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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轻薄的糖衣 很难有治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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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难有治好的可能了,再加上陈晚晚的心里状态,如果活着对她是一种折磨,他也不愿意看着她日复一日的痛苦。
陈晚晚推开了他说“回去吧!”
“行,那你睡会儿,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赵顺扶着陈晚晚睡了下去,给她盖好了辈子。
门关上的那一刻,他不敢回头,现在的陈晚晚看起来太让人难过了,那种无法控制的难过。
上了车,他握着方向盘坐了很久,任由眼泪往下滑落。他知道的他治不好她身体上的病也愈合不了她心理上的痛。他能做的就是看着她奄奄一息到毫无生机。这种感觉就像被千刀万剐的凌迟。
她好不容易想起他了,身边只剩他一个人了,可他竟然跟她一样的难过。
外面的雪早已经停了,路上走着三三两两的人,赵顺启动车子,开在这条熟悉而又陌生的路上。
高中毕业以后,他来过,来过不止一次,只是从来没有碰到过陈晚晚,后来才知道陈晚晚那会儿在城里忙的昏天暗地。
再后来他有去陈晚晚的大学看过,只是远远的一眼,少女明艳,世界风华绝代,他心里那颗自卑的种子发芽疯长。
再后来就是听说金祁岁死了,他也努力的成为一名医生了,终于鼓起勇气去偶遇,可是陈晚晚几乎都不认识他了,更是在打完招呼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身边跟着的少年有八九分像金祁岁,他会想到那时年少,高中时代,他们班的历史性人物。
他实在想不到金祁岁有什么不好的地方。
那个让陈晚晚看见就乐的合不拢嘴的人,他在想,如果金祁岁还活着,陈晚晚应该还会是那个让他望尘莫及,看一眼就低头的明艳少女。
上帝竟是这样的残忍,让相爱的人阴阳相隔,让想爱的人心骨低卑。
天色渐暗,铁门被推开的声音吵醒了陈晚晚,陈晚晚没有理会,继续翻了个身睡着。
吴美玲推开陈晚晚房间的门走了进来,坐在火炉边的凳子上,有些不耐烦“怎么又在睡觉?”
陈晚晚又翻了个身,面对吴美玲“天黑了,该睡觉了啊!”
吴美玲有些气不打一处来,不过还是压下心里的不痛快说“我看小赵那孩子挺好的,你也到年纪结婚了,既然带回来了,就问问他,什么时候双方家长一起商量个日子。”
陈晚晚一下子惊得坐了起来“结婚?我跟赵顺?”她做梦都没有梦见过这么离谱的事。
“妈,你别乱想,他是我高中同学,今天我找他是有点事,人给我送门口了,我就顺嘴礼貌了一下,他就来了。我两真没什么,不可能的事。”陈晚晚急的手忙脚乱的解释。
她今天就怕人误会,特意去了县城见面,谁知道她身体竟然这么不争气,还让赵顺送了回来,这下好了,别人还没说什么呢,亲妈已经连结婚的事都想好了。
“我就看小赵人不错,又是县城户口,还是医生,你嫁过去就享福了你知道不,还有啊!你看他长得也好,身高啥的也都挺好的,女追男,隔层纱,你试试。”吴美玲边洗脸边说。
“对啊!他什么都好,那能轮得到我,追他的小姑娘不得从我们家排到发过去。”
陈晚晚有些没好气,她妈也太离谱了这。
“可他不是跟你回家了吗?”吴美玲再一次发出灵魂拷问。
“嗯,知道了,我等下就试试,问问他能不能看上我。”陈晚晚已经放弃抵抗了。
她知道只要自己不妥协,吴美玲就会时不时的说起,从小就这样,一开始她还认真跟她沟通过,后来发现沟通不了就顺从了。表面顺从而已,做不做还不是自己说了算,就像这次的病一样。
他们只会要求,但是至于结果和过程他们从来都不是很关心。
这些年,每每想起这种被强行按头的感觉都会觉得窒息,为什么那么喜欢金祁岁,大概金祁岁会把这种境况不当回事。在他的概念里,人是个体,不应被父母任何人左右自主意识。
“就是,现在年纪到了,该考虑自己的事了,不然再过几年优秀的都被挑完了,你年纪大了,也不好找了。”吴美玲说的语重心长,一幅过来人忠告的姿态。
“好,知道了。”陈晚晚没有反驳。
她不想反驳,也没有什么力气反驳,这样为她好的话她已经听了二十多年了。很没意思,真的很没有意思。
反驳就意味着无休止的辩驳,而她会在道德的绑架下成为弱势的一方,最终也会败下阵来。不如从一开始就敷衍的顺从。
“知道就好,早些睡,少看点手机。”吴美玲以胜利者的姿态放下一句话就走了。
小时候她也可怜过吴美玲,可怜陈松总是不待见她,可是后来呢,她也可怜陈松,可怜陈松的生活不易。
可是呢,陈松有吴美玲捧着他,吴美玲在自己面前还是上位者的姿态,原来到头来最可怜的人是自己啊!
陈晚晚没有说话,只觉得人生竟是这样可笑,无望,还好还好,还好她活不了多久了。很快就会从这种窒息的环境里彻底解脱。
躺在床上,她好像没有那么困了,想起遇见金祁岁前的那些日子,原来竟是那样难熬啊!比现在难熬多了,那会小小的人总盼着,盼着长大。长大了就可以去赚钱,她要赚很多很多的钱。
买下房子,买下吃的喝的,从此再也不用看着任何人的脸察言观色。
可是慢慢长大了,他竟然开始害怕了,害怕父母会不让她读书,会让她草草嫁人。还好,在她看不清方向的时候遇见了金祁岁。
少年明朗,肆意,阳光落在他的脸上,似乎人间也那样的风和日丽。一切黑暗的角落都被照的亮堂堂的。
她把读大学再也不当成一个幼年时的一句习惯想法,她开始想做自己,想成为自己。去读大学,去把画画画的更好,她想拼尽全力的与金祁岁并肩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