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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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一副天灾降临的景象。
旁观的虎杖悠仁睁大眼睛，但是瞳孔却紧缩如针尖。很弱？面前这个比自己见过的所有怪物都更加怪物的怪物，被五条老师评价为“很弱”？而且雨宫老师好像也没有反对的意思？所谓的最强咒术师——
然后虎杖悠仁被老师拉得更近，思绪被打断。“不用害怕，别离我太远。”最强咒术师揉着虎杖悠仁的发顶安慰道。
漏瑚在结印：双手内缚，小指与无名指竖起。
“领域展开：盖棺铁围山。”
于是四周一瞬间变得漆黑，又紧接着涂抹上第十六层地狱一般的灾厄：大地开裂，灼热的岩浆翻涌，空气就好像也要燃烧。
在空气被加热的声浪之下，雨宫神代淡漠的声音清晰地传来：“大黑天手印？不觉得讽刺吗，恶心。”密宗手印有时也因为部派有所区别，但是漏瑚结出的手印不出意外的话就是大黑天印。有降伏之意的大黑天印。
“哎呀，雨宫老师的知识点讲太深啦。悠仁同学还是先听一下基础吧。”五条悟抢过话头，向虎杖悠仁介绍领域的基础设定。
“这就是咒术的顶点，领域展开。用咒力在四周构筑起来，施加了术式的生得领域。哦，说起来，你们之前在少年院的时候遇到的就是未完成、还没有施加术式的领域。要是完成的领域，一年级可就要死光光啦。”然后五条悟好像想起了一些不开心的事情，“那次雨宫你也是打到一半突然出现吧？这个习惯很糟糕诶，抢占人家的劳动成果。”
“但是雨宫老师再怎么说也救了我们……”虎杖悠仁想帮着雨宫神代找补一下，但是发现当事人完全没有回答的意思，遂作罢。
看着对面的三个人竟然真的仿佛在教室里上课一样悠然自得，漏瑚不禁震惊：“不可能，普通的咒术师在进入我的领域的瞬间就会烧成灰烬，你们竟然……”
怪不得五条老师要把我拉到身边，应该是保护我吧。虎杖这样想着，不过这个咒灵说的是真的吗？雨宫老师不也……“老师，真，真，真的烧起来了！”
虎杖悠仁看向站得略远的雨宫神代，他的身体和头发上都燃着烈火，他一点点被火焰舔舐吞吃着，但是那本该被燃烧殆尽的躯壳又凭空生长出来。死灭与新生形成了动态的平衡，雨宫神代就好像是在火焰中涅槃的凤凰。
“哈哈哈哈哈哈！没想到你也很恶趣味啊！”五条悟也把这景象尽收眼底，“悠仁你不用担心，你仔细看，衣服不是一点事都没有吗。”
“真的耶！”虎杖悠仁定睛，发现即使是包裹在火焰中，雨宫神代身上的衣服依旧被咒力保护着，安然无恙。
“绝对是在挑衅吧，挑衅！”五条悟心情好到飞起，“我就说，那个特级咒灵，很弱啊。”
“悠仁你看，既然雨宫老师都这么无私奉献了，你要好好记住知识点。”五条悟指一指正在浴火重生的雨宫，“这就是领域展开的第一个优势，环境要素下的状态提升。”
“哦，就像游戏里的buff一样！”悠仁理解得很快。
“没错，就像buff，但是对敌人来说就是debuff了。”
趁着五条悟讲解的时间，漏瑚凝聚出陨石一般的山峦像他们砸过去。“另一个就是这个。”五条悟的手指轻轻一点，击碎了巨山，“在领域内发动的，基于领域的术式，是必中的。”
“必中？”
“必中！”
雨宫神代无奈地看着同事与学生的课堂互动，难道互动要是这种风格才可以吗？雨宫老师更加失落了，他觉得自己可能学不会。
“不过也是有对策的。一个选项是像刚刚这样直接用咒术对抗，见招拆招就好。”五条悟终于正经一点，“另外也可以逃离领域，不过这个选项不推荐，毕竟正常情况下是不可能的。”
“对抗领域的最好方法，还是己方展开领域。双方同时展开领域的时候，更加出色的术，就会获得优势。当然也要考虑相性和咒力量之类的因素。”五条悟讲解着，手伸向黑色的眼罩。
最强的术师发出邀请：“好了，雨宫，别玩了，过来离我近点。我还等着你教师□□呢。”至此，这一场战斗已经完全变成了某些教研活动，作为对手的漏瑚享受到了最极致的无视。
作为咒灵，作为新人类的自尊被碾压成齑粉，他必须要证明自己！还好漏瑚没有把这番宣言说出声，否则在五条悟的领域降下之前，雨宫神代就会代替神明执行天罚。
雨宫神代遵从召唤，瞬步来到悠仁的身后，他身上跃动的火焰在接近五条悟约半米的时候已然尽数熄灭。
