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社畜了，还不能发癫？》初又又

8、第 8 章 王绫她笑什

　　王绫愣了一下，她脸上的表情逐渐转为惊讶，就连看着莫矜意的眼神，也带着几分不解。

　　莫矜意站在门口，一身装扮干净利落，黑色修身的衣裤，勾勒出她完美的身体线条，没有多余的褶皱。

　　王绫偏着头，看着她，目光端详。

　　蓦地，莫矜意对上王绫的视线。

　　莫矜意明显地眉头紧皱了一下，步伐轻微挪了挪，就在她迟疑的瞬间 ，紧接着，王绫动了。

　　一步，王绫贴向了她。

　　王绫敏捷如箭矢，身体保持一定距离，脸却凑近。

　　莫矜意瞬间身体绷紧，像被拉满的弓。但她脚步未动，两人保持着那个微妙的临界距离。

　　她上身微微后仰，下巴却不曾抬高。

　　王绫的脸凑过来。

　　很近。

　　很近很近。

　　近在咫尺具象化。

　　那一刻，莫矜意抿着唇，眼睫剧烈颤动，仿佛连呼吸也跟着停摆。

　　就……就差一点点。

　　就差一点点，她们就脸贴脸了。

　　莫矜意没有不再后退，没有说话，更没有推开她。她只注意到，王绫脸上莫名疑惑，仿佛在疑惑，为什么她会出现在这里。

　　王绫目不转睛，就那么直愣愣地看着她，视线上下扫视。

　　莫矜意呼吸一滞，她偏头，只是看着王绫，眼底那层冷冷的光，就仿佛一点点碎开。

　　然后，王绫偏了偏头，与她错开一个身位，擦着她的肩膀，走了出去。

　　半晌后，莫矜意回头，看向头也不回的王绫。

　　偌大的办公区域，传出了嘶嚎痛呼的声音，莫矜意听了听，视线平移，就看到王绫冲着那个方向进去了。

　　王绫像是抓住了一窝耗子的猫，踩着轻敲的脚步，一步步试探，玩弄。

　　莫矜意摸了摸头发，但什么都没摸到，她愣了一下，半晌，她跟上王绫。

　　听到背后的声音，王绫回头。

　　她不解地看着莫矜意，她停下，莫矜意也停下。她行动，莫矜意也跟上。

　　王绫觉得有趣，围着莫矜意转了两圈，她就那么看着莫矜意。

　　从头发丝到脚底，都漂亮得一丝不苟，就像是个精致的娃娃，王绫确定，从第一眼看到莫矜意的时候，她就很喜欢这个人。

　　因为莫矜意的公正，是面向每一个人，所有人在她面前，不分亲疏贵贱，一样待遇。

　　这样一来，王绫就更喜欢她了。

　　而且，莫矜意来到公司后，也一直有帮她。虽然这样的帮忙和重视，让她好像面临了更多风险。

　　王绫在莫矜意面前站定，偏头问她，“你跟着我做什么？”

　　莫矜意睫羽下垂，像是被很难回答的问题拦住了。

　　王绫疑惑，“难道……你也想死吗？”

　　她的话，带了几分恐吓，又像是在调笑。

　　然而，莫矜意却并没有被吓退，她不疾不徐说：“我保护你。”

　　王绫看了她一眼，许久后，眼里露出莫名的笑意。

　　王绫眉眼弯起，唇角也带着笑意，问：“哈哈哈哈我需要你保护？”

　　王绫收敛了笑容，“嗯……在我的梦里。你能做什么？”

