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岔路 圣杯战争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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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宫切嗣最终将车停在了一处民宅前。
车子刚一停，伊莉雅就迫不及待地扯开安全带——亏她适应得那么快。女孩拉开车门，泥鳅一样钻了出去，
“呜哇——！好矮的房子！我们之后就是要住在这里吗？！”
“等妈妈来了说不定还会再换地方。不过今天应该暂时是住在这里了。”
“欸——只住一晚吗？”
“那可就要看具体情况了。”
短暂交流的间隙里，切嗣已经将车后的行李拎了下来。他站在门口，有规律地敲了几次门扉。
“吱呀——”
不多时，门从内侧被拉开了一道窄缝。穿着一身黑衣，留着干练的黑色短发的女性从缝隙中，以如监视器一般不带感情的视线上下扫射来人。在确认了对方的身份后，门彻底打开了。
卫宫切嗣将手中的行李交了过去，嗓音还残存着和女儿交谈时的那种亲切，
“好久不见，舞弥。”
“……好久不见，切嗣。”
听见切嗣的招呼声居然像唠家常一般随意，被称呼为“舞弥”的女性不由得露出愕然的神色。她先下意识接过对方的箱子，蹙着眉正准备开口说些什么——紧接着却看见卫宫切嗣极为熟练地弯下腰，从身后抱出来个白发红眸的小女孩。
久宇舞弥：……？
作为下属——虽然她更将自己视为枪械一类的工具——久宇舞弥曾多年跟随卫宫切嗣四处征战。她比谁都清楚男人的冷酷和果决，所迈出的又是要比任何人都更加坚定的步伐。
卫宫切嗣是个心怀正义的男人。他为了追求绝对的正义，消灭世界上的所有纷争，选择将这份仅凭人类无法实现的愿望寄托给了神秘侧。为此他寻求圣杯，与作为初始御三家的爱因兹贝伦家达成合作，自此销声匿迹九年，并娶妻生女这件事，舞弥当然是知道的。
——但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似乎完全不觉得在舞弥面前露出老父亲模样有什么不对，卫宫切嗣神色如常，甚至还在微笑着鼓励怀里的小女孩，
“伊莉雅，这位是舞弥阿姨，之后会由她来照顾你和妈妈——要有礼貌地打招呼哦？”
有着精灵一般可爱面容的女孩从诞生起就没出过城堡，更遑论见什么外人。她攥着父亲的领口，有些害羞地和舞弥问好。
舞弥反应慢半拍地点了点头，又侧过身子让这对父女进门，始终保持着半步的距离跟在他们后面。困惑和茫然在她黑色的眸子里交替闪烁着。
她倒不是在介意伊莉雅的存在。在为切嗣准备圣杯战争的这些年里，因为有些事况需要当面汇报，久宇舞弥不止一次前往过爱因兹贝伦那掩埋在风雪里的城堡，也远远见过这小小的，由人类与人造人共同孕育的孩子。对于伊莉雅来说她今天才是第一次见到久宇舞弥，而舞弥某种意义上却可谓是看着伊莉雅长大的。
说到底，让舞弥困惑的是……卫宫切嗣的态度。
这个男人对传说中能实现任何愿望的“万能许愿机”究竟有多重视，舞弥是最清楚的，所以她才无论如何也无法理解在经历了十年的布局与谋划，真正到了圣杯战争这一天，卫宫切嗣居然会选择将女儿带到他即将面临的残酷战场上。
久宇舞弥不认为卫宫切嗣是那种会困于儿女情长的人。她甚至宁可相信切嗣之所以将未来会作为小圣杯的女儿带来冬木，也必有什么秘密的理由——可刚刚那个招呼是怎么回事？完全就是个带着女儿来串门的慈爱老父亲！
这点，久宇舞弥怎么也想不出缘由。
于是在卫宫切嗣将伊莉雅哄去院子后面玩后，她几乎算是迫不及待地站到了对方身后，唤出对方的名字，
“切嗣。”
男人闻言转过身。
为了掩人耳目，入乡随俗，卫宫切嗣的打扮格外日常，和在这片土地上随处可见的成年男性并无不同，只有那对漆黑而不透光亮的眸子无法遮掩——那是一块见惯了死亡，不管多少欢笑都融化不了的冷铁。
这双眼睛简直就像是防伪证明。至少站在久宇舞弥面前的还是本人，并不是什么魔术式的伪装。
——所以，困惑更甚。
久宇舞弥呼唤切嗣名字时声调没有任何波动，此后也仅仅是正常地站在原地。但毕竟共事多年，卫宫切嗣显然十分清楚舞弥是在询问，或者说要质问他什么。
“圣杯战争会正常继续，只不过有些临时变动。”
发出的指令称得上言简意赅，也可以说是暧昧不清，
“爱丽她大概稍晚些抵达，到时候就麻烦你照顾她们母女了。”
久宇舞弥神色一凛：“那战场呢？”
在女人凛然到称得上严厉的视线里，卫宫切嗣下意识抬手摸了摸口袋——里面只装着联络用的手机，没有香烟又或者是打火机什么的。