眼罩落下，青空一般的蓝色眼瞳张开：“领域展开：无量空处。”领域里升起了领域，万物静止，火山地狱被漆黑的纯白覆盖。
雨宫神代瞥了五条悟一眼，然后看向陷入僵直的咒灵。极其少见的，他对自己以外的对象施展了【诸法无我】，于是漏瑚的思绪浮现出来。
“我的领域败下阵来了吗？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感觉不到。不对，能看到一切，能感受到一切。各种情报永无止境，因此，什么也做不到。”雨宫神代用死水一样的声音转述着漏瑚的想法。
“愚蠢的东西。”他冷漠地评价。与此同时响起的是五条悟的声音：“这里是无下限的内侧，在这里，所谓知觉和传达为了活着本身而被强制执行无数次。”白发的神子抓住漏瑚的头部：“很讽刺吧，被赋予了一切，却什么都做不到。”话音刚落，他就感觉到雨宫神代的目光紧紧锁在他身上。奇怪。
但是他无视了那目光，现在还是先折腾咒灵比较有趣：“你现在只能缓缓地死去，但是我还有事要问你，所以就点到为止，饶你一命好了。”
说着点到为止，五条悟却紧接着把漏瑚的脑袋摘了下来。领域应声而碎。
姿容昳丽的最强踩在咒灵残缺的头颅上：“好了，说吧，是谁派你来的。”
晕晕乎乎经历了这一切的虎杖悠仁目瞪口呆地看着五条悟苍蓝色的眼睛，心下感慨：这就是最强吗？根本不是一个次元的生物吧。
与此同时，雨宫神代不为所动：“这些细节并不重要，你这么强，不管对手是谁，打败就好。这个咒灵，先祓除了再说吧。”他拇指轻弹，刀刃从鞘里面滑出来一截。
五条悟露出的单眼转向雨宫：“雨宫老师，你觉不觉得你今天的态度，有点可疑？”雨宫神代依旧是那张无表情的面具一样的脸，就差把“没有”直接印在脸上。
于是五条悟只得又用脚碾了漏瑚的头几下：“听到没有，快点如实交代，你看我的同事很急着把你祓除。”他现在比漏瑚看起来更像是大反派：“多说点，杀了我有什么好处，谁要和我们作对。多说一点，说得久一点我就让你活久一点。否则现在就祓除你哦。”他又威胁一遍。
雨宫神代不置可否，但是手掌不住地摩挲着腰际的刀，似乎也是在威胁。
最后五条悟狠狠踏下去：“不过，就算你乖乖交代，最后还是会把你祓除干净的，放心。”
“谁要告诉你啊，臭小鬼。”漏瑚感觉到了花御在靠近，多了些底气。
虎杖悠仁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的老师审讯咒灵，实际上他今天做得最多的事情就是目瞪口呆。最终他还是没有按捺住自己的好奇，弱弱举手：“老师，那个，咒灵是可以说话的吗？”他说话说得太过自然，一开始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就是现在——
在五条老师张口答疑的瞬间，一朵莹白色绽放，花海铺满地面。
“是花诶~”“好漂亮~”师生二人几乎融化在这绮丽里。
雨宫神代拔刀斩向那朵白色的花。刀刃尖锐的嗡鸣把二人唤醒。是咒术，削弱战意的咒术。五条悟敛起心神。但是即使反应过来也晚了一些，藤蔓卷起虎杖悠仁，在空中甩了两下。与此同时一个人形出现，抄起漏瑚的头遁走。
“不用管我，快去追他！”虎杖大喊，毕竟不能给老师们拖后腿。但是他眼睁睁看着自己即将被投入树状的巨口：“等等等等还是救我一下，随便哪位！”
虎杖悠仁不应该这么说。总之五条悟和雨宫神代都理所当然地认为对方会负责追击，于是一发【苍】击中巨口，与此同时刀光劈向束缚着少年的藤蔓。
乐观一点，至少现在虎杖悠仁很安全了：咒术师总不至于就这么摔死，对吧？
“啧。”雨宫神代发出怪声，阖眼蹲下，他的手触摸着泥土又融化进泥土。五条悟看着大地平静的表皮下有龙蛇蜿蜒而行，雨宫神代不要命一样向其中投入咒力，仿佛要结出一张天罗地网。
五条悟按住雨宫神代的肩膀：“雨宫，不用追了。他的气息非常隐蔽，要抓到他太勉强了。”
又过了五秒有余，雨宫才把手收回来。他没有站起来，刚刚的咒力输出有些超出他能够承受的范围了，他看见血管内奔流的液体，听见骨骼相互摩擦的疼痛。他不得不停下。
让他们都跑掉了，该死。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6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