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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亲人 她背后的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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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龙凤镖局明智地躲开麻烦,找了个清静地。
郁燕特意找了块地势偏高的小山丘,周围树木繁多,不适合放风筝,所以这边没什么人。
但树多且粗壮,适合荡秋千。
他们自己特意带了秋千架,找到合适的树枝绑上秋千绳,秋千绳中间早已讨好木板,一群人开开心心开始荡秋千。
“荡秋千啦!”
“看谁荡得高哈哈!”
“坐着多没意思,看我!”
起初是瞿浔抢先上去坐着,郁白鹭给他推。然后两兄妹轮流推,轮流荡。
秋千架越架越多,小孩们各自玩了一遍,不一会就失去兴趣,跑去树林里玩树枝,玩泥巴,玩虫子去了,各有各的玩法。
然后大人们开始发力,玩得更加大胆。
她们也不坐着,一个个直接站在秋千上,被人在后面用力推着,越推越高。
当荡到最高处,视野顿时格外开阔,可以看到更远的地方。
郁飞鸢站在秋千上,郁燕在后面用力一推,秋千高高荡起,几乎要荡到了树梢头。
“啊——我飞起来啦——”
郁飞鸢欢呼着,眼睛亮晶晶看向天际,刚刚一群喜鹊从面前飞过,她好像已经快要够得着喜鹊的尾巴了!
“给你再高一点!”郁燕也不假他人手,亲自用足了力气,把郁飞鸢推得更高!
更高!
更高更高!
郁燕的脸涨红了,手也红了,但是看着郁飞鸢兴奋到通红的脸,听到她快乐的尖叫,仿佛又看到了郁飞鸢十几岁最是无忧无虑的时候,顿时觉得什么都值了。
但是突然,郁燕敏锐地感觉到郁飞鸢的尖叫有一瞬间的停顿,她微妙地朝郁飞鸢刚刚视线停留的方向看去,并没有询问。
“轮到我了。”等这一次郁飞鸢荡下来,郁燕笑道。
郁飞鸢没有阻拦,点点头,爽快地换了位置,也用力把郁燕推到高处。
这一荡,郁燕就知道了刚刚郁飞鸢的停顿是为什么。
她没有因此事影响玩乐,就当做没看到一样,继续荡秋千,也笑着叫着,十分开心。
一直到其他人走过来,她才让了位置,单独把郁飞鸢叫去一旁。
“刚刚是你那赘婿吧?你赘婿怎么跑古墓群里去了?还是前朝的古墓,那边可是听说很不吉利。”
陵区从很久之前就已经是陵墓区,一层叠着一层,数不清有多少座墓。
最里面的古墓群早已荒废,墓碑倒塌或者残缺,也不知道墓主人是谁,只知道但凡值钱的都已经被偷光,现在都是无人问津的古墓。
一般人不会往深处的古墓群走,嘴上说不吉利,其实也不是因为犯忌讳,是那边常年无人打理,除了有许多带刺的荆棘灌木,还有成窝的毒蛇黄鼠狼刺猬之类的,每年都有好奇的小孩去找刺激,然后被咬伤或者扎伤。更有甚者直接中毒送命。
久而久之,大家开始神神秘秘地说那边“不吉利”,试图用神秘氛围吓退不知天高地厚的调皮小子。
郁飞鸢自然是知道缘由,她小时候也是调皮小孩的一员,也被咬伤过。
见到杜酌春一个外地人专门往古墓群里走,也懒得多想。
“不知道,他只说今日要出门见朋友,我不管他。”
郁飞鸢不但看到了,还想起了前段时间流行的厨子被偷师事件。
她记得,好像有个版本就是说是饿死鬼回人间绑厨子去墓地,然后在墓地逼迫厨子做菜?
杜酌春去古墓,不会是去捉鬼去了吧?
“你那赘婿来历不明,身世不明,诡异的很。说不定他去皇陵是回家。”
“哈哈哈哈,小姨,你怎么说他说得跟个男鬼似的。”
“那可说不好。”郁燕嗤笑一声,“会读书会写字的书生我见过不少,会算账会管家的书生也见过不少,但是这些都会,还痴迷做饭还做得难吃的书生还真是第一次见。”
郁飞鸢笑出声来,怀疑小姨是在嘲讽杜酌春。
别说,她也是第一次见。
镖局的镖师走镖过程中没有外人,基本上都是自己缝补衣物修补鞋袜,所以镖师的行规里就有“三会”。
会搭灶做饭,会修鞋,会理发。
所以对她而言,男人会做饭会针线活都不算奇怪,只是基本的生存技能罢了。
没有什么学不会或者不能学,只有不愿意学。
镖局从草台班子慢慢壮大时,大家都是从自己动手过来的。
男人一样得学会自己缝补衣物鞋袜,自己架锅做饭;女人一样得自己拿起刀枪拼杀,自己值班守夜。
外界评判女人是否贤惠的标准,在龙凤镖局里不太作数。
在上有郁鹞这样能杀能谋的东家、郁燕这样能算能断的大管家,中有学堂的女先生、账房的女管事,下有走镖的女镖师、女杂役时,龙凤镖局的所有人已经习惯了看能力,而非所谓的贤惠与否。
无论是外出押镖,还是处理内务,无能是真得会拖后腿的。
但是杜酌春的确不一样。
食材就那些种类,镖局也没什么新鲜玩意,杜酌春是怎么用普通食材搭配出奇葩味道的?
