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热情的心跳》生灿

94、定春风 收拾

　　钱舒羽虽没有主动跟元阮和路硃提及此事。
　　但她也不觉得这件事有什么好瞒藏的，朗声应了，“嗯，是周四那天，我去给Anne请安的时候和他们撞一起的，怎么了？”

　　路斫透露的信息得到进一步的验证。
　　姐妹俩的好奇心也在同时升到最高点，八卦的兴致免不得都比先前高了许多。

　　尤其是路硃。
　　她浑身上下都写满了好奇：“惠宇现在在做什么？！他现在还是单身吗？你都跟他聊什么了？？！他真的有跟路砺长得很像吗？？？！”

　　说起这事，钱舒羽就有点儿想笑。

　　因为她和美沃水果的合作没谈下来。

　　对方公司仗着他们最近上市成功。
　　负责人死装到底，操着一口塑普表示他们现阶段对口播广告插入的要求非常高，要钱舒羽这边先提供一个包含创意、场景、人员以及对话在内的完整策划案，——且这份策划案还必须得先过了他们公司的内部审核，他们公司才会考虑！参投钱舒羽的项目，对钱舒羽的项目展开全面评审，看钱舒羽的项目配不配得上他们产业链品牌的投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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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人实在是太过呵呵哒。
　　气得钱舒羽直接把她背了多年的优雅紧箍咒都给扔了，当场撂挑子，狠狠骂了一通这个创意白嫖犯才神清气爽地离场。

　　由于这次的会面结局惨烈，体验感极差。
　　因而钱舒羽只是顺着路硃的话回忆了那么两秒，心头也腾地蹿起了一股无名火，皮笑肉不笑地勾了一下唇角，回路硃：“做资本家，黑心黑肺的嘴脸和路砺确实很像。”
　　“……”

　　惠宇好心办坏事。

　　他得了个臭名远扬的同时，也吓退了八卦份子路硃，让其同步陷入了愕然的困惑状。

　　两秒后。
　　还是元阮见多识广，发功把钱舒羽冒火的原因套了出来，然后忍无可忍地表示费解：“你确定你只是因为那点儿KPI去的美沃科技？”

　　钱舒羽点头，点出了一副包青天秉公任直的架势。

　　但架不住元阮是细嗅蔷薇的猛虎。
　　她更胜钱舒羽一筹的抓住了钱舒羽的小辫儿，合理质疑道：“既然只是为了KPI，那你为什么要拒绝路砺，去舍近求远？”

　　闻言。
　　钱舒羽也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理由仍然充分，“美沃供应链跟红鹰汽车不一样，美沃供应链口碑正常还有群众基础，不像红鹰，用它会翻车的概率高达99%，而且广告部那边也不一定会同意，我懒得浪费时间。”

　　元阮战术性点头后又摇头：“你说得对，可是你不要红鹰，京正也可以给你黄鹰和蓝鹰。”

　　到这里。
　　路硃也隐隐嗅出了元阮的意思，生怕事情闹不大的附和：“就是，红鹰虽然被路砺自断两臂，但京正投资下面能冠名的东西可还多的是啊，同花小姐。”

　　这话刚落。
　　路硃还极口快的总结了一句，“依我看，你这通憋屈，就是自找的。”

　　“……”

　　被两人这通围攻下来。
　　钱舒羽到底是双拳难敌四手，佯作喝粥地沉默了。

　　元阮见钱舒羽不倔了，也抓紧机会问出了她最关心的问题，“钱舒羽，你是不是已经喜欢路砺很久很久了？”

　　冷不丁听见这话。
　　钱舒羽噎得直接把一口粥呛到了嗓子眼里，难受到眼泪都飙出来的，一边抹泪，一边权衡答问。

　　“谁造的谣啊？我和路砺结婚的时候，跟他见过面的次数五根手指头就能数的完全，就这个现实条件，你们说说我要怎样喜欢他很久很久？”

　　钱舒羽实话实说，还形成了逻辑闭环。

　　按说。
　　她这说法是无懈可击的。

　　只是有路硃在。
　　她听见钱舒羽的说法以后，很是受伤地秒瞪圆了眼，震惊无比道：“等等等等你等等——”

　　“没记错的话，你俩结婚前半个月，你还跟我说你只是在鹃城见过路砺一次吧？怎么现在你又在婚前跟他见过五根手指头了？！”

　　钱舒羽心理素质过硬，被当场拆台也面不改色，“是你记错了，我记得我在旧金山遇见他的那次也告诉过你。”

　　这件事路硃自然也没忘记，怨念浓浓地据理力争，“这不是你主动说的，是我告诉你他要结婚你才给我讲的。”
　　“……”

