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恋清尘》小青码头

8、演戏赚钱

　　船员把躺椅搬了出来，大家躺在上面晒太阳，喝饮料，随意地接着闲聊。
　　“新概念、伊丽特、创美时代，这三家公司抽成一样吗？”翠霞喝了一口冰可乐，向身边两位模特继续请教。
　　“新概念抽的比较多，他们的合同一签就是两年，两年里钱是对半分，这是死规矩，两年里你辛苦挣的钱都要分一半给公司。但是他们老板路子多，人脉广，手里握着一大把资源，去了之后不管怎样能保证你的工作量，干我们这行特别被动，像商品一样被厂家挑被广告商挑或者被杂志挑，有的人可以几个月都没有被任何工作挑中，只能虚度光阴。”
　　“Charlie,就是新概念的老板，他和欧美那边也处的特别好，王姝和闫丽娜都是他推上国际，成为超模的。去国外，只要你能混出一点头，各种待遇就会不一样。”
　　“那伊丽特和创美的抽成是不是比较少?”
　　“伊丽特和创美最开始是一年约，钱也是对半分，但如果你在这一年里火了，要想下一年续约时就可以重新谈合同，提出更高的待遇条件了。”
　　翠霞又问了些别的，沪申租房情况如何，物价如何，交通怎样，还和她们一起怒倒工作中不如意的苦水。
　　在不远处，方路平和刘嘉豪陪着姜咏歌站在船上观看海水中追来逐去的海鱼。韩其原、庄思甜、蒋锋三个人还是自组一排，聚在一处。他们没有用躺椅，而是直接在甲板上铺了层浴巾躺下。一开始是蒋锋要这样，庄思甜看到后也决定抛弃躺椅，韩其原本来已经坐在了躺椅上，看到庄思甜已经在铺浴巾后，立即也找了条浴巾铺在甲板上，他俯卧着躺下，露出背部接受阳光。其他人看着他们，自觉地没有凑上来，都怕自己成为那个不合时宜，破坏最稳定关系的人，落得个插不进话，被晾在一边，只好起身离开的悲惨下场。
　　然而真正离开的是蒋锋，他接了一个电话，和那边谈了没多久，就为了避开他人，独自拿着手机转移到了下面船舱室里。
　　“如果你想的话，我也可以单独带你去意大利吃海鲜。”
　　蒋锋一走，韩其原就迫不及待地对庄思甜说。庄思甜没有回应，也一直在躲避他的目光。
　　“法国也可以，你想去哪就去哪。你喜欢游艇，我可以在戛纳的海上给你开游艇，你要是喜欢跑车，我就开法拉利带你逛米兰。怎么样？”
　　“谢谢，不用了。”
　　她挤出了一个微笑应付他，然后站起来迅速逃离了他令人不安的热情。他没有跟上，她已经表明了态度，当下再去纠缠是可耻的，应该缓点来。
　　翠霞远远看着这一切，虽然听不到他们说什么，但也对大概情况料着了几分。她用酒启子开了一瓶冰啤酒，一手拎着它一手拿着自己还未喝完的冰可乐走到了韩其原身边。
　　“那——”
　　她居高临下地站着，略弯了弯腰，把酒瓶在韩其原眼前晃了晃。这位高个子女孩懒得再让自己的腰往下弯一点了，他只好直起大半个身子去够啤酒，把它接过手里。
　　“这流水也太无情了点，落花何必呢？”
　　翠霞小声挖苦他。
　　韩其原不说话，只闷闷喝酒。
　　“我今天有件不开心的事情，不小心弄丢了1000块钱，唉———，心痛啊……”
　　她斜眼瞧着他。“1000不行，800。”韩其原一口气喝下了大半瓶冰啤酒，心有不甘地看向远方的庄思甜。
　　“必须1000，要不然不干。”
　　“成交。”
　　翠霞立马换了一张脸，她对韩其原的态度看起来温柔又顺从。
　　“你还要吗，我再去给你拿一瓶。”
　　她调高了音量讲话，而且含情脉脉。
　　“嗯。”
　　翠霞走到盛酒的冰桶前又拿了一瓶冰啤酒给韩其原。
　　两个人站在围栏前亲昵地聊着天，声音恰到好处地能飘到庄思甜耳朵里。
　　“威尼斯是靠海的吧，我地理学的不好，意大利沿海的地方我只想起这一个来。”
　　“是，威尼斯是一个港口，当然靠海，陆内有运河。”
　　“那你说的意大利那个海鲜很好的地方是在威尼斯吗？”
　　“不是在威尼斯，是在西西里的catania。”
　　“那你哪天带我去吧，你还没带我去过国外呢。”
　　韩其原意外地愣了愣，他也没带她去过其它什么地方，她这话说的他好像经常带着她出去玩儿一样，但是他随后就反映了过来。
　　“行，下个月初我要出趟国，去法国，咱俩一起去，顺道去意大利玩玩再回来。”
　　“你不用这么快答应，显得你对我有多好似的。”
　　“难道我对你不好吗？”
　　“你说呢？你尽欺负我。”
　　两个人你来一句我往一句，表面上似足了小情侣打情骂俏。韩其原又佩服又疑惑，他知道翠霞这个人虽然追求者众多，她也不避讳和男孩儿们一起玩，但她没怎么谈过恋爱，她的心思不在这上面，翠霞的内心铁石心肠，那些臭小子们在她身上无机可乘，讨不到半点便宜。所以她今天的演技让他大开眼界，可能女人天生是敏感多情的表演艺术家。
　　一开始，大家看到帆船上只有韩其原和翠霞这一对孤男寡女，心里面默认他们可能不是单纯的朋友关系，现在看看他们亲热肉麻的样子，观众们百分之百肯定这两位就是有一腿！这惹得其他人时不时地往他俩身上瞟几眼，韩其原发现这其中也有庄思甜，他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和安抚。
　　在那一天中剩下的时间里他再也没有主动和庄思甜讲过一句话。一直到离海上岸，他都是和翠霞紧挨一起，然后赶在傍晚五点之前把她送回家。
　　“你是从哪儿学的？怎么装的那么像？”
　　在翠霞家所在的巷子前告别时，韩其原忍不住问她。
　　“多看几遍苏晓雪就行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有样学样呗。”
　　“你明天还有空吗？”
　　“又想让我装你马子啊？”
　　“没有，没有”，他连连否认，“港口那边新开了一家餐馆，他们都说挺不错的，我还没去过，你有空的话咱两明天一起去。”
　　他居然真的在约她！她一直觉得他们是朋友,只能是朋友。追女不成功让他失去了理智，居然想从窝边草这里寻找实质性的安慰
　　“我不感兴趣。”
　　她回答他，露出哥们儿之间常有的那种嫌弃表情。今天在游艇上发生的表演只是假象，翠霞现在对他的反应才是正常。
　　“该给我钱了啊。”她没好气地催促他。“给给给，瞪着那眼珠子像我欠了你全家一样。”
　　韩其原也没好气地把钞票一甩，伸手给了朋友。
　　翠霞拿着钱，开心地转身回家去了。韩其原看着她的背影消失于视线，原地怅然待了一会儿，很快调转车头去了苏晓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