郁飞鸢搞不懂。
镖局那么多男人会做饭,做熟能吃是没问题的,味道普通或差点,也不至于奇怪。
相对于杜酌春的厨艺,竟然显得大家都平庸了点。
当然,小姨对此绝对是有意见的,主要是太浪费食材。
镖局不但以前苦过,现在也是一文钱掰两半花,杜酌春那种浪费方式小姨看不过眼很正常,郁飞鸢也心疼,但是说又不听。
“他用得自己的钱。”郁飞鸢只能如此安慰道。
“还好不是用镖局的钱。”郁燕想起镖局的厨房就头疼,提醒郁飞鸢道,“就这种浪费方式,他绝对不是真穷书生。你可别陷进去,这种人不可能上门做赘婿的。”
郁飞鸢往后躺了下去,随手扯了一根狗尾巴草,放在嘴里叼着。
她双手枕在脑后,双眼看向一望无际的天空,语气悠悠:“我知道,这样更好,等爹娘回来,咱俩一拍两散。”
郁燕依然坐着,侧过头俯视着她,仔细看她脸上的表情:“我还以为你很喜欢他。”
“我是喜欢啊,喜欢他的美色,喜欢他的字,喜欢他不经逗,喜欢的点很多很多。”
郁飞鸢也意外,她表现得还不够直白吗?
感情是真情流露,只不过她分得清轻重。
“但还没喜欢到愿意为他舍弃镖局舍弃父母。”郁飞鸢淡淡地笑了,见郁燕不躺,只好自己又坐了起来。
“地上脏的很。”郁燕拍了拍她背上的草屑。
郁飞鸢耸耸肩。
杜酌春做什么事她都不阻拦也不过问,因为知道他另有身份,有自己的责任;
相对应的,自己也有自己的责任,也不会因为杜酌春停下脚步。对这一点,郁飞鸢从未动摇过。
郁燕拍了拍郁飞鸢的背,又搂住她的肩膀:“龙凤镖局是我们大家的家,小姨一直都会支持你的。”
郁飞鸢反手握住肩头小姨的手,冲她笑了笑,把头靠在小姨的肩头。
春日的暖阳照耀在二人身上,播撒下温暖万物的生命力。
两人的影子融为一个,投射在身后的草地上,如同一座不可摧毁的山峰。
这一刻,血脉亲情的浓度,胜过对少年郎的喜欢,也胜过了男女之情。
无论未来杜酌春怎么变,他们之间的感情怎么变,亲人在,镖局在,她背后的支撑永远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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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地下墓室里,空旷的能听到人的呼吸。
杜酌春提着一盏灯走进石室时,一眼看到石台上支零破碎的尸体已经被整合到一起,并且被缝合的能看出原本的模样。
“沈城主的尸体找到了,死的真惨,啧啧。”
杜醉月把碎的乱七八糟的伤口缝合起来,心情一点也不受眼前画面的影响,还愉悦地哼着歌。
杜酌春心情复杂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你那师父到底都教了你什么?”
“什么都有,杀人,救人,缝人,画人。”杜醉月满不在乎地回答,手上动作不停,穿针引线,拼合缝纫,如果不看手下的尸体,还以为这是哪家刺绣工坊的绣花郎。
杜酌春把走马灯放在石台一角,掏出随身携带的纸笔,准备亲自记录沈城主的死状。
走马灯光影流转,《八仙过海》的神仙画面变幻,杜酌春沐浴在暖黄色的烛光中,低头快速写着画着,哪怕光影流动,他自岿然不动。
一个又一个散发着暖黄色光晕的神仙从他身上飞过,男女老少,富贵贫贱,不同的形象从杜酌春身上来过又离开,他屹立于其中岿然不动,仿佛神仙都只是他的麾下小将,在听他的召唤行军布阵。
墓室内,一时间陷入沉寂,只剩下杜酌春翻动纸张的簌簌作响,和杜醉月翻动尸体的沉闷声。
两人一直立,一弯腰,中间横亘着一座石台,石台上躺着一具刚刚拼凑到一起的尸体。
一尸之隔的另一边,光影晦暗,距离远了些,画面便显得诡异莫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