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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还记得我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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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盼龙知道自己反抗无效,习惯性的点了点头“妈,那就辛苦你了。”
“好儿子。”吴桂莲笑的慈祥。
吃了饭,吴桂莲去收拾摊子了,柳盼龙躺在沙发上看春晚,无聊,无聊,实在太无聊了。一点意思都没有,没有小时候的春晚有意思了。
那会学校表演节目,他还和柳洋洋江寒升一起演了本山的顺拐呢。
往事不可追。他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扣扣,柳洋洋和江寒升的头像都是灰色的了,显然他们已经几乎不用了。
柳洋洋再也回不了他了。
他点开他们的对话框,什么都没有。他们已经好几年没联系了。
柳洋洋那么聪明,他一直都能看穿自己的小心思,最后那次,他在柳洋洋的眼睛里看到了陈晚晚眼里一样的厌恶。
他又点开和江寒升的对话筐,还是空荡荡的,江寒升不聪明吗?他当时聪明的,可是当局者迷。
他们也有很久不联系了,他不知道江寒升为什么不建议他,但是他不想跟江寒升说话,无论是愧疚还嫉妒。
他又熟练的输入一个账号,头像上红色的阿狸很是醒目,他颤抖着手点进了空间。
动态停在一八年,金祁岁死的那一年。
往下翻,都是他不曾参与的生活,他从每一条动态里都能看见陈晚晚的喜怒哀乐。
一直到春晚结束了,吴桂莲忙完了。
吴桂莲走进客厅电视还在响,柳盼龙还躺在沙发上玩手机,她关了电视说“睡吧!不早了,明天你还要早起去村上拜年。”
柳盼龙就回了自己的房间,他关上门,看见隔壁房间的灯灭了之后,也关了自己的灯。
黑暗仿佛能给他带来安全感,他将头蒙在被子的发出呜咽而压抑的哭声。
他没想过事情会发展成这样的,从小他什么都比不过江寒升和柳洋洋,他不比了,他只是很爱很爱一个姑娘,想让她回头看看他,只是看看他而已。
却因为他的一时自私将心里的人推向了命运的坟墓。
下雨了,下雨了,下了很大很大的雨,他在家门口的路上撑着一把黑色的打伞。
他要去找陈晚晚,他要去告诉陈晚晚江寒升也喜欢她的,让她不要去爱上金祁岁。
他走着走着,一个姑娘,浑身湿淋淋的挡到了他眼前。
他看着姑娘的身影有些熟悉,她的衣服很眼熟,白体恤,牛仔裤,两条辫子。
他不受控制的将伞倾斜向淋湿的女子,女子抬头看向他。
女子的脸闯进他眼睛里的时候他很兴奋“晚晚……还记得我吗?”
他激动的嗓子有些发颤。
“记得啊!柳盼龙。”女子一把抹掉了脸上的雨水,脸上洋溢着久违的笑。
“那你能原谅我吗?”柳盼龙试探性的询问。”
女子葱白细长的手指拍了拍柳盼龙的肩膀,很豪爽的说“多大点事,原谅你,原谅你,我一把岁数了还能跟小孩计较。”
“真的。”柳盼龙咧着嘴笑的很开心。
可是他感觉眼前的人有些奇怪,少女的脸太过稚嫩,稚嫩的像十来岁幼童的脸。少女的身高有一米六左右,显得有些高了。她的头发也两边对称了,挺长的,快及腰了。
“喂!看什么呢?能不能送我回家啊!这几天总是下雨,这一路上我就只看见你一个人,唉!怎么这么大的雨?”
女子有些不耐烦的问着。
“最近都下雨,你出门不带伞?”柳盼龙嘀咕了一句。
“你到底送不送我回家,我也不知道嘛,我想回家,可是一直下雨嘛……”
少女急得跺脚,眼睛里亮亮的,蓄了泪水。
“好了好了,我送你回去就是了。”柳盼龙嘴上不耐烦,心里乐开了花。
“谢谢你,你最好了,嘿嘿。”少女欢快的笑着。
他们走的很慢很慢,因为少女赤着脚,走不快。
陈晚晚走在他前面,他在身后紧跟着,雨还是下的很大,陈晚晚湿透的体恤裹着她瘦弱的身体。
柳盼龙感觉心很疼很疼,他说“要不我背你吧!”
少女恨铁不成钢的说“男女授受不亲,你懂不懂?懂不懂?要是让升升误会了我就打死你。”
“升升……”柳盼龙觉得脑子有些疼。
他觉得应该是升升,但好像又不是,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反正就是感觉不对劲。
明明是盛夏,可是路边的槐树很奇怪,有的郁郁葱葱枝繁叶茂长得很精神,有的却光秃秃的叶子都躺在树下。
还有周围的人家,也很奇怪,大红的铁门,木栅栏围的门,交替出现在他们的视野里。
直到到了陈晚晚的家门口,他送陈晚晚从朱红的大铁门里走了进去,院子里很干净,那棵白杨树很奇怪,很奇怪,它没有被雨淋湿,一片叶子也没有湿。
进了里屋,陈晚晚那毛巾擦头发,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刚坐下去一股灰尘就钻进了肺腔里。屋里和院子差距太大了。
院子和大门看起来很新,可是屋里很陈旧。有一股子扑面而来的灰尘味。
陈晚晚还自顾自到了暖水瓶的水,吃了一口药。
“怎么了?怎么病了?挺我妈说你病的很严重了?怎么不住院呢?”
“没钱。不是什么大病,感冒住什么院,淋雨淋的,最近总是下雨,一直不停,烦死了。还有你妈咋乱说话呢?她咋知道我病了?”
陈晚晚翻箱倒柜找了两件衣服,提在手里走了两步又回头跟柳盼龙说“我去换个衣服,洗个头,你想喝水自己倒”
陈晚晚出去后,柳盼龙坐在陈旧的沙发上看向门外,雨好像快停了,没有那么大了,只是还落在屋檐上滴滴答答的。
屋子里的味道实在是让他受不了,灰尘味,夹杂着药味,可是陈晚晚还偏偏说她病的不重,只是小感冒。
很快他发现不对劲了,院子里的大杨树不见了,凭空消失了,他揉了揉眼睛,使劲往大的睁了睁,确实看不见刚刚进门的那棵树了了。
他有些疑惑,门上挂着的纱帘被掀开了,少女披散着湿漉漉的头发走了进来。
“喝水吗?我给你倒。”
“不渴的,我们好像很久没见了,坐下说说话。”柳盼龙身子有些僵硬。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回答,他本来刚刚就想起来倒水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