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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假象 如果今天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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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今天的赵顺是金祁岁,那该多好啊!
所有的人都还在,自己也不会生病,人间多美好,美好的她能原谅人生中所有的寒冬。
此时,赵顺正系着吴美玲的围裙炒着菜。
“晚晚,像什么样子,家里来客人,客人做饭,你躺着。”吴美玲责怪的看了一眼陈晚晚。
“阿姨,她闻不了油烟味,我来就行。”赵顺弯着腰将炒熟的菜倒在盘子里。
“你还是她长大后第一个带回家里的朋友呢?”
吴美玲乐呵呵的。
陈晚晚一瞬间瞳孔放大,一向沉默寡言的母亲怎么突然这么健谈了,还说出了这种霸总管家才说的台词。
是她不想带人回家吗?是真的没什么朋友,还有,她也不是想带赵顺回家的,只是客气了一下,她没想到赵顺没有跟她客气而已。
“是吗阿姨?”赵顺乐得眉开眼笑。
陈晚晚翻了个白眼,心里暗自嘀咕了一句“也不知道傻乐个什么劲?”
不过家里好像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陈驰在的时候也没有这样热闹过。
炉火很暖,陈晚晚又开始犯困了,头一歪就倒在沙发上睡了过去,最近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了,总是在不停的睡觉。
吴美玲将饭放到了饭桌上,看见陈晚晚又睡着了,恨铁不成钢的过去叫醒她“别睡了,晚上做贼去了,大白天这么困?”
陈晚晚揉了揉眼睛没有说话。
赵顺将筷子递到了她的眼前,她接过筷子说“谢谢啊!”
“还谢呢?客人来家里还要伺候你。”吴美玲瞪了陈晚晚一眼。
“阿姨,你别说她,她是昨晚没睡好,困了,没事的。”赵顺坐下来端起碗很不客气的吃了起来。
边吃边还不忘夸吴美玲“阿姨,你真厉害,做饭真好吃。”
“家常饭,家常饭,喜欢就经常来家里吃。”吴美玲乐的合不拢嘴。
做了半辈子饭了,没被人夸过,陈松还经常嫌弃她做饭不好吃呢。总算是有人认可了,她能不开心吗?
“那,阿姨,我要是来的次数多了,你可不能嫌我烦?”赵顺大口大口的吃着。
“显得我多余了,你两看起来像失散多年的亲母子。”陈晚晚撇了撇嘴,吃了一口菜。
“小赵要是我儿子,我做梦都能笑醒了。”吴美玲很是勤快的给赵顺不停的夹菜。
陈晚晚都有些怀疑吴美玲是不是被什么脏东西夺舍了。
“嗐!您以后就当我是您干儿子,妈。”赵顺给吴美玲倒了杯水,还起身双手捧上。
陈晚晚吃到嘴里的面条都咳了出来,老天爷,谁来救救她。
赵顺又慌慌张张的跑到陈晚晚面前“你怎了?没事吧!”
“没事,没事,呛着了,你快去吃你的饭吧!好吃你就多吃点。”陈晚晚赶紧推搡了一下赵顺。
她总不能说自己是被他两认亲的戏码吓着了吧!
陈晚晚有些头大,本来她在家里的地位就不高,如今是更低了。
陈晚晚埋头扒饭,一碗面条还多呢,她就不停的反胃。
“不想吃就别吃了?我也不知道你爱吃什么了?”吴美玲的脸色难看了起来。
“阿姨,都怪我,带她出去吃了点,她应该不怎么饿。”赵顺立马换上了一幅做错事的表情。
陈晚晚将碗放下,低声说了一句“放着吧!我明天早上吃。”
赵顺不停做着和事佬,吴美玲也没有说什么了,吃完饭,赵顺还帮着一起洗了碗,打扫了卫生。
陈晚晚看了看赵顺“你要是不着急的话,去我房间坐会,客厅有些冷。”
“我不急,走吧!去你房间。”赵顺笑的一脸人畜无害。
陈晚晚有些无语的进了自己的屋子,她坐不住了,想躺着了,刚刚的话分明就是逐客令。
吴美玲倒是乐呵呵的出去了,出去地里挑玉米秆下的菠菜了,她心里认定赵顺是陈晚晚的男朋友,而她很满意这个女婿,当然不会打扰他们独处了。
听见大铁门吱呀一声,吴美玲的身影出现在了窗外的路上,赵顺才坐到陈晚晚的床边。
“你自己坐会,我有些累了,躺会儿,我要是睡着了,你走的时候别叫醒我。”陈晚晚闭了眼睛。
“你的病,家里不知道吗?”赵顺藏起了嬉皮笑脸的模样,换上了忧心忡忡的表情。
“知道,只是不知道复发了,严重了,我没有告诉他们,他们以为我快好了。”陈晚晚不咸不淡的说着,仿佛再说明天早上吃什么一样轻松。
“去医院再看一看好不好,说不定还来的及治呢?”赵顺尽量的压下自己翻涌的情绪,用最平和的语气劝说。
陈晚晚翻了个身,转过来面对着赵顺,淡淡的下了一下,随即眉头深皱,语气哽咽“我不想活了,我不想治了,我太累。”她闭上眼睛,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的下落。
“你不要这样想,你还有很多牵挂的人,你要为他们想一想。”赵顺红着眼给陈晚晚抹去脸上的眼泪。
陈晚晚整个人都蜷缩在床上,因为抽泣,她又开始猛咳了起来,没有任何准备,直接一大口血吐在了地上。
“别哭了,你不能哭的。”赵顺将趴在床边的陈晚晚扶了起来。
陈晚晚顺势倒在他的怀里,撕着他衣裳的后背哭的更凶猛了,不停的摇着头“不一样的,不一样的,没有人会在意我了,这些年,我一个人太孤独了,这些日子,太难熬了,太难熬了。”
赵顺轻抚着陈晚晚的后背,他的眼泪也不停的下落,他很想很想说一句“我在意你啊!很在意,很在意……”可是他不敢说,他怕说了,他们以后都没有机会再见了。
“活下去,只要活着,就会遇到很在意,很在意你的人。”赵顺换了一种说法。
陈晚晚还是摇了摇头“不会了,我不会再有很在意的人了,我太想他们了。”陈晚晚不停的咳嗽着。
“好了,不治病就不治了,最后的日子别这么难过,他们看着也不好受。你别哭了,不早了,我先回去了,明天再过来看你。”
赵顺不敢再说什么劝她的话了,因为他刚刚摸到了陈晚晚的脉搏,已经很虚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