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禧》慢慢蜗行

19、第十九章 除夕（上） 转

　　转眼就到了除夕当天，一早宋嘉清就被打扫的声音吵醒了。府里的人一大早就起来，打扫门户，去除尘秽，除旧迎新。
　　宋嘉清睡眼惺忪地起床，收拾妥帖，吃早膳，一切就绪后打算去换门神，挂钟馗，钉桃符春牌，钟馗是圣上赏赐给宋父的，桃符春牌也是一早就准备好了的。
　　由于身高不够，宋嘉清需要踩着凳子贴，小白在一旁帮她着。宋嘉言从宫里回来就看见她踩着板凳贴钟馗，上前一把把她抱下来道：“站这么高也不怕摔下来，我来贴吧。”
　　宋嘉清不服气道：“哪有这么容易摔下来的，再说我这不是帮忙吗？”
　　“没有你帮忙，也许他们还能快点，你一帮忙他们还得照顾你呢。”宋嘉言玩笑道。
　　接着又道：“好啦，不逗你了，要不这样吧，你来指挥，我来贴，好吧。”
　　宋嘉清点头表示同意。就这样俩人忙活着挂钟馗，钉桃符春牌，话别说，身高就是优势，没一会儿大门和侧门都贴好了。
　　这些都是驱瘟避邪、祝福之意，祈求来年风调雨顺，寄托了对幸福生活的向往。
　　宋嘉言被好友相约着出去打捶丸，都是男性，宋嘉清也没法跟着，便留在府中帮忙打点。
　　宋嘉清带着小白去找宋母，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宋母正在厨房交代着晚上年夜饭的细节，见宋嘉清来道：“清儿怎么来厨房了？”
　　宋嘉清道：“母亲，我来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宋母道：“听说清儿在贴门神、挂桃符，可是都弄好了？”
　　“都好了母亲，是哥哥帮忙一起弄的。”宋嘉清接着道：“有人相邀他出门玩去了。”
　　宋母道：“那中午就咱娘俩吃吧，你父亲一早进宫去了，估计要下午才回。”
　　“那母亲想吃什么，清儿来做吧”宋嘉清道。
　　宋母拉着宋嘉清的收走出厨房道：“过年了，别再把自己弄伤了，中午厨房会准备的。”
　　宋嘉清灵机一动道：“母亲，下午下午除了厨房还要忙，其他事情应该已经完成了，我们在后院斗茶可好？”
　　宋母道：“我就不参与了，清儿做主就好。”
　　宋嘉清告退后就去库房选茶叶，她选了龙井、碧螺春，而且特地看了茶叶是清新、嫩绿，条索肥壮，这有这样泡出来色泽才会翠绿、清澈见底，还特意选了铜质的茶壶，这样可以使茶味更加醇厚，以备给下人们分享。
　　斗茶时要用的茶具，瓷罐、茶盏、茶匙、茶巾等宋嘉清都让人准备了几套。
　　宋嘉清让小白通知各院的人，有兴趣者可到她院中参加，彩头是花丝蝴蝶金簪一支，斗茶只是博乐，下人们忙碌了一年，能坐下来品品茶、吃吃点心也是不错的。
　　下午有空的下人们齐聚在宋嘉清的院子里，她们都兴致勃勃地，一部分人是来准备斗茶的，另一分部是来喝茶围观的。
　　斗茶开始，见众人先用瓶煎水，接着用勺挑上一定量的加工好的茶末放入茶盏，再注入瓶中的沸水，调和茶末，步骤过程众人皆差不多，但实际成品会因人而异。
　　衡量斗茶的胜负，一看茶面汤花色泽和均匀程度；一看盏的内沿与汤花相接处有无水的痕迹。汤花面要求色泽鲜白，"淳淳光泽"，汤花均匀适中，像白色粟纹一样细碎均匀。
　　汤花保持一段时间后就要散退，此时盏内沿就会出现一圈水痕，以先出现水痕者为负。
　　宋嘉清在她们中间观察着，直至结束，边观察便道：“汤色是以纯白为上，青白、灰白、黄白，则等而下之。”随即淘汰了几盏汤色不佳者。
　　宋嘉清接着又道：“汤花第一是色泽。因汤花的色泽与汤色是密切相关的，因此，汤花的色泽标准与汤色的标准是一样的；第二是汤花泛起后，水痕出现的早晚，早者为负，晚者为胜。”
　　众人屏息看着余下的茶盏，看最后究竟谁能胜出，夺得金簪。
　　如果茶末研碾细腻，点汤、击拂恰到好处，汤花匀细，就可以紧咬盏沿，久聚不散反之，汤花泛起，不能咬盏，会很快散开。汤花一散，汤与盏相接的地方就露出“水痕”。
　　最后是宋母房中的一名小侍女云月夺得金簪，斗茶结束后，众人喝茶聊天，回说着刚才斗茶的过程热闹非常。
　　宋嘉言回到府中便听说宋嘉清在院中组织斗茶，便去她院中看看，众人见公子回来，时间也不早了，还要去忙，便纷纷退下了。