　　路硃突然这样较真。
　　钱舒羽骑虎难下，只能如实跟二人转述了一遍她大四那年在伦敦酒吧也偶遇过路砺的事情。

　　讲到故事的末尾。
　　钱舒羽还下了一个很是嫌弃的结论：“他这么讨厌的一个人，我光是想想就烦得要死，哪还能自找晦气，惦记着给你们复盘？”

　　钱舒羽说故事讲究，前后思路一致，自认稳妥的无人能驳。

　　但此刻。

　　她也正是被她这种无微不至的稳妥给逼到了死角，迎来了一个最难回答的问题。

　　“你既然这么讨厌路砺，那你当时为什么还要答应他发出的结婚邀请？各方面都合适就能抵得过生理性的讨厌了？”

　　元阮此问将钱舒羽先前的淡定扫的一干二净。

　　不过疏忽之间。
　　钱舒羽便紧张到连通讯时的微弱电流声都感受不到了，越发坚定地认为她是误闯进了一片无人之境，——她现在所能感受到的，只有她自己那已经趋近爆表的砰砰心跳。

　　让她此刻非常想要逃跑。

　　而随着时间一秒两秒的过去。

　　元阮这个问题的答案也在钱舒羽的沉默之中，清清楚楚浮现。

　　于是元阮明了了一切。
　　主动对钱舒羽求证她很大胆的推测，“所以是路斫搞错了，路砺不是惠宇的宛宛类卿，惠宇才是路砺的someone like you？”
　　“……”

　　钱舒羽有意避讳元阮的话头，仍然无动于衷，将沉默保持到底。

　　唯有路硃是于无声处听雷。

　　她接在电光火石的这一瞬间后面。
　　大脑飞速运转到头都发晕，也发誓要吃明白这口瓜的跃跃欲试，死缠烂打地追着元阮，质疑不断地强调，“我懂你的意思，但是舒羽第一次遇见路砺是在鹃城！鹃城！”

　　“外婆的心脏搭桥手术，那时候我们都已经毕业了，惠宇没办法被选作路砺的克隆人。”

　　“她的时间线我都知道，你信我，还是路斫哥的说法更符合逻辑。”

　　“……”

　　有路硃这个积极分子在。
　　钱舒羽不得不向现实投降，被迫痛快地放下了碗筷，不情不愿地打断了路硃，“在鹃城之前，我也遇见过路砺一次。”

　　“那一次是在南汀胡同巷口，我也跟你讲过的，那个眼睛长在脑门上的冲锋衣男，不过，我是在鹃城再见到他的那天，才认出他的。”

　　O——

　　M——

　　G——

　　路砺“卿”的身份得到确定。

　　同时。
　　路硃也深受感触的，颅内惊现了至少一万头羊驼，然后用既有感叹、还充满了鄙夷与备受打击的语调，对钱舒羽发出了一句非常走心的评价。

　　——“你这种情况我建议你去看心理医生，你认为你有99%的可能是Masochism。”

　　钱舒羽闻言白眼：“我如果是masochism，你就是candy-ass wimp。”

　　旁观的元阮见状。
　　很是担心钱舒羽这来之不易的走心时刻会被路硃搅合成小学生吵架，忙接茬调频，将话锋转回了钱舒羽身上，道：“你俩是抖m还是胆小鬼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钱舒羽，你现在还喜不喜欢路砺？”

　　“如果你还喜欢路砺的话，我建议你见好就收，别拿台阶不当台阶，再拖下去，会很难收场。”

　　关于这个问题。
　　钱舒羽已经翻来覆去地想过许多遍。

　　所以钱舒羽现在现在清醒的很笃定，“我无所谓，上班去了。”

　　话毕。
　　钱舒羽一脸漠然地挂了电话，给白可可发微信，要她通知驻鹃城的同事，下午先到公司汇报工作。

　　可钱舒羽只是顺利打发掉了电话里的二位。

　　回归现实。
　　面对电话外面的两位，钱舒羽还真是有些心虚的，主动赔笑，“外公外婆，我今晚要和同事聚餐，晚饭不在家吃，也可能会很晚才回来，你们给我留个门就成。”

　　张萍林点头，“没事儿，你工作要紧。”

　　钱舒羽闻言长抒一口气，万分感激地吧唧了张萍林一口，然后嘻嘻哈哈地拎了包准备走人。

　　但钱舒羽没能走掉。

　　因为她刚一起身，就被吕先华神色严肃地叫住了。

　　钱舒羽回头看见。
　　打血脉里就发怵地软和了神情，积极地做鬼脸讨好，“小纤在此，敢问先华同志还有什么指示？”

