分和礼数的年纪吗。”
路砺这话说的……
李炎天灵盖儿直发紧。
现状如此不妙。
李炎果断选择下车。
车里就剩下路砺一个人以后。
他再讲话,也就越发的没有顾忌:“钟沃沃,也就是小姨,她没可能再等到明年春天再离退,她只有现在辞职这一个选择,你要替她打算,就尽快。”
话毕,路砺利落挂了电话。
气得电话另一头的路正钧砸了手机和书桌上的一片家伙事儿,惊动了楼下吃早饭的文庭晚和路硃。
路正钧的血压偏高。
最近又在为红鹰的事情操劳上火。
因而文庭晚一听见楼上的响动,就匆匆忙忙先上了楼。
路硃见文庭晚一脸急色。
她心里也不上不下的悬吊吊,招呼阿姨帮她找出了家里的药箱,也匆匆忙忙地跟上了楼。
好在是虚惊一场。
路正钧只是被路砺的威胁憋得心气不顺。
想他怎么会养出这样一个没心没肺、胳膊肘只知道往外拐的儿子,才会在怒砸了书房的一干东西后还嫌不够,这会儿仍火大地站在外面阳台,顶着寒风吸手卷烟泻火。
此情此景。
文庭晚慢悠悠上前,走到了路正钧的身侧。
路正钧的视线落在钱家院里的麻核桃树上。
钱家院里的麻核桃树上长得很好。
老树不在花果期,但树冠同样蓬松广阔,显得缕缕枯叶也如丝绦一般飘逸凛然,风采十足。
就像钱潇正这个人。
明明只是一位除去种种虚名后,没什么财富能兜底的人。
但路正均有时候瞧着他,却总是能生出一些他自己都不曾觉察到的脆弱心绪。
尤其是最近。
“怎么了?在想什么?”文庭晚体贴地抛出两连疑问。
做夫妻这么多年。
文庭晚和路正钧的关系仍好的一如最初,更像是路正钧的心理医生,路正钧对她,其实非常坦诚。
而心理医生的问题又总是比较好回答。
路正均完全不扭捏:“沃沃做的那些事,路砺知道了,他刚刚来电话,要让沃沃辞职给钱舒羽赔罪。”
“那你是怎么想的?”
闻言。
路正钧又猛吸了一口烟,把文庭晚脸上的笑都给呛僵住了,“你知道沃沃的性格,她盘算了一辈子,强势惯了,恐怕连适应她正常退休后的生活都困难,更何况路砺是要她现在就辞职,她不行的。”
文庭晚点点头,完全同意路正均的说法。
钟沃沃这个人,既自大又好强,是个人尽皆知的笑面虎。
她对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事情都充满了掌控欲,拥有很典型的“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式的独裁主义性格,很容易就让人望而却步。
像她这样的人如果主动请辞,——那还真的是骇事一大件的,必能惹得无数闲言碎语蜂拥而至,然后将她的整个晚年都搅和的不得安宁。
这哪里说得上是原谅?
以牙还牙的报复还差不多。
文庭晚暗叹完钱舒羽在路砺心里的份量,心绪也不由地紧了紧,暂时做了一下主持公道的家长,“正钧,这次的确是沃沃过火。舒羽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孩子,钱家人虽是纵得她自我闹腾了些,但她又何尝不是知书达理的好孩子?沃沃这么针对她真的没道理。”
对此。
路正均完全不赞同:“钱舒羽是钱家的孩子,钱家的孩子,失什么也不会失礼数,沃沃这么做总有她自己的道理。”
“……”
见路正均这样维护钟沃沃。
文庭晚也懒得再家长里短地路正钧磋磨时间,又及时切回了她心理医生的身份,语气再度柔和回呢喃模式,道:“沃沃有她的道理,路砺也有他的道理,道理与道理之间,没有对错,只有你的取舍。”
文庭晚一句话说到关键处。
接下来。
路正均很自然便沉默了,心里头烦闷得很,用力碾灭了手里只剩下一小半的卷烟,又惆怅地从烟盒里取了一根完整的卷烟出来,持续吞云吐雾。
而随着屋里的这么一静谧。
门外一直扒在门上偷听的路硃也是顶着这一知半解的雾水愁苦起来,一个恍神便不小心让手里的药箱撞到了门框上,发出了砰的一声脆响。
……
眼瞧是瞒藏不住,路硃只得赔着笑主动现身。
突然见着路硃。
文庭晚也是立刻变脸的,不仅上手抢了路正均手里的卷烟,还亲昵地训了路正均两句,挽着路正钧的手臂,将人带进了屋。
只是这次不比从前。
从前,路硃虽也是见惯了路正均和文庭晚这样客气到有些疏离的相敬如宾模式——
但是从前。
路硃并没有见过路正均关心过除他自己以外的任何人。
因此路正均在路硃的心里,只是一个从头冷漠到脚的钢铁直男。
他不具备任何柔和的风月特质,路硃接受这样的现实也就是比较容易的,只要习惯了就会好,也不会产生任何的心理包袱。
毕竟公平嘛。
不像现在。
路硃亲眼看见了路正均当着文庭晚的面维护钟沃沃。
而文庭晚不仅是平静到一点脾气也没有,居然还可以忍气吞声到只是用路砺的名头提醒路正钧,孰轻孰重。
这实在是太荒谬了。
以至于就路硃这样的单纯软弱蛋,也无法自控地勇气大爆发了一回,头一次在望向路正均的时候,眼神中是一丁点儿怯意也没有。
“爸爸,你刚刚和妈妈说的沃沃,是路砺的小姨,还是和路砺小姨同名同姓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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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硃难得回家休一趟假。
可惜没待了两天,她就兴致全无地打包行李回鲁了。
好巧不巧。
路硃在机场碰见元阮。
元阮本来的行程是陪刘想去三亚拍广告。
但碍于钱舒羽之前给刘想制定的炒作计划小有成效,刘想现在已经是模圈著名俊脸配烂步的网红模特,走到哪被人议论到哪,是个臭名与慕名皆有的顶配资源咖。
如此一来。
刘想的身边自然也就虐出了一群死心塌地的女粉丝,叫元阮不得不小心回避着,这才在机场碰见了路硃。
许久未见到路硃。
元阮很是开心,激动地抱着路硃足足抒发了半分多钟的感情才察觉到路硃的心不在焉,一脸莫名地停了下来,“怎么了,是和程青序吵架了么,怎么看起来这么苦大仇深的?”
