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社畜了，还不能发癫？》初又又

9、第 9 章 昨晚梦到你

　　王绫被拉到一边，却见一个惨白的娃娃以极快的速度飞了过去。

　　一瞬间的遭遇，让王绫面色惨白，就算意识里知道这是自己的梦，但梦到这些，多少还是有些让人惊恐。

　　“后退。”莫矜意抽了旁边的凳子。

　　然而还未等她行动，王绫却伸手，挡住了莫矜意。

　　王绫说，“你退后。”

　　莫矜意：“……”

　　莫矜意原本紧绷的姿态，瞬间松懈。

　　她沉默且复杂地看着面前的局面，一众人像是被下破了胆子，连瑟缩和惊叫，都显得极为压抑，听上去更是比鬼音还可怕。

　　而面前突如其来的鬼娃娃，也是令人摸不着头脑。

　　王绫一个飞身上去，踹向那个娃娃。

　　那个娃娃也不闪躲，安安静静地等着王绫似得。而王绫的飞踢卓有成效，直接踹透娃娃，不过那鬼娃娃却像是一团投影。

　　在王绫踢空后，它甚至还对这王绫笑了笑。

　　王绫敏捷的身姿落下，她站定在地面，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瞬间，王绫低头，她觉得自己的脚脏了。

　　像是踩入了什么令人恶心的泥潭。

　　她收回脚，后退两步，像是想要在莫矜意身边，汲取什么勇气。

　　就在她以为需要花大力气对付它的时候，那鬼娃娃看了她一眼，又径自飞走了。

　　……

　　王绫拍了一下自己的手臂。

　　手臂泛红，因为力度过大，她也痛地龇牙咧嘴。

　　还好，是现实。

　　她醒了。

　　近日的噩梦连连，她已经快要分不清现实与梦境。

　　时间已经来不及了，她在路上买了早饭，骑车一路飙车到公司。
　　上楼的间隙，她打开 手机，发现早上六点，她家里又给她打了电话。

　　打开微信，同样也有几个电话接通请求。

　　语音更是一条条冒出来，每条几十秒。

　　无非是想让她给钱。

　　她没搭理，顺便将人设置成免打扰模式。

　　终于到了公司楼下，她先去了大办公室，发现许多人都没来。

　　看到角落的李姐，王绫打了个招呼。李姐下意识地表情变化，然后露出个干巴巴的笑。
　　王绫呼出口气，“他们呢？没来上班？”

　　“嗯，刚在群里说了要请假，身体不舒服。”李姐说。

　　王绫哦了声，“身体不舒服就请假？那得多不舒服才所有人一起不舒服啊？”

　　李姐又想到了那个梦，但是梦 总归是反的，他们都欺压王绫多少年了，王绫这不都忍下来了？

　　啊不对——这怎么能叫欺压？这不是多给王绫机会，让她多学习学习，才把工作给她的吗？

　　至于那么多年没晋升，这不也得看自己的能力，和其他人的能力吗？这都上不去，那说明自己本身也没竞争力啊。

　　李姐把自己劝了劝，更是理直气壮。只是，她的脸还是疼。

　　她感觉被人打了。

　　王绫边出门，边点开群语音，发现林总在骂人。

　　沈楠更是说自己的眼睛坏了，要去医院看看。

　　林韩说自己头痛，像是要炸了。

　　其余几人或多或少也觉得身体不舒服，今天想请假。

　　但王绫刚出门，所有人都陆陆续续来了。

　　他们看到王绫，下意识地，都后退一步。但是自己退，又看到旁人退，心里多少感觉怪异。

　　林韩头上戴了个帽子，时不时甩甩脑壳，似乎对此感到头痛。
　　在看到王绫的时候，林韩后退，他扒着门框，微曲这身体，脚步不自觉后退，像是看到了什么洪水猛兽。

　　为什么。

　　已经两次了，他仅仅是做了一个梦，梦里被王绫殴打，为什么那梦里才有的后遗症，就落到他身上。他痛死了。可是去医院诊断，完全看不出什么。

　　他一度怀疑，是不是王绫养小鬼了。

　　但王绫只是看了他一眼，就转身出去了。

　　林韩扶着自己的帽子，一时间 ，很多思绪涌上。

　　那些他从未考虑过的。

　　比如，会不会是因为，他要推锅到王绫身上，所以自己提前遭了报应。

　　可是，以前推锅的时候，他也没遭受报应啊。

　　现在，他也不得不信。

　　他知道等会儿会发生什么，索性一股脑冲到林总办公室，看到人不在，又打电话问他什么时候来。

　　林总那边哎哟还在吸氧，现在接到人的电话，又虚弱道，“我在医院呢。”

　　“医院？你怎么了叔？怎么就进医院了？”林韩着急。

　　林总说：“今天王绫那个，我估计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你自己让她签，反正签了，她就可以去新老板那里了。我也管不住她了。”