　　吕先华虚瞪钱舒羽一眼，也是傲娇着，“指示说不上，只是给你提个醒，路砺那小子说放不下你，现在在清理他家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但你既然已经下定决心不跟他过了，那我今晚就叫他来家里吃饭，把这件事给他说清楚，免得他枪口向内一顿突突，完事儿了还除了恶名啥也捞不着，怪可怜的。”

　　嗯。

　　托路硃的福。
　　路家乱七八糟的事儿，钱舒羽知道的还真不少。

　　就是钱舒羽从没受到过那些乱七八糟事儿的任何影响。

　　这一来。
　　她自然也就完全没有把吕先华的话当回事儿，又潇洒地刚了起来，“不用，我已经跟他讲了许多遍我的态度了，他清楚的，他做这些事应该也是他自己的想法，不是因为我，你们不要自作多情，免得还害我被取笑。”
　　“……”

　　钱舒羽脑子转得快。
　　吕先华费劲巴拉套这半天话全然无果，一点儿钱舒羽对路砺的态度都没摸出来，有些小郁闷。

　　张萍林看在眼里。
　　但也清楚这种情绪的无济于事，宽慰吕先华，“小路是四个老同志带大的，性子不错，舒羽跟他闹这么长时间，他的态度也没有松懈，先等着吧，就让舒羽自己处理这件事，要最后还好不了，我们再去开解。”

　　-

　　下午两点。
　　钱舒羽结束新年派对的场地选择，一路生风地赶回了trend驻鹃城的办事处，争分夺秒地与刚落地的同事大部队碰头，一起分解这次新年派对的前期准备目标。

　　回归工作这阵子，钱舒羽一直都干劲满满。

　　就这几天。

　　她事半功倍。
　　不仅对她份内之事大包大揽的无巨细，还精力旺盛地惦记上了她前阵子跟黄维立下的军功章，灵机一动就要把新年派对和捧红刘想这两件事给打包到一起办，加班加点地写了一个“new and only”的special企划，壮志满筹地把左童文团队也追加并入了她的团队，要左童文那边全程用摄像头记录她这次经手的新年派对，然后再出一刊trend friends的独家限量刊，拉一拉她的业绩，再趁着人多最后给刘想炒一把。

　　等这波黑红的造势结束。
　　她也就要开始给刘想换赛道洗白，正儿八经地叫刘想去闯HF秀场，稳步提高他的商业价值，助他成为一个真邀约不断的行走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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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脑中的这个美满蓝图。

　　钱舒羽这回的行事作风不似以往清高。
　　在结束了目标拆分与任务认领的大会议后，还不厌其烦地给每一个小组都单开了一场指导会议，把“只许成功，不许失败”的中心思想传达给了所有人。

　　最后一组被留下开会的是左童文团队。

　　这支团队的话——

　　他是由于钱舒羽持身不正，揣了有想捧刘想的私心在先。
　　钱舒羽便只能在讲完能讲的话以后，又单独留下了左童文，给左童文道明了她的想法，要左童文在派对那天，尽量把抓拍的主镜头都对准刘想。

　　如果左童文做不到这个部分。

　　那他最次最次，也要保证模棱两可的构图艺术，守住刘想镜头中心的位置。

　　明年，是trend杂志在中国创刊的第二十年。

　　所以这次迎接新一年的跨年派对，Anne也要出席。

　　有了Anne。
　　还有创刊20周年这个title。

　　Trend这次新年派对的卡司很强大。

　　以至于左童文都羡慕了钱舒羽对刘想的这一番良苦用心，开始了莫名其妙的酸唧唧，“还是年轻人的机会多啊。”

　　钱舒羽纠正，“这和年不年轻没关系，我主要看的是底子，你酸也没有用。”

　　“谁酸了？”

　　左童文嘴还硬，哪壶不开提哪壶，“我只是提醒你一下，你那总裁老公醋劲那么大，你小心被他知道了你这么对别的男人花心思，以后直接没收你的上班权，把你关在家给他当金丝雀。”

　　钱舒羽闻言轻嗤。
　　只她那略显嘲讽的唇角才刚刚抬起，她的办公室门就被白可可叩响了，被迫中断了思绪。

　　钱舒羽撇头望去。
　　白可可脸上的为难与纠结也是生动不已，“舒编，刚刚李特助来过了，他还给了所有同事琅悦酒店的房卡，现在他们都跟着劳斯莱斯走了，我能不能也退一下我之前订的酒店和餐厅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