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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久远的回忆   柳盼龙 ...

  •   柳盼龙浑浑噩噩的走了回去,等到家,天色早就给了。
      吴桂莲看他灰头土脸的回来了,过去扶他“你怎么了?摔沟里去了?”
      着急的给儿子拍着衣服上的土,还催促着“快点去洗洗收拾收拾,你爸今年忙,还是不回来,我菜都做好了,咱两也得守岁不是。”
      柳盼龙抬头眼睛猩红的看向自己的母亲“妈……洋洋……洋洋的事你知道吗?你知不知道?”
      “知道,那孩子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去用火药炸人,结果连自己一起炸没了,你可要好好的,不要像他一样,做那些不好的事。”
      吴桂莲看着愣在原地的儿子又催促“当时你正在考教资,妈知道你两关系好,怕你分心,没有跟你说起。快去洗洗换身衣服,别站着了……”
      柳盼龙木纳的找了衣服拿了洗漱用品走进了洗澡间。
      热水从头顶撒下来的那一刻,他的眼泪也跟着落了下来。
      他分不清脸上是洗澡水,还是泪水。
      他对许知妍并没有什么感情,只是有些惋惜她的早去。
      他一味的想在家里附近就业,可是他最好的朋友,最喜欢的姑娘都没有了。
      记忆回到了很小的时候,小到他第一次见陈晚晚的时候,陈晚晚扎着两个马尾辫坐在她奶奶旁边的凳子上。
      妈妈带着他在陈晚晚家附近的地里干活,因着妈妈和陈晚晚的妈妈是同姓,娘家一个村的,比其他人熟悉一点。
      盛夏,收麦子的时候,那天他嚷嚷着渴,要喝水,妈妈就带他去陈晚晚家要水喝。
      老太太给他娘俩到了开水,陈晚晚自始至终坐在凳子上没有起来过,小姑娘眼睛黑亮黑亮的,辫子细细的,还一高一低。
      他们喝过水道过谢就继续去地里收麦子了。
      再后来见到陈晚晚是在学校,校门口他一眼就认出了她。
      她穿着红色的短衫,羊角辫上套着两个红色的花,跟在她的父亲身后,人群中很显眼。
      再后来他们在一个班,陈晚晚似乎不记得他了,他偶尔找陈晚晚说话,陈晚晚也不怎么搭理他。
      再后来,陈晚晚不知怎么了,突然开始跟江寒升示好了。
      他们都小,陈晚晚口袋里总是装着小零食,有一天她的小熊饼干竟然给了江寒升一大把,其他人去要,她也给,最多就给一个。
      那会儿江寒升向他和柳洋洋炫耀了好久,他有些不开心。
      开始攒钱,攒了很久,买了糖,只有一小袋,也有同学来问他要,他舍不得给,他再等陈晚晚过来朝他伸手,可是等了很久,好几天陈晚晚都没有来。
      他等放学同学们都走的差不多了,他叫住陈晚晚硬塞给她一把糖,陈晚晚没有要,给他又放回了糖袋子里。
      那会她很明媚的说“我奶奶说了,小孩子不能吃糖,我最近换牙齿呢,吃了不好。”
      再后来他就把那袋糖和柳洋洋江寒升分了。
      书读着读着,陈晚晚不知道怎么回事,脑瓜子不开窍了,读不进去了。
      老师开始组学习分队,她被分给了柳洋洋,后来每个周末他们三人组的学习队里就多了个陈晚晚。
      陈晚晚的奶奶很爱她,总是给她零花钱,给她买各种零食,陈晚晚也从不吝啬,每次拿的饼干,蛋糕之类的都会给他们分。
      当然,分得最多的还是江寒升。
      他和柳洋洋也为此提过意见,只是陈晚晚一只脚踩在凳子上说“我的东西我做主。”
      “我教你呢,不多给点?”柳洋洋仰头看着大言不惭的陈晚晚。
      陈晚晚思考了一会,从她的那一份里挪了一点给柳洋洋“再要没了啊!”
      从此以后他们四个人经常在一起写作业,陈晚晚带的东西江寒升最多,她自己第二多,柳洋洋差不多多,他自己可以用沾光来说了。
      小的时候他们也吵架,也打架,当然柳洋洋和江寒升跟陈晚晚是很和平的,只有他,跟陈晚晚相互撕扯的次数最多。
      因为有一年座位排的他坐在陈晚晚的后面了,他上课无聊就会扯陈晚晚的辫子,陈晚晚就会找老师告状。刚开始老师还管,后来次数多了,老师不管了,他就更加放肆起来。
      陈晚晚每每看见他,都要嘀咕着骂他几句神经病。
      “盼龙,你洗好了没有?”吴桂莲敲了敲浴室的门,在外面催促。
      “嗯,就好了。”
      柳盼龙的思路断了,他关了水,擦干身体,换上干净的衣服,吹干头发,进了客厅。
      客厅里摆着年夜饭,吴桂莲坐在凳子上看着春晚。
      “妈……”柳盼龙叫了一声。
      吴桂莲才起来“看你,磨磨唧唧的……洗个澡洗半天,菜都快凉了,快坐。”
      “姐,她在哪呢?叫她回家过年啊!”柳盼龙皱着眉。
      “她在酒店了呢,不能叫她回来,你可千万不能叫,等初二再说吧!”吴桂莲将柳盼龙按的做到了沙发上。
      “妈,现在什么年代了。”
      “什么年代也不行,吃你的饭。”吴桂莲的脸板了起来。
      柳盼龙不再讲话了,他低着头吃着一桌子的菜,嘴里尝不出什么味道。
      这种日子太窒息了,从小到大都是这样,父亲忙着挣钱,一年到头几乎不着家。
      母亲管着家里所有的事,几乎什么事都是母亲一个人说了算。
      姐姐读了初中没几天就出去打工了,打了两年工,才十七八岁,母亲就安排她结婚了。
      婚后的日子并不好,姐夫会家暴,好不容易姐姐离婚了,可是大过年的,姐姐一个人在外面住酒店就是因为出嫁的女儿,离了婚的女儿回娘家过年会把娘家过穷的迷信。
      而他不能有一丝反抗,母亲做的所有事都有一个最大的收益者,那就是他。
      “过了年,妈托人给你说个媳妇,你结婚了,妈也就放心了。”
      柳盼龙准备夹菜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中。
      “妈,不着急,工作稳定了再看。”他说着推脱的话。
      “怎么不急呢?你今年二十四了,差不多二十五了,该说了,这些年你也没有谈一个,再不说年纪大了,哪里找得着好姑娘呢?”吴桂莲苦口婆心的劝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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