　　下一瞬，王绫就脚步轻快，她回身，见莫矜意没跟上，又对她招招手。

　　像是对莫矜意进行展示。

　　在她的梦里，她可以肆意妄为。

　　那些，她不敢对现实里的人做出的事，在这里，都可以。

　　她，就是主宰这个世界的神。

　　此刻，办公室里，一群人还在疯狂跳脚。

　　吵架的，看乐子的，直播的，因为烫伤却无法平息的，声音叠着声音，闹哄哄地令人烦躁。

　　他们明明同处于一个空间，悲欢却并不相同。

　　王绫敲了敲门。

　　没有人应她。

　　于是她抬脚，一脚踹到门上，咚得一声，让众人回神。

　　所有人同时愣住，齐刷刷朝她望过来。

　　她终于被看到了。

　　王绫脸上露出大大的笑容。

　　众人看着王绫笑，脸上都不约而同开始露出狐疑的神色。

　　王绫她笑什么？

　　有什么值得好笑的？看上去，有点儿傻笑的样子。

　　王绫也真是好笑，连笑都学不会。

　　不过，难不成刚刚在林总那里得了什么好？

　　林韩脸上表情怪异，他是清楚知晓，他叔叔刚刚叫王绫过去，并不是要给她好处！

　　她怎还笑得出来，她莫不是疯了吧！

　　而其他人却没林韩想得那么多。他们只知道，王绫平日里在办公室也是闷得很，从来不说笑，也从来不参加同事们的话题，像是永远游离于人群之外，连奶茶都不请人，也从不去同事的宴请，为人极其吝啬。对了，她还喜欢那些小孩子喜欢的东西，看上去就很变态。

　　她这样内向的人，今天却笑成这样。

　　李姐看到王绫，松口气，说，“王绫，你来得正好！沈楠出事了，得赶紧把他送医院去。”

　　王绫问，“他出事了？出什么事了？”

　　众人都不知道，他们面面相觑，只看到沈楠在地上打滚。

　　“你刚才跑哪儿去了？出事了你就躲一边儿去了？哪有你这样的。”

　　王绫看过去，说话的林韩就缩了缩脖子，脸转向一边，好像刚刚不是他在说话。

　　“不知道什么事了，反正就这样了，这你应该最清楚吧，刚刚他还叫你的名字，是你做了什么？”陈漫蔷抱胸问。

　　王绫反问，“我能做什么？”

　　陈漫蔷冷笑，斜眼看向她，“谁知道呢，你这样的人。”

　　王绫问：“我能做什么？”

　　陈漫蔷无语：“我怎么知道，你心里不是最清楚？”

　　陈漫蔷还想说什么，就看到了门口站着的莫矜意。

　　她一下子噤声。

　　莫矜意，这是要给王绫撑腰？

　　李姐仗着年纪大，这会儿看到吵架，又和事老一样，“要不算了算了，哎呀，先把人送医院嘛！”

　　“现在又说送医院了，刚刚不打电话的还不是你。”宋筱苒呛声道。

　　林韩说，“救护车怎么还没来，死哪儿去了。”

　　“沈楠——”陈漫蔷看向地上的沈楠，也是个大男人，嚎得毫无形象，到底是什么让他那么痛，痛得看上去要死了。但她也没办法真的让对方闭嘴。

　　她眼不见心不烦，踩着一双高跟就要出门。

　　然而还没离开，手腕就被拉住，多彩的裙摆在惯性的带动下旋转。

　　陈漫蔷被拉了回来，站稳后，看着王绫，狠狠地抽了一下手。

　　但没抽回来。

　　王绫还在反复问：“我能做什么？”

　　“放开！放开我！我怎么知道你能做什么，神经病啊，放开！”陈漫蔷大声，“王绫你不要太过分！”

