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已晚》冷韵璇

112、迟来的道歉 同时他

　　同时他也打量起了赵顺，男人西装革履，开的车看起来也挺好的，像是比较有钱的。
　　他的心理一下就自卑起来了，联想到那些人七嘴八舌的话，眼前的人很有可能是陈晚晚的男朋友。
　　他搅和了陈晚晚跟江寒升，陈晚晚遇见了金祁岁，金祁岁死了，陈晚晚还是遇见了别人，他到底是有多差劲。
　　“我是她哥，要过年了，喊她回去过年，你呢？什么人？”赵顺略带审视的目光落在柳盼龙身上。
　　“我……我……我……你别管我是什么人……你不是她哥，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她家差不多的亲戚我都见过。”
　　柳盼龙心里有些没谱，不会真是陈晚晚哪个哥吧！她哥比较多，再加上很多年不怎么见，他也不是很确定。
　　“哦！你是她发小？我真是他哥，干的，前段期间刚认的。”
　　赵顺不想再跟他打哑谜了，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
　　“她怎么病的？什么病？”柳盼龙用祈求的眼神看向赵顺。
　　“不是……你叫什么名字？看你这么关心她？这些年我怎么没见过你？你说说，你叫什么？我想想她有没有说起过你？”
　　赵顺有些纳闷了就，陈晚晚病重那会没有什么要好的人了，不然怎么会托嘱他去做那些事。
　　“她不会提起我的。”柳盼龙丧气的垂下了头。
　　“咋，你两吵架了？晚晚不是那种特别小气的人吧，你没有哄哄她，给她道个歉？”赵顺脸上的悲伤完全被想吃瓜的表情代替了。
　　“不是的，是她从小就讨厌我，后来都不想看到我。”柳盼龙的表情很是委屈。
　　赵顺皱了皱眉“啥？她一直都讨厌你？那你现在这是……你不会想挖她坟吧！我告诉你……你要是敢这样，我让你把牢底坐穿。”
　　赵顺的表情上多了紧张，他很自然的张开胳膊，往后一挡。
　　“你胡说什么呢？当着她的面，我有那么缺德吗？我是从小就喜欢她……一直……一直喜欢她……真的……我每年都会在她家门口的路边看看她的……我真的……很喜欢很喜欢……很喜欢她……”
　　柳盼龙急得将赵顺的胳膊搬了回来。
　　“你从小就喜欢她？她从小就讨厌你？你喜欢一个讨厌你的人？她因为你喜欢她讨厌你？”赵顺睁大眼睛看向柳盼龙。
　　这一刻他竟然有些得意，没想到世界上有比他还惨的人。
　　“她为什么这样了？”柳盼龙沉默了一会问了出来。
　　赵顺喝了一口酒将酒瓶递给柳盼龙“她啊！就是个蠢蛋，对了，金祁岁你知道吗？”
　　柳盼龙点了点头说“知道。”
　　“嗯，就是他，晚晚那个蠢蛋就是因为他，他也是个蠢蛋，好好的回家路上非要逞英雄去救人，两小孩，救了一个，去救另一个的时候叫他一起搭了进去。从那开始晚晚的心理就不对劲了，那时候我也偷偷去看过她，每天都看见她忙的脚不沾地，有时候静下来她就会发呆，呆着呆着，眼泪就不停的流淌。再后来我学了医，很少去看她了……”
　　赵顺的音色有些哽咽，还继续说着“后来我成了医生，那是第一年当医生，我在金祁岁家的农家乐见到了她，她的精神状态很差，黑眼圈很重，整个人很瘦，身边跟着金祁岁的弟弟。”
　　赵顺抹了抹眼角的泪，可是风太大了，吹的他眼睛发酸“再后来，也就是一个月多前，她主动找我，我高兴了很久，可是见了她才说让我帮她照顾家人，还给了我一张卡。我也知道她病重，我想劝她去看，活下来。可是她不愿意，她说她不想活了，她在意的人，在意她的人都没有了……她每天都痛苦的生不如死。”
　　“不可能，没有金祁岁，还有许知妍呢？许知妍，你们林中校花……许大校花……她两关系最好了……”柳盼龙试图撕裂悲伤的口子，找出一线生机。
　　“我知道，还有柳洋洋……他们都走在了晚晚前面，具体是因为什么？晚晚没有说，我也没敢问她……”
　　赵顺夺过柳盼龙手里的酒猛灌了两口。
　　柳盼龙眼里的不可置信渐渐化成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俩……他俩怎么也……”
　　柳盼龙的声音哽咽，他起身跪了下去，跪在陈晚晚的坟前，边磕头边痛哭流涕“晚晚……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都怪我……都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你啊！”
　　“当年，升升他没有找女朋友……他没有的，他从小就喜欢你……他说他读完大学就娶你……是我，是我……是我嫉妒他……我把你和金祁岁的错位照片发给了他……他一直都喜欢你……”
　　“怪我……都怪我……我以为你两散了……你会看看我的……是我自私……是我蠢……将你推到了金祁岁身边……要不是我蠢……他的死与你何干……你就不会病……就不会躺在这里……都怪我……”
　　柳盼龙眼泪鼻涕黄土混了一脸。
　　赵顺直接一圈就打在他的脸上，他的黑框眼镜甩了出去。
　　“看你长得人模狗样的，原来是个见不得别人好的坏种啊！怪不得她从小就讨厌你，还是她看得清……要嚎死一边嚎去……别让她死了还不得安生……滚……”
　　赵顺把柳盼龙打到了地畔，一脚将他踹了下去，自己灭了坟前的火。
　　“对不住啊！我没看好，让这种人来你坟前了。回家吧！跟着我，过新年了，别生气哈！”跟陈晚晚絮叨了一会就开着车走了。
　　完全没有管还躺在地畔下面痛苦爬行的柳盼龙。
　　柳盼龙听见车子开走后，挣扎着爬了起来，从小路上到了陈晚晚的坟前。
　　“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可是……为什么……你从来都不肯回头看看我……明明是我们俩先认识的……揪你头发，说你难听的话，我不是有意的，我就是想你回头看看我，跟我说说话，哪怕是骂我的也好……”
　　柳盼龙匍匐在坟前哭的直不起身来。
　　陈晚晚坟头的花圈被风吹的沙沙作响，柳盼龙说蜷缩着身子靠在她的坟前“别原谅我……我不值得原谅……对不起……对不起……”
　　他来来回回的重复着这些话，直到太阳快落山了，手机来电铃声响起，他才想到今天是除夕，他还要早点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