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开始 圣杯战争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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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水？还是热牛奶？要不要加蜂蜜？】
令人惋惜的，少女最终也没有给出明确的指定。
为了防备在这种细节上，之后被格外难伺候的御主找茬，从者谨慎地选择全都准备一份。
四杯温度合适的液体被搁置在托盘上，从始至终没有撒出来一滴，就连摇晃也幅度轻微。迪卢木多轻敲房门两次，却没有得到任何反馈，一时间视线不由得微妙地停滞在了门把上。
不妙的预感隐隐作祟。
【莫非已经……】
轻轻转动门把，青年推开了门。
光温柔地从他身后涌入，照亮屋内的一角，虽然尚且蔓延不到床边，但从者优越的视力也已经足够让迪卢木多看清再远几步，床铺上小小一团蜷缩起的影子。
迪卢木多：“……”
以呼吸声判断，装睡和真睡他还是分得出来了。
——看来在从者献上精心准备的安眠饮品之前，少女便已经再次睡熟了。
唉。
迪卢木多轻轻关上了门。望着手里的托盘，叹了口气。
这四杯液体……现在只能他自己喝光了。
——简直是献殷勤大失败啊。
··
艾德琳是被爆炸和魔力波动震醒的。
少女在黑暗中睁开眼睛，赤着脚下床，踏过柔软的地毯，在落地窗边站定，短暂定了定心神后拉开窗帘。
“哗啦——”
不出意外的，外面已经是一片漆黑。天色已晚，从这里只能看见森森的树林和遥远处翻涌的冬海。
但在魔术师视角里，她看到的可不止这些。
日落后群鸟休憩。但艾德琳也不是很想使役蝙蝠，她便改为差使鸟的投影作为使魔，在黑夜中为自己搜寻情报。
【圣杯战争已经开始了。】
空气中突然变得浓烈的魔力因子简直是明晃晃的昭示。
【这种浓度……】
【——莫非是有哪一组……让从者释放了宝具吗？】
··
在黄金一般的光辉亮起那一刻，卫宫切嗣下意识将手插入口袋。但他的手指摸索了一会，发觉口袋里既没有打火机，也没有烟盒，只得不适应地蜷起。
男人的眉头也不自觉跟着皱起。
Saber将方才高举的双手缓缓放下，吐出一口浊气，海蓝色的双眸不带感情地环视四周，宛如国王巡视疆域。
“这样一来就结束了，Master。”
在直面了她的一发宝具后，Caster组的魔力波动便彻底消失了。
胜负已见分晓。
“嗯。”
火光闪动着，折射着落在了男人幽暗的眸子里，
“圣堂教会人估计很快就会抵达过来善后，现在就暂先撤退吧。”
Saber微微颔首，对御主的决断表示赞同。
临走前，她又深深看了一眼满是腥污和血渍的断壁残垣，
“没有让爱丽丝菲尔跟来是正确的——不过Master，你来之前就清楚这里的状况了吗？”
阴湿的地下完全是一派人间炼狱。被拐来的儿童们虽然陷入了昏迷，但显然仍然在被恐惧的阴影所笼罩着——幼年人类像待宰的牲畜一样被栓捆在一起，堆叠着挤在狭小的角落里，脚边散落着各种款式诡异的铁器，上面还沾着斑斑血迹。
不过也多亏如此，从者在这里释放宝具激战时也没让他们受什么伤，只是造成了轻微的灼伤和昏厥。
“……”
卫宫切嗣显然不愿多说什么。他没有回答Saber的疑问，一声不吭地往外走去。
好吧，这里的环境确实不适合再待下去。Saber愣了一下，也没有再多说什么，纵使内心满腹疑问，她依然沉默着跟在男人身后，一同离开了这里。
在他们离去的后面，是凌乱的废墟，简直像是被核弹打击过——头顶上层的泥土被炸开一样地四散在周围，形成了个深深的坑洞，让地底空间毫无掩盖地裸.露在了月光下，化为大地上一道狰狞的伤口。
方才发生在这里的剧烈爆炸一定会引来各方的视线，Saber（剑士）组如果不想现在就进行车轮战，撤退是最佳的选择。
至于把这些孩子放在这里不管，倒也没什么问题——教会抵达后第一件事想必就是清除他们的记忆，再顺手将最近的儿童失踪案结案过去吧。
虽说解救孩子并不是他们此行的目的，但至少也是善行一桩，这让Saber的心情明朗了些。她对卫宫切嗣的印象也不由得跟着提高了。
——自己的御主虽然不善言辞，但再怎么说也比方才那两个邪魔歪道要好多了。
提起的剑柄上仿佛还沾着Caster组的鲜血——虽然她是用解放的宝具所释放的光炮将其消灭的，并没有直接接触，但Saber还是厌恶地抖了抖剑柄。
【没想到英灵中也会有这种沉湎于杀虐的败类，连带着那个魔术师也是同一类人，他们俩倒是合得来——这样的家伙居然也会被圣杯选中吗？】
Saber原以为自己已经有了争夺圣杯时，将会面对的是怎样不择手段的敌人的预期，只是没想到第一个敌人仍然跌破了她最差的预期。