　　陈漫蔷自来要强，见没甩开王绫，伸手就是一巴掌想要扇过去。

　　旁边人都眼前一亮，看着好戏似得也不帮忙，更不出声制止。

　　可没想到，那快要落王绫脸上的巴掌，却被王绫再次抓住，王绫一巴掌扇在对方脸上。
　　陈漫蔷尖叫了一声。

　　舒坦了。

　　但，手也不疼。

　　王绫看着自己的手，皱眉。

　　王绫不舒坦了。

　　不疼，那怎么办呢？

　　她抬眸，看着陈漫蔷。

　　但陈漫蔷却像是被打得疼了，没反应过来，只偏着头，捂着自己的脸，长发挡住了她的神情，看不出什么表情。

　　王绫又是一巴掌打过去。

　　她打得毫无负担。

　　甚至因为手不疼，而感到遗憾，她好想惩罚陈漫蔷，她好想让陈漫蔷后悔。

　　但为什么，为什么自己的惩罚没有力度——她的巴掌落在对方的脸上，对方没有丝毫的疼痛。

　　啊，可是，她却是极其不舒服的。

　　她的心里不舒服。

　　她好难过。

　　明明，她以前也把陈漫蔷当做很要好的朋友的。

　　陈漫蔷漂亮，大方，从进入公司以来，她就很喜欢长袖善舞的陈漫蔷，她轻易地就被同事们所认识。她还把王绫也一同拉入她的关系圈。

　　那时，王绫很自豪，她觉得她们关系最要好。就算陈漫蔷喜欢把自己的工作交给她做，那也没关系。

　　朋友之间，是该多互相帮助。

　　陈漫蔷现在不会，自己可以教她。

　　但是，陈漫蔷却和老板打小报告，她抢了王绫的晋升机会，而王绫……

　　她被孤立，被疏远，被同事们开各种不合时宜的玩笑。

　　陈漫蔷问她，你为什么不和大家一起玩了，大家都说你孤僻得很。

　　陈漫蔷问她，你怎么跟我也没话说了？你还在怪我吗？

　　陈漫蔷理直气壮：这也要怪我吗？公司不给你升职加薪，那也是公司的问题啊，跟我有什么关系。你把气撒在我身上算什么？

　　陈漫蔷：我也想通了，王绫你这样的性格，我们不适合做朋友。

　　“我能做什么呢？”

　　王绫问。

　　陈漫蔷不说话了，她被打得有些懵了，她也尖叫，她骂王绫疯子，是不是疯了。

　　旁边的人看不下去，就要上去撕扯，王绫又是一个耳光。

　　李姐被扇到了一边，她恐惧看向王绫，眼里的愤恨具现。

　　林韩见状，更是有多远躲多远，笑着看他们撕扯。

　　宋筱苒也怕被打，轻手轻脚远离，站在林韩身边，拉着林韩的手臂，问林韩是怎么回事。

　　林韩摇头，脸上惊恐又紧张，她巴拉着宋筱苒的手，让她别挨自己，鬼知道会不会因为挨太近被王绫打。

　　他现在一点儿都不想尝试，因为他被打过了。

　　王绫将陈漫蔷甩开，陈漫蔷摔在地上，啊了一声。

　　她抬头，两眼泪汪汪，捂着两边脸，看着王绫。

　　“你竟然打我。”陈漫蔷职责道。

　　王绫看了看自己的手。

　　不痛啊。

　　这算什么打？

　　她又看向林韩。

　　林韩汗毛倒立，看到地上的沈楠，他基本知道什么情况了。

　　他一个箭步，转身要走，却被绊了一跤。

　　宋筱苒发出一声惊呼，看了看莫矜意，缩回角落。

　　林韩回神，看着绊自己的莫矜意，情绪还未完全表露，他就被王绫给揪住了领子。

　　王绫一拳打在他的脸上。

　　林韩的脸被打歪，脸上很快出现红肿。她使了很大的劲儿，但是——

　　“为什么手不疼啊？”

　　王绫反问。

　　林韩痛得要哭了。

　　他也真的哭了。

　　“我没惹你我没惹你啊！！！”林韩放声大叫。

　　王绫又给了他一拳。

　　直到把林韩的脑袋按在地上，打出了血痕。

　　她看向沈楠。

　　沈楠似乎也被惊动，这会儿躺在地上也不叫了。

　　他看着王绫，然后往后退。刚才想要从王绫身上诈骗点儿钱财，再从公司搞点儿工伤赔偿费用……

　　可是，如果被打死了……

　　如果被打死……

　　被打死……
　　是真的会死。
　　王绫，她疯了。

　　沈楠往后退。

　　像极了一只虾。

　　他后退再后退。

　　王绫也似乎不想打了。

　　一直挥动拳头，也很累。

　　她无视满地的血。

　　她回头，呼出口气，看向站在门口的人。

　　她看到，莫矜意松口气，一贯冷淡的面上，竟然多了一丝属于人性的怜悯。

　　王绫额上汗涔涔，头发也一缕一缕，她看着莫矜意，好奇问：

　　“你在可怜他们？”

　　“没有——”

　　王绫只看到莫矜意的嘴动了动，但她什么都没听清。

　　“你说什么？”

　　王绫还没问出，莫矜意将她一把拉过，脱口而出，“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