　　林韩一拍大腿，他就是来说这个的！

　　小办公室里。

　　两人面对面坐着，莫矜意已经打开了文档，王绫路过，也没有偷看的癖好。

　　她到自己工位坐下，打开笔记本，发现，她竟然不知道今天要做什么。

　　往常，给她的任务太多，她甚至还要编号去做，往往在椅子上一坐，就是半天。

　　但今天，她发现，自己无事可做。

　　新领导还没给任务。

　　王绫扣了扣指甲，在纸上写写画画，又摸了会儿手机，和游戏好友分享了自己近况，收到对面祝福。

　　然后……

　　没有然后了。

　　好安静。

　　她抬眼看向窗外，下意识地去天气，下意识地去看自己的车有没有被树荫遮住，下意识地去看有没有人恶意搞破坏。

　　好不容易挨到了九点半，王绫问，有没有事需要交给她做。

　　莫矜意说，“你先休息吧，我在看你们之前的资料。总得对公司熟悉熟悉。”

　　“哦哦哦，那你有什么事，可以问我的，基本上公司业务我都熟！”王绫说。

　　“嗯。”莫矜意点头。

　　“公司现在剩下的人里，不少关系户吧。”莫矜意突然问。

　　王绫偏过头，看向莫矜意，“你问这个做什么？”

　　莫矜意随口说，“没什么，就是很好奇。”

　　王绫想了想说，“应该有不少吧，其实我对他们也并不是很熟悉。毕竟只是同事。”

　　莫矜意突然问，“那你在这里上班辛苦吗？”

　　王绫啊了声，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莫矜意又问，“公司里有关系户，很正常。裙带也很常见。不过，你习惯吗？”

　　王绫说不出话了。

　　她看着莫矜意，不知道她问这个做什么。

　　又或者是，她们其实想对公司大刀阔斧的改革，第一刀，就是对这些关系户下手。

　　那……

　　可太棒了。

　　可是，王绫还是摇摇头，这些年的工作，让她磨灭了对旁人的信任和期待，她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

　　工作是让人上班的地方，并不是必须用于交心的地方。

　　莫矜意见王绫不说话，换了个话题，“我昨晚梦到你了。”

　　王绫听到，瞬间瞪大了眼睛。她看着莫矜意，只见莫矜意态度坦然，像是在说一件很寻常的事。

　　王绫就那么定定地看着对方，莫矜意也并不会觉得不好意思，就像是她已经习惯了旁人的注视和打量。而王绫还不带任何特殊含义的凝视，让她反而好整以暇地看着王绫，等着王绫的回答。

　　这一下，反而是王绫不好意思得低头了。

　　莫矜意的眼睛，是一双好看的桃花眼，看人的时候显得尤其深情。就算她态度冷漠，但王绫被这样看久了，也觉得奇奇怪怪。

　　好像，空气也被抽得稀薄，让她在此刻难以呼吸。

　　她，有些不好意思。

　　她沉默了片刻，想要说些什么，又发现，她们其实并不太熟悉。

　　这……

　　能梦到什么啊？她昨晚也梦到莫矜意了，可是……那梦境并不好。

　　像是将她内心的黑暗面完全暴露。

　　她并不想让莫矜意知道她的阴暗面。

　　可是，她也很想知道对方梦了什么，却又担心问出口了，是她不想知晓的答案。

　　两人沉默了片刻，莫矜意等着王绫的文化，却听到门口传来声音问，“梦到什么了？”

　　转头就看到，李总不知道什么时候扒在门边偷听。

　　两双无语的眼睛看过去，王绫什么都没说，干巴巴笑了一下。

　　李总说，“什么事是我不能听的吗哈哈哈哈哈哈。”

　　莫矜意问：“你过来做什么？”

　　“哦，无聊嘛，看看你们相处如何了。”李总说。

　　李总这样说，王绫倒是有些惊讶。

　　李总的话，怎么就跟家长一样。

　　好奇怪。

　　李总说，“现在公司的资源都紧着我们用，王绫，你也别不好意思，以后咱们都是一伙的，你想要啥我都能给你搞到。”

　　“你出去。”莫矜意说。

　　“项目啊，升职啊，加薪啊什么的，你都可以提！等项目一完成，咱们就可以找个由头给你升职加薪。”李总看着王绫，郑重道。

　　只是，他扒拉着门的姿态，实在不太严肃。

　　莫矜意起身，看着门外的人，“你有病吗？”

　　李总说：“小王，记住了啊，以后你是我——们罩着的了，可别不敢开口啊。”

　　门被关上了。

　　李总在外面发出欢快的笑声。

　　王绫对上莫矜意那双不耐的神色，老实坐好了。

　　莫矜意站在她面前，也不动了，她只安安静静地看着王绫，像是在审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