这是当然的。卫宫切嗣有些恍惚地想。他从下飞机后就径直开着车到了这边，哪有机会去拜访路边的自动售货机，何况伊莉雅和爱丽也闻不得烟味。
于是男人仅仅是安静地站在原地，又微微摇头，
“我当然需要你的协助，但不是现在。”
“爱丽和伊莉雅……”他声音低沉，
“先将她们安顿下来再说吧。”
这种回答怎么可能接受？！舞弥实在是无法忍耐了，
“切嗣，莫非你——”
然而卫宫切嗣仅仅一个眼神就让她没法再继续说下去了。
男人垂下眼睛，微抿起嘴，又偏头深深看了一眼那边在院子里转来转去的伊莉雅，
“先进去说吧。”
或许没有叼着烟卷，男人声音听起来意外的有些犹豫，
“——舞弥，你相信预言……或者命运（fate）吗？”
··
这是卫宫切嗣第一次和他人讲出了自己所做的“梦”。
预言。未来。灾厄。
对于这些玄之又玄的东西，久宇舞弥毫无兴趣。
但是——
女人抬起眼，墨色的眼珠黑白分明，没有丝毫恍惚动摇的神色，
“我明白了。”
于十一年前被对方从战场上救下来的女性，始终将自己视为面前男人的工具，是他肢体延伸出去的一部分，仅此而已。
卫宫切嗣方才所吐出的是不会被任何人所接受的呓语，但久宇舞弥了解这个男人，也看见了在描述他所看见的地狱景色时，那双因痛苦而微微发颤的眸子。
这就够了。久宇舞弥想。
原先为卫宫切嗣所期盼的没有战争的世界，舞弥当然也同样微微期待着。但身为战争机器的她也是注定为那个世界所不容之物，故而她倒也没什么“非要抵达那个目标不可”的决心——在意识到卫宫切嗣如今坚定地选择放弃圣杯时，舞弥的态度可以说是毫无底线的，立马跟着转变了。
“既然这是你（切嗣）的想法，那就去安排我去做你需要的吧。”
——工具不需要自我，她所能做的，也只会是尽全力去支持自己的主人。
··
当爱丽丝菲尔和Saber出了机场时，意外地，她们看见了不远处靠着汽车等候的短发女性。
轻松的氛围消失了。Saber跟在爱丽丝菲尔后面上车，坐在她身边时，骑士王明显注意到了她的局促。
“怎么了？爱丽丝菲尔？”
她似乎太过在意坐在驾驶位置上的那位女性了。虽然人造人明显在努力掩饰了，但该怎么说呢——她就像个在打小抄时反复偷窥老师的学生，反而更加惹人注意了。
“欸？嗯，没有那种事啦……”
白发的人造人下意识就遮掩着否定，在对上同伴蹙起的眉头，才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小声坦白，
“就是，我稍微有些意外……切嗣居然让会舞弥小姐来接我们。”
爱丽丝菲尔当然并不是第一次见到久宇舞弥。两人作为卫宫切嗣的助手和妻子，在爱因兹贝伦城堡内还是有过几面之缘的。
只不过，舞弥所代表的，是爱丽丝菲尔所熟识的那个卫宫切嗣的过去。
作为妻子的爱丽丝菲尔深爱着自己的丈夫——她无法不承认，自己在焦虑和在意着对方的存在。
更何况，切嗣自从那天从噩梦里惊醒后，就总是一副心事重重，魂不守舍的样子。她明里暗里询问过几次，却总被他温柔又坚决地含糊了过去。
爱丽丝菲尔当然察觉出了丈夫身上的沉重压力变大了，也猜到了与他们即将面对的残酷命运有关。她曾试图安慰惊慌的男人，对方却仅是趴伏在妻子的怀中，一言不发地痛哭起来。
在痛哭之后，爱丽丝菲尔欣慰地看见卫宫切嗣打起了精神——但是在那之后所发生的事件，却远远出乎她的预料。
男人先是做出了要带他们年幼的女儿一同离开爱因兹贝伦城堡的决定，又干脆了当地屠戮尽了城堡上下所有反对者。
爱丽丝菲尔来不及阻止，倒不如说等她醒来推开门的时候，这场悄无声息的屠杀已经结束了——负责守卫在她门前的Saber一夜未眠，握着自己的圣剑，砍翻了每一个试图接近她房间的仆从。
被这场直白血腥的简短战役震慑到，爱丽丝菲尔直到丈夫抱起他们的女儿伊莉雅，温声说要比她们先一步离开时，也仍然没反应过来。
··
透过后视镜瞥见美貌的白发女子那坐立不安的模样，舞弥回想起卫宫切嗣的叮嘱，移开了视线。
［舞弥，关于【未来】这些事，我还没有和爱丽她说过……］
男人虚无的目光飘过门扉，仿佛透过纸与竹，正遥遥望着自己的妻子，
［我不希望她知道。］
实际上，从下定决心之后，卫宫切嗣就再也不敢直视爱丽丝菲尔了。
——男人在真心实意恐惧。
恐惧着若是知道自己做出怎样软弱抉择后，作为妻子的爱丽会为了卫宫切嗣的理想，再一次劝说丈夫，放弃她的生命，回归到命运的轨迹上。
【那是，绝对不行的。】
【命运必须在这次圣杯战争中改变。】
为了打出最后的HE，主播已经打算正大光明地ooc啦！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岔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