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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他舍不得她死 可上天惯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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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上天惯喜欢捉弄人,在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发展的时候,她要奔赴的终点被一场大雨吞噬。
此后的岁月里她被长年累月的困在那场盛夏的暴雨里。一场大雨将她的前路都湿透,湿的怎么也晒不干。
眼泪被枕头吸附。她摸着枕头,心里在想,你也常常被我的眼泪打湿,也很讨厌这样的感觉吧?那么你有没有发霉呢?我的心里早就长满了霉菌。
第二天的中午,赵顺来了,这一次还带了一堆礼物,吴美玲更是高兴的像赵顺是来娶她的一样,嘴角都咧到耳根后了。
陈晚晚礼貌性的笑了笑“赵总,发财了。”
赵顺有些得意“小生不才,近些年确实发了点小财,陈大小姐别来无恙,别来无恙啊!”
赵顺笑得爽朗。
陈晚晚嘿嘿的假笑,竖起大拇指“厉害的,厉害的。”
一顿吹捧过后吴美玲乐呵乐呵的去做午饭了,似乎完全忘记了刚刚收拾了早饭的摊子。
陈晚晚趁机做到赵顺边上“兄弟,不是说明年开始吗?我还活着呢?咋就提前来了。”
“你知道的,我从小没有父母,阿姨做的饭好吃,我是来蹭饭的,放心都是我的钱,我没用你钱,你别这样。”赵顺自来熟的抓起茶几上的香蕉吃了起来。
“你不要来的太勤,我妈还以为你喜欢我呢?昨天都说了让我找你结婚。”陈晚晚皱眉,咬牙切齿的说。
“这样啊!那我更得天天来了,我有没有可能真喜欢你,要不找个好日子结个婚?”赵顺笑得一脸欠揍。
“神经病,我都快死了,你娶我很快就当寡夫了。”陈晚晚靠着沙发顺手推了赵顺一把。
“你说,万一冲个喜,我命好,你突然就好了呢?”赵顺的尾音已经发颤了,脸上的笑不自觉的僵了。
“你最近不上班吗?”陈晚晚问出了一个终极致命问题。
“姐,好端端的能不能不问这么让人难过的事,休了一个礼拜年假。”赵顺装模做样的垂下头,一幅霜打了的茄子样。
吴美玲在厨房里忙碌,赵顺像是饿了八百年将面前茶几上的水果零食都吃了个遍,陈晚晚则是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气氛略微有些尴尬,陈晚晚八卦的问“赵顺,你真没有对象?”
“没有啊!人傻长得丑,没有人看得上。”赵顺嚼着苹果回应。
“切,骗鬼呢?你这样的追你的小姑娘也不少吧?你是不是有什么喜欢的人?嗯……老实说说。”
陈晚晚斜躺在沙发上,单手撑着头,笑的确实有那么几分猥琐。
“有啊!”赵顺身子往陈晚晚跟前凑了凑。
“有没有照片,姐给你把把关,别总是一幅贱嗖嗖的样子,其实你正经起来还是有几分姿色的。”
“就不给你看,急死你。”赵顺笑嘻嘻的摇头晃脑。
“不看就不看,等我死了,你想给我看还得多走一程工序,烧给我。”陈晚晚又躺了下去。
没意思,没意思,八卦扒不出来,唉!人生啊!真是无聊。
“呸呸呸,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说这些晦气话。就不能好好的活着,这个世界上还有我这么帅的人呢?万一你以后真的命好嫁给我这么帅气又有意思的人呢?”
赵顺急的都开始胡言乱语了。
陈晚晚眼睛睁了个缝,看了他一眼“说你胖你还喘上了,给你点颜色你就敢开染坊,帅吗?一般般。”陈晚晚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唉!没人爱,我是地里的小白菜,入不了陈大小姐的眼。”
赵顺委屈的嘴角都撇下去了。
“好了,好了,别一幅勾栏做派,我这里又不是什么清倌园。”
“你欺负我,我等下跟阿姨告状。”
“喂,赵顺,你是小学生是不是,那是我妈不是你妈,你有没有点分寸。”陈晚晚一听到要跟吴美玲告状,像是触发了某种机关。
主要不是她有什么机关,而是吴美玲,从小到大吴美玲都是沉默寡言的人,也不知道赵顺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一说到赵顺她就没完没了了。
陈晚晚都有些怀念吴美玲对她爱答不理的日子了。
“她现在也是我妈啊!我认她,她同意了,我今天就是看我妈的。”赵顺理直气壮的。
“不是,你要点脸行不,好歹你也是个优秀青年,能不能别这样抢人家的妈。”
“哎,我发现你今天好多了哎!说这么多话都没有咳。”
一句话给陈□□生气了,她转过头闭上眼睛决定今天一天都不要跟赵顺再讲一句话了。
亏她昨天还以为他是个正经人,果然还是本性难移,跟读书那会一样欠。
“怎么了?又怎么了?我的大小姐。”赵顺哈哈哈大笑着推了推陈晚晚的肩膀。
陈晚晚继续装死。
赵顺看着一动不动的陈晚晚眼珠子转了转“不理我是吧!那我去找干妈说话了?”
陈晚晚还是没有动静。
赵顺继续“我这个人吧!说话有时候嘴比脑子快,万一我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你可别怪我啊!”
陈晚晚一下子就坐了起来“啊……你到底想怎样?”
她有点精神崩溃了。
赵顺看着她抓狂的样子,笑的声音更大了,捂着肚子,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陈晚晚……哈哈哈……哈哈哈哈……你的头发……哈哈……你的头发好像鸡屁股……哈哈哈……哈哈哈……”
陈晚晚听着不绝于耳的笑声,她有些后悔了,后悔找了一个瘟神,真后悔了,请神容易,送神难呐!
“赵顺,我求你了,求你了,正常一点吧!”陈晚晚一幅半死不活没辙的样子。
“怎么了,我挺正常的啊!”赵顺瞬间止住了笑,严肃起来了。
“嗯,对,就这样,保持住。”陈晚晚点了点头,站在沙发上拍了拍赵顺的肩膀。
“那你能不能答应我去医院再看看?”赵顺的目光里带了急切的请求。
他舍不得她死,这些年朝思暮想,好不容易走到了她身边,他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他还是想要她活着,哪怕她心里永远有着金祁岁。
他就想每天都这样,能看见她,鲜活的她,生气也好,骂他也好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