　　宋嘉清见他回来道：“你回来啦，玩得可好？”
　　宋嘉言道：“不过是应付，无所谓好坏，但是你这，竟如此热闹。”
　　“嗯，过年了嘛，让大家放松放松，娱乐一下，我给你做盏茶吧，刚好工具齐全。”宋嘉清道。
　　宋嘉言满脸笑意地看着她，不一会儿功夫便好了，色泽纯白，云脚绵密，轻嗅茶香四溢，茶水入喉，回味甘甜。
　　宋嘉言满意道：“清儿做茶的手艺不错，放在外面也是数一数二的了。”
　　宋嘉清笑着道：“别的我不敢说，就这点茶的手艺可是母亲亲自教我的，母亲还夸我天赋呢，而且今日的茶也是极好的，我特意去库房挑选的上等茶叶。”
　　“嗯，今日清儿觉得府中下人做茶功夫如何？”宋嘉言问道。
　　宋嘉清道：“大部分流程没有什么问题，但可能不常做，做的不够细致，到是母亲房中的云月做的挺不错的，估计是时常见母亲做茶，便学会了。”
　　两人回到屋中，宋嘉言抬手示意她检查他的袖口，宋嘉清好奇地把手伸入袖口，摸到一小木盒，拿出来打开一看是一支白玉簪子，雪亮剔透，玉色中有隐隐约约透着几丝奶白色，更显娇巧，尾端雕着花纹，温婉又不失灵动。
　　宋嘉清惊喜道：“这是给我的？”
　　“嗯嗯，清儿喜欢吗？”宋嘉言道。
　　宋嘉清开心的道：“当然喜欢咯，这上面还有我喜欢的荷花，还有蜻蜓。”她突然停顿想到什么，拉起宋嘉言的手一看，果然有细小划痕。
　　宋嘉清抬头看着他道：“是你亲手雕刻的？”
　　“嗯嗯，我之前在木头上练了几次，你看这划痕都好了，没事的”宋嘉言道。
　　宋嘉清眼睛红红的，道：“练了好久吧，这荷花、蜻蜓雕的栩栩如生的，谢谢你。”
　　说完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宋嘉言把她拥入怀中道：“不哭，清儿喜欢就好，一会儿还要吃年夜饭，父亲母亲看到了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乖。”
　　宋嘉清从他怀中钻出来，拿出帕子轻轻擦拭脸上的泪痕道：“哥哥，给我戴上吧。”
　　宋嘉言拿起簪子轻轻插入她的发髻中，她眉目浅笑的样子，让人看着心动不已，心里感叹道：“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啊。”
　　宋嘉言坐在一旁道：“那清儿秀的荷包可以给我了吗？”
　　“不急，我要等晚上再给你们。”宋嘉清道。
　　宋嘉言闻言故作难过道：“ 你们？清儿这是做了多少啊，原来不是给我单做的。”
　　“额，3个，你一个，父亲母亲各一个，你生气了吗。”宋嘉清讨好地说道。
　　“没有，逗逗你，我怎么会生清儿的气呢，我要回去写拜年的帖子了。”宋嘉言道。
　　闻言宋嘉清道：“哥哥可以在这里写，我给你研磨。”
　　“你这有梅花笺纸？”宋嘉言问道。
　　“哦，没有，那我让人去取嘛。”说完转身出门对小白道：“去哥哥院中取梅花笺纸。”
　　取来梅花笺纸后宋嘉言道：“清儿把这梅花笺纸裁成，二寸宽，三寸长的样子吧，我来写。”
　　宋嘉清在一旁听话的裁着纸，宋嘉言则在书桌上写着拜年贴，内容主要就是受贺人的姓名、贺词、落款。都弄好后，宋嘉言找了个小厮让他挨个送去。
　　宋嘉清伸展了一下双臂道：“你说你们这么送来送去有什么意义呢，像是应付一番，未见诚心。”
　　宋嘉言道：“清儿说的有道理，可大部分人也只是依礼而已，他们送来了你岂有不送之礼，但对于你真心想要去拜年的人，还是要亲自去的。”
　　“那哥哥有想要亲自去拜年的人吗？”宋嘉清问道。
　　“有，不过我现在不能去，等以后吧，以后我们一起去可好。”宋嘉言道。
　　宋嘉清害羞道：“我同哥哥一起去会不会不太好。”
　　宋嘉言俯身在她耳边轻轻道：“我说的是我们成亲以后，我们夫妇一起去，没有什么不好的。”
　　宋嘉清害羞地连忙推开他道：“哥哥快走吧，快走吧。”说完便转身不打算理他了。
　　宋嘉言见她这样子，也不想真恼了她，道：“一会就开饭了，让小白给你补一下脸上的妆吧，刚哭得有些花了，我们清儿要漂漂亮亮的，那我们一会见。”
　　宋嘉清被他弄得哭笑不得，想着自从相互表白心意后，他就越来越喜欢逗自己了，老说一些让人脸红心跳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