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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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立，鞠躬：“您好。您就是咒术高专的校长先生吧？我是雨宫神代，初次见面，请多多指教。”
面对雨宫神代的夜蛾校长大为震撼。“你好，我是夜蛾正道。初次见面。”简直比七海建人还要离谱，校长看着面前穿着色无地的青年人心想，这是哪家教出来的老古董？比起悟那个混小子，这家伙显然更加符合什么御三家大少爷的刻板印象吧？不，即使对御三家来说这样也太超过了，果然太有礼貌也会给人带来负担，尤其是习惯面对一众不太正常的问题儿童之后。
虽然在心里念了一大堆有的没的，夜蛾正道依旧看起来严肃得有些阴暗。话太多的话会失去威严，虚与委蛇是成年人的必备技能，这么说虽然很糟糕，但是确实如此。
“雨宫先生是以个人身份活动的咒术师？之前没有听闻过你。”二人落座，但是夜蛾正道完全没有提起虎杖悠仁。有点意思。
雨宫神代略微沉吟：“算是吧。”他对于“咒术师”的身份其实没有认同。这次会掺合到高专的行动不过是意外。再之前，即使确实祓除了很多咒灵，也只是个人行为。先是为了养活自己，后来不必为生计发愁之后，就纯粹是为了——虽然这么说有些可笑——“人类的福祉”罢了。
“你是京都人吧。”夜蛾能听出雨宫的口音。
“我的口音还很明显吗？”雨宫神代的神色有些许微妙，“我已经在东京生活很久了。”
“这样吗，我以为你之前是在关西活动。”这么说的话，真的就是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咒术师了，麻烦死了，五条悟最近怎么老是带乱七八糟的人回来。
雨宫知道夜蛾校长是在探究自己的出身，那只好让他失望了：“我在东大的哲学与宗教学系修读了学士学位，直到一年前还在上智大学深造。至于家业，祖上是做神主的，也只是寻常人而已。”在家世方面雨宫到没有完全说实话，除非在京都最古老的神社担任宫司也能够被称为“寻常”。
“总之，我之前并未与咒术师团体接触过。”雨宫总结道，“如果这就是您想问的，校长先生。”
“那么，你为什么突然想要来咒术高专。”夜蛾正道开始失去耐心，“你并不是高专出身的术士，以个人身份活动那么久之后，为什么突然改变了主意？”
“五条先生是个很我行我素的人吧。”雨宫神代似乎在顾左右而言它，“有这样的人在手下做事情，一定很辛苦。”
你说得对，但是说这个做什么？
虽然夜蛾没有问出声，雨宫依旧回答了：“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跟您说的，但是五条先生把我带过来的时候，说是校长想要见我。”
夜蛾正道遂露出光火的形容：“他说出任务的时候遇见一位水平不错的咒术师，对方也有意来高专任教，让我来考察一下。”
当然原文没有这么“正式”：“最近高专人手不足吧？我正好带回来一个家伙，很想来当老师的样子。我看过了，虽然有点邪门，但是好歹不算太弱。你去和他聊聊，让他去二年级顶日下部的班怎么样？”——五条悟敬上。
“居然是这样说的吗？”雨宫听起来竟然有点困惑，“难道没有提起监视之类的话题吗？”
夜蛾正道被打了个措不及防。
“就算不是当班主任，也请努力让他留在高专吧。毕竟有点邪门过头了，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还能放心一点。”就在夜蛾以为悟终于受不了咒术界高层加在他身上的高负荷，打算抓个人分担工作的时候，他突然这样补充道。
“他还特意通知你一下？”夜蛾无语。
“因为我并不介意。”雨宫神代好像没有感觉到状况有什么问题，甚至说起了奇怪的话，“神明，虽然是应召而来，但却是人所无法理解的，不可理解性让神明与天魔难以分别，但是但凡神可以被理解，作为神就会失格而劣化为伪物。五条先生的六眼让他习惯于看见，但是我属于神明的那一半拒绝了他的窥伺。越是习惯于看见的人，面对不可见就越是恐惧，他会忌惮我是很正常的。人们需要做些事情消除恐惧，即使是徒劳的，这算是人类的天性吧。”
夜蛾正道不禁以手抚额：难道悟说的“邪门”是指大龄中二病吗？不过他好像理解为什么说这人“很想当老师”了——不过可能，他更适合去做宗教团体的领袖？
完全忘记自己的学校名义上是宗教专科的校长先生如是想。
“夜蛾先生看起来很信任五条先生，居然真的来接触我了。”雨宫神代稍微动了动，大概是也有点疲惫，他讨厌算计，喜欢清爽与坦诚，“但是真的没有关系吗？咒术高专毕竟是学校吧？留我在这里，如果我真的包藏祸心，威胁到学生怎么办？”