不可饶恕之徒……这就是她在这场战争中所遇见的第一位敌人。
骑士王的心性陡然冷酷了起来。
【——那么接下来，下一个敌人又在哪里呢？】
··
阁楼的房间。
“阿嚏——！！！”
少年猛吸了一口凉气，打了个寒颤。
“总感觉背后突然生出了诡异的凉意……怎么回事，这种不妙的预感……呜啊！！！”
他惨淡的嘀咕还没来得多说几句就被外力打断了——或者说他整个人都被打趴到了地上——站在他身后的巨汉叉着腰，一脸不认可，
“还没开始打仗就开始说什么丧气话呢！小子，你这样给自己倒加油可不行！”
“快起来！天已经黑了，圣杯战争说不定在你不知道的角落已经开始了！赶紧收拾出门带我去打探情况！”
“啰嗦！Rider（骑兵）你这家伙真是的——这种事我当然知道的啦……”
··
虫仓。
“这个味道……圣杯战争已经开始了啊。”
老人咕哝着，偏过身子，斜眼看着侧后方的男性。
“啊，不过以你那没用的魔术素养，估计什么都察觉不到吧，呵呵呵……”
对老头瘆人的笑声无感，身后的男人没有出声，目光仅仅虚无地投落在窗角。
这样死水的反应让老人感到无趣。名为间桐脏砚的老人摩挲着手杖，冷不丁地提起，
“说起来差点忘记了……在召唤仪式上，你居然没听从老夫的提议？”
他指的是间桐雁夜并未完整咏唱狂化的咒文这件事。
虽然最后召唤出来的依然是狂阶从者，况且间桐脏砚本来对雁夜夺取圣杯这事就没抱什么希望，会答应他的参战请求也不过是想折磨他罢了——但已经被整治得服服帖帖的次子似乎再次有叛逆的苗头，这件事无论如何也让人觉得不快。
间桐雁夜灰黑的眼珠这才微微转了过来，冷冰冰地答道，
“……念咒的时候太紧张，忘记了——就是这么一回事。”
“咕嘎嘎嘎……”
从老人的嘴里涌出几声压抑的笑声，
“听起来真是个不错的借口，可这不完全就是废物才会有的说辞吗？雁夜，难不成你已经自暴自弃到这种程度了吗，是怕死？还是害怕老夫做手脚？亦或者已经畏惧起整个圣杯战争了？”
“不管哪个都令人心生愉悦啊——实在害怕的话，就趁早退出吧，反正你也没几天好活了，嘻嘻嘻……”
老人的嘲弄突然终止了，他掀起眼皮，脸上一瞬间涌动的表情，简直像是有虫子飞进他嘴里了一样。
两人身后出现了隐隐的魔力波动，连带着空气也短暂扭曲了一瞬——先前安静站在那里的Berserker（狂战士）闪烁了一下身形，似乎是有意昭显自己的存在。
“哼……竟然还有脑子到知道对着主人以外的人呲牙，你真是召唤出了条好狗啊，雁夜。”
老人阴阳怪气着，像是失去了兴趣一般，转身朝着走廊另一头走去。在身影被黑暗彻底吞噬前，他驻足，又不无恶意地补充道，
“不过，也不过是养了只勉强保有理智的疯狗罢了……哼，真不知这算不算你的福气。”
“就让我看看，没了狂化符文的束缚，你和你的从者，还能走多远呢……呵呵呵……”
老人被虫潮簇拥着消失了。
男人凝望着他的离去。随后，大概是骤然放松了下来，他紧接着就爆发出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身体沉重地摇晃着，眼看着就要摔倒——
在膝盖接触到地面之前，有谁捞了间桐雁夜一把，让他不至于跪倒在地。视野内闪烁着花白的斑驳，男人颇为费力地喘息了一会儿，才总算缓过来，也由此看清扶住自己的，是怎样一只被漆黑盔甲包裹着的手臂。
“Ahrrr……”
“咳咳……根本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啊……”
间桐雁夜边咳嗽边苦笑着吐槽，
“但不管怎么说，至少你这家伙现在似乎能稍微理解我的话吧……咳咳咳……这样也不错……”
“Ahrrrr……”
··
“——这样应该就可以了。”
骑士又确认了一遍少女的斗篷在系带处的打结，即便在风雪中也足够牢固，才直起身子，温声询问：
“您感觉如何？会紧吗？”
艾德琳方才一直安静仰着下巴，任由迪卢木多的手指在她脖子与衣物的缝隙间灵巧穿梭。看着对方后退一步拉开距离，她抬手摸了摸刚打出来的漂亮蝴蝶结，又在原地转了一圈。
“没问题，紧度刚刚好。”
认可从者的侍奉还算出色，大小姐满意地颔首，
“——做得不错，就这样出发吧。”
因为交通工具的事暂时还没有着落，今夜的出行方式也依然是由骑士亲身上阵。
迪卢木多稳当当地将艾德琳抱在怀里——裹上了斗篷后，少女现在是毛茸茸的一团，手感更好了。
青年站定在天台上，愉快地感受着夜风的吹拂，接着，脚下发力——
怀抱着公主一般珍贵的御主，Lancer（枪兵）在夜色中如隼燕般，轻敏地踏风穿行。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开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