路硃闻言,脸上的笑就更干巴了:“要只是和程青序吵架就好了。”
路硃这样奇怪。
元阮实在放不下心,想也没想就取消了和刘想的约定,转而带着路硃,和路硃的大包小包回了家。
从昨天到现在。
路硃的心情。
从她最初听见路正钧和文庭晚对话时的震惊与慌乱,再到路正钧正面回应她时的愤怒与不甘,到了了,也是全都在文庭晚对她平静又从容的宽慰之中逐渐平缓。
……
现在。
路硃已然完全接受了现实,只是想做一颗泡久了水的海绵,默默在心里膨胀她的负担与悲伤,不对外评说这件事,不给文庭晚徒增负担。
但关于钱舒羽的那一部分——
路硃的态度,是该说的绝不少说。
因而她一到元阮家就把钟沃沃给撂干净了,语气还多少有种是在借机出口恶气那味儿的,是恶狠狠地松快,“不过这毒妇的好日子也到头了,路砺昨天一早给,给家里老太爷电话下了最后通牒,让老太爷叫那毒妇主动辞职。”
处在吃瓜的兴奋里。
元阮倒没发现路硃情绪里的这些小细节,只是一味地瞪大了眼睛,深度思考,“那如果钟沃沃不主动辞职,就是要等离退怎么办?”
“你真的觉得路砺能狠下心这么对她小姨?”
不怪元阮不相信路砺。
因为元阮是推己及人。
想她一个家族里的边角料都做不到行事完全不顾及家族声望,那像路砺这样,本就是肩负兴旺家族后世重任的人,又怎么可能做得出这种事?
就像钱舒羽吧。
她以前跟路砺吵那么多次架都能很快和好,唯独这次,涉及到了家族脸面,她那心再大也小了,满嘴都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大道理,谁去劝和都没用。
……
元阮说的这道理路硃深有体会。
不然她也不能生生咽下了文庭晚这么多年的委屈,在这跟元阮装若无其事,只是聊钱舒羽。
但也是因此。
路硃就非常希望路砺可以说到做到的,不确定地给予了她自己信心,道:“红鹰现在都成过街老鼠了他都没能挽回舒羽,那他如果还想要挽回舒羽的话,就必须要这样才能给舒羽再次继续的勇气吧?”
“……”
经路硃话糙理不糙的这么一补充。
元阮也突然想起了另一件事,兴味十足地给钱舒羽发消息,【你猜我昨天在白搭碰见了谁?】
结果路硃近水楼台。
她先看了元阮正在编辑的消息,先好奇发问:“谁?”
想着两个人都要说。
元阮为了省事。
就在给路硃讲解的同时点开了视频录制,“路斫,他来跟路白鸣打听惠宇,见到我以后,还问钱舒羽是就喜欢这种类型的,还是单纯忘不了惠宇,拿路砺解闷儿,给人欺负的整夜整夜睡不着觉,还不让他们睡觉,办这办那的,一刻也不消停。”
元阮这番话里的信息里太大。
大到路硃听了这话以后,也能秒将昨日残留在她心里的郁郁给抛之脑后,瞬间就起了八卦地兴致,叭叭叭地讲个不停。
“啊?路砺和惠宇长得很像吗?哎,惠宇长什么样来着,哎唷这过去太久了,我都忘记惠宇长什么样了我的天,而且路斫大哥问这个话是什么意思啊?他们又是怎么知道惠宇的啊,而且惠宇他真的和路砺长得很像吗?但舒羽应该不是喜欢惠宇吧,因为我记得当时惠宇也很喜欢舒羽的,她,舒羽如果喜欢惠宇的话,为什么正版的不要,要去找个盗版的,这,没理由吧。”
待路硃这噼里啪啦的一堆废话完毕。
她还深度沉浸地蹙紧了眉,给元阮抛去了一个她不理解的眼神。
元阮同样不理解。
所以她才会在一开始,就把路斫直接当成了是路砺派来替他卖惨的说客,都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自己就做主替钱舒羽屏蔽了这个消息。
直到听见路硃的话,元阮才恍然,——是啊,红鹰都这样了呢,红鹰啊!那可是京正集团准备了三年的红鹰啊!
于是这件事的真实性也突然乘了火箭上升,有了被说道的意义。
既抓住了重点。
元阮也懒得再磨洋工地给钱舒羽录视频了,两秒不到就打通了钱舒羽的视频电话,一脸笃定问,“你最近是不是同时见过路砺和惠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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