夜蛾想起，自己确实对五条悟格外纵容，不管是现在的虎杖悠仁，还是过去的夏油杰。不过：“雨宫，咒术师是向着死亡大步前进的一群人。高专的学生们，从来没有长在温室里。他们是切实从战斗里走出来的。”
“既然校长先生都没有意见，而且这又是五条先生的愿望，那么，我很乐意加入你们。毕竟对我来说，其实在哪里都差不多。”雨宫神代看起来不太认真，在夜蛾正道看来太不认真了。
“五条先生的愿望？你，是不是还是没有弄明白咒术师是个怎么回事。”夜蛾最后还是教育起人来，这小子或许战斗过又或者怎么样，但是大概全部只是误打误撞，根本没有当个咒术师的觉悟。
“虽然是在高专做老师，但是还是需要执行任务、进行辅助，不仅仅是在黑板上写写字的事情。如果你只是这样的话，会死，会死得很快，会死得悔不当初。甚或，死得悔不当初也是你最幸运的结局。”
雨宫神代缓慢地微笑，就好像是月光下的昙花稍纵即逝，夜蛾正道当然是不知道自己看到了多么罕见的奇景。雨宫的思绪飘向数年前，他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死。但是他属于神明的一半拒绝人类的窥伺。
“校长先生，如果我没一点特出之处，五条先生难道会提出监视我？”这是昙花凋谢的声音，“比起这个，我们更应当商议的不该是我的任教科目吗？毕竟我才疏学浅，能够教给学生的东西非常有限。实战方面我似乎没什么好教授的，理论的话，大乘佛教中观学派和神道我还懂一些皮毛，印度教和真言宗就几乎一窍不通了，虽然前者对咒术使用也有帮助，但还是后者更加关键啊……这样的水平要为人师果然还是有些勉强吗？”
在东京大学拿过奖学金的高材生如是说。
“不，这些就足够了。”夜蛾校长无言以对，这是在炫耀吧，“你教些自己喜欢的就可以。”
“就这样决定吗？不需要先试讲一下？”雨宫神代感到难以置信。
“如果你没一点特出之处，悟难道会提出监视你？”夜蛾只是把雨宫之前的回答重复了一遍。
雨宫欠身：“那么，还望能够不辜负您的信任，校长。”
他或许没有打算当咒术师，但是可能真的会努力当一个好老师。
于是，二年级的教室里，雨宫神代用漂亮的汉字字体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各位同学下午好，我是雨宫神代，从今天开始，就由我担任各位的理论课教师。也请各位同学先介绍一下自己。”
可能是因为突然有个新老师，这位新老师还格外文邹邹的，二年级的几位都对雨宫很好奇。熊猫最先自我介绍：“我是熊猫，夜蛾校长制作的咒骸，初次见面。”
“禅院真希。”真希接上，“特长是咒具的使用。”她没有提及天与咒缚的事情。
“这位是狗卷棘，因为是咒言师，平常用饭团的名称讲话。”熊猫指着最边上的白发少年说。
“海带。”狗卷说。
最后熊猫又补充：“还有一位乙骨忧太同学，是特级咒术师，但是现在在国外出任务。”雨宫神代点头应下，倒是没有显得惊讶。
出人意料地，他直接开始提问：“狗卷同学，可以简单谈一下姓名作为咒这一观点在康德的哥白尼式革命中如何解释吗？”看着狗卷怔愣的样子，他贴心地补充，“不方便讲话的话可以笔谈。然后熊猫同学，可否请你简述一下核理论和束理论这两种自我同一性观点在忒修斯之船的思想实验中，分别是如何受到挑战的。请你先回答好了，狗卷同学写字可能需要比较久。”他跳过了真希，因为他注意到她几乎没有咒力但在身体素质上多有特殊之处——或许可以之后和她谈谈身体哲学，或者内时间之类的事情。
他自认两个问题都问得很有水平。这两个问题看似是纯理论的，但是言咒师理解语言，或者思维——这二者在康德的时代还没有明确的区分——对世界的塑造，咒骸这种人造物去领略何为自我，一方面可以帮助他们更好地把握自身，也方便教师通过答案快速了解学生。
“老师，那个，康德的哥白尼式革命，是……？”“还有核理论和束理论是什么……？”
然后他意识到自己错了：“抱歉，我没有考虑到同学们可能不太熟悉这些术语。并不是有意为难。”他其实考虑过。正是因为名相繁多诘屈聱牙，他才没有以自己最擅长的大乘佛教中观学派开场。
“那我们从更加偏向实践的方向开始吧。各位同学中，有哪位掌握了领域展开的吗？”雨宫的问题再一次轻飘飘地震撼到了同学们。
他们有些绝望：怎么这个新老师感觉比那个眼罩白痴还要夸张啊？
没有人回答，雨宫只能自己继续：“看来没有，那真的很可惜，否则我们可以使用实例来讲。现在的话，我就直接从最基础的真言与手印的作用，跟大家讲解一下佛教密宗，又叫真言宗的，与咒术术式的关系……”
雨宫神代老师，出师不利。接连而来的失败让这位学者开始思索，自己是不是不适合课堂